第284章要立太子了
晉楚裴還真有些害怕,害怕孫瑾姿會一直繃着,忍着,将自已視為阻礙他領賞的始作俑者。
那樣的話,恐怕他接下來要與她的話的意思,她也會領會不出來的。
看到孫瑾姿還能有脾氣,似乎還正準備向他發,他頓時釋懷了。
緩緩舒出一口氣,将錦簾拉了下來。
隔絕了外面的寒氣還有昏暗的燈光。
只剩下馬車之外那盞氣死風燈的光芒透過錦簾的縫隙,絲絲縷縷的射進來。
那光芒是一束一束的,射在兩人的臉上,光影斑駁。
“姿兒以為沒有你這件事情,父皇就會給我大肆封賞嗎?”
晉楚裴總算決定開口。
他看出來了,孫瑾姿是真的很累很累了,他不想讓她太受累了。
雖然他在心裏很想懲罰孫瑾姿想不開這件事情。
“嗯,如果不是我的話,依你的功績,就算皇上不想,他也不會不做,畢竟,朝堂之上,總有明事理的大臣們,為了堵住他們的悠悠之口,他也不會。”孫瑾姿當然知道皇上不喜歡晉楚裴。
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一直相信晉楚易是一個明君。
他擁有着所有明君都有的品質,自以為是的公正與明事理。
“我本身就是皇,天底下難道還有比這更為尊崇的身份嗎?”
除了皇,那就只有皇帝老了。
可是那個位置,只用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在皇帝的心裏,眼裏,永遠都不可能是晉楚裴。
孫瑾姿心頭一顫……
她突然想到了上輩的時候,晉楚裴被晉楚軒帶着兵馬圍了起來的時候,晉楚易還沒有駕崩,他還是皇帝,但是,晉楚軒卻迫不及待的動了手。
一則他是太,二則,晉楚裴被她算計了一個意圖謀反的罪名,三則也是他的功勞實在是太大太大了,蓋住了所有皇們的風華,故而,不僅僅只是晉楚軒那個太容不下他,就連他的親父皇也容不了他。
所以,才最終招致了殺身之禍。
上輩的晉楚裴那就是典型的功高蓋主的典型。
孫瑾姿想着想着,不由得被自已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呼吸急促起來。
晉楚裴吓到了,以為她這又是毒發了,連忙就要開口。
孫瑾姿卻按住了他的手:“沒事,我……我沒事,我只是想明白了。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喜歡功高蓋主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生兒,親生兄弟。”
看孫瑾姿這麽快就想明白了,晉楚裴才如釋重負的一笑:“我就知道我的姿兒一定是最聰明的那一個。看看,這還沒有點了,就已經頓悟了。早知道你這麽通透,我們現在早就回府了。”哪裏還需要在這外面吹着冷風在京城的大街巷上面繞着圈圈吹冷風。
“對不起……”孫瑾姿被晉楚裴的話逗笑了,笑過之後,便是慶幸。
慶幸這輩的晉楚裴沒有她這個妖女在一旁妖言惑衆,他原來是個極其清醒的人。
他早就想通了。
“父皇一向不喜歡我們這些兒,若是太完美了,他只會忌憚,便是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才是他最想要的。”
尤其是他們這樣的武将。若是他什麽都好,又沒有什麽東西和人能夠鎮得住他,那真的就是皇帝最為害怕的那個人了。
如果他真的成為了那樣的人,也就是,他的死期不遠了。
不……他還不想死,他想要好好生生與孫瑾姿過日,他們還沒有生下有他們血脈的孩,沒有一起攜手游戲人間,沒有帶着孫瑾姿前往江南之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不一樣的如畫江山。
“現在的你,已經是皇,又有大将軍的稱號,不管是在将領之中,還是皇之中,你都是獨一份了,若是這一次再請封賞,皇上恐怕也會為難了,他都不知道該把什麽賞給你了。”
頓悟後的孫瑾姿十分的開竅,不用晉楚裴多,就自已分析起來了。
晉楚裴輕呵出聲。
“姿兒分析的沒有錯,便是這個理兒,所以,一早我就過,在皇宮裏,我定是有辦法能夠護住你的。”
只可惜,孫瑾姿卻因着某些原因,又不肯接受他的安排,而要自已出手。
也幸好,幸好……
孫瑾姿此時的心裏也是無比的慶幸,這件事情,中途出了一點岔,但是,總算是平安的度過了。
“大概還是會有一些的封賞。”晉楚裴淡聲開口。
孫瑾姿擡眸,閃亮的大眼睛裏全是疑惑。
“不是已經功過相抵了嗎?”
“是抵了,但是,四皇殿下可還沒有封賞過。”晉楚軒這一次失敗而歸,但是,他硬是強行留在麥城,看着他打贏了東楚,這才回京,于是乎,這個功勞也有了他的一半。
這般一來,晉楚易自然是要給他一些封賞的。
“皇上已經在草拟立太的诏書了。”
晉楚裴眼尖,雖然晉楚易在有意的擋住那道诏書,但是,他還是看到了。
“你……沒事的。”孫瑾姿知道此時立太,其實并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是,也不知道晉楚易是怎麽想的,以前壓下了,現在卻又想起來了。
“無妨,總得要一個靶。”晉楚裴自從有了奪嫡之心,想得越發的深沉,以往的時候,是走一步想三步,現在至少得想到五步以外。
孫瑾姿甜甜一笑,看着晉楚裴:“我已經知錯了,是不是可以回府了。”
她可是實在受不了,她想睡覺。
“回府。”晉楚裴大手一揮,攬住了孫瑾姿。
這樣一來,她會暖和一些。
夜幕越來越深沉,烏鴉微鳴,注定了京城之中,從此風雲大起,太平不再。
翌,天光大晴,因着是臘月二十四日了,孫瑾姿便是想要立馬就回錢府一趟,也是不行了,畢竟他們離開了這麽久,府裏還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去處理。
于是乎臘月二十四日這一整天,她都在皇府裏做着那些雜事。
身為一個女主人,她若是不想做,那便沒有人可以做了。
所以,再累,再辛苦,也得受着。
一直處理到天黑時分,才把積累下來的雜事處理好,但是,那些還只是後院裏的一些雜事,前院的事情,還有一些人情往來的,孫瑾姿還沒有開始動了。
所以晉楚裴回來的時候,便看着他的妻正滿臉疲倦的靠在太師椅上,看着秦管家,聽着他,這馬上就是年節了,他們應該要怎麽樣送禮,怎麽樣收禮,怎麽樣辦理一應的年節事宜。
“哦,府裏往年不是有舊例嗎?直接按着舊例去做就行了。”
晉楚裴上前一步,自然的握住孫瑾姿的手,打斷了秦管家。
“殿下,您是有所不知,這些舊例那全都是以前您還是一個人的時候,現在咱們府裏有了女主人,自然得重新規定按例了。很多的份額和走動的人家都有所變動,有些按不了了。”
秦管家也很為難啊。
他倒是想按,可是也得有讓他按的才行啊。
以前他們跟錢家是沒有半分的交情,自然是互相都沒有走過的,但是,現在錢家可是六皇殿下最為重視的一家之一了。
而孫家也得走個面情。
“你記住了,要緊的事情,就請求娘娘,不要緊,你們就看着處理,沒大的的都跑來麻煩娘娘。”晉楚裴看孫瑾姿,眼圈一圈黑,這明明是累着了。
“是,的知道了。”秦管家一刻也不敢再呆下去了。他生怕他再呆下去,只怕就要被自家的他給嫌棄死。
“你先下去吧,至于這些事情,還有那些賬本,都且留下,讓木覃一會兒,給我送房間裏,我晚些時候再看。”
孫瑾姿眼神溫柔,話的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比晉楚裴那冷面神好看多了。
秦管家得了實際的話,立馬躬身退了出去。
木覃拉着發呆的木蓉也端着賬本下去了。
“殿下……都是些瑣事,不過,應該很快就會處理好了。”
“我是怕你太累了。”晉楚裴體貼地替她捏了捏太陽xue。
“不會,這是我們的家,所有的事情,都是與你,與我有關的,再累,再瑣碎,我都不累。”
她只要想着,她處理的這一堆的事情,全都是與他們夫妻兩個人的事情相關的,她的心裏就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尤其是想到這些事情裏面,很有可能會有一些直接影響到他們後來命運的走向,孫瑾姿就半點也不敢放松。
“你高興就好。”晉楚裴聽着孫瑾姿的那個回答,再滿意不過了,撫着她的下巴,忍不住湊上去,親吻了一下。
本來只想着淺嘗辄止的,但是,那道唇瓣上面卻好似塗了蜜糖一般,軟軟的,清甜,讓他一吻之下,就再也移不開嘴。
“唔……殿下,快去沐浴,更衣,得用晚膳了。”分不清楚過了多久,孫瑾姿輕輕的推了推已經不知不覺把她抱在懷裏的晉楚裴。
看看時辰,酉時末了,是有些晚了。
再加上冬日間,天色黑得早,六皇府裏更是早就點上了燈,燭光光芒暗淡,便是點得再多,也勉強照了個大概。
是夜,兩個人恩恩愛愛的睡了過去。
待到第二日,便依舊是晉楚裴早起去上朝,而孫瑾姿就窩在府裏處理那些積存下來的事情。
因為上輩的經驗,孫瑾姿處理起來,動作十分快速。
趕在了午時之前把所有的送禮的份例都做了出來。
看得秦管家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娘娘真正是厲害啊,的一個人在府裏摸索了半晌,都不曾找到法門,可您,您才半天了,就……”
秦管家此時心裏對孫瑾姿的敬仰簡直要如滔滔之水,連綿不絕了。
“行了,別糊弄我了,真是去安排吧,咱們回來得有些晚,這晚個一兩天的去送也就算了。如果晚得太久了,就不太合理了。”
“是……是,的這就去安排。”
秦管家一張中年的臉上,滿是精明幹練。
孫瑾姿笑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