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感恩,手足之情
這樣的平庸放在別人的眼中,就是他好對付,他是一個軟柿,所以是個人都想着挑了他去捏上一捏。
然而,這一次他不打算妥協,也不打算放過那個想要伸手捏他的人。
他要做一次帶刺的刺刀,不管那個人是誰,他都必定要将他刺上一刺,好教他們再也不敢瞧他。
“驚雷,你留下保護三皇殿下,讓你手底下的人注意,一定要打起精神來,務必要護住三皇殿下,不得有誤。”
晉楚裴明白晉楚平的意思。
他裝平庸裝得太久了,久而久之,就連他自已的韌性也被他自已給磨掉了。
以至于到了這個要命的時間,他居然連一個像樣的護衛也拿不出手。
這一點他倒是不介意助他一助,反正,于他只有好處,沒有任何的壞處。
“多謝六皇弟相助,此次事成之後,皇兄必定有重謝。”
晉楚平不是一個不知感恩之人,相反,他的性格之中,便是很清楚自已在做些什麽,為了他想要的東西,想要做的事情,他可以付出一切。
而且,難得的是,他恩怨分明。
晉楚裴淡淡的笑了。
早就在來三皇府上的時候,他就與孫瑾姿商議過這些事情。
既然出手,自然不能落空,誰也不是觀世音菩薩,只知道布施,不知道拿回報。
晉楚平此人,在晉楚裴的眼中,算是一個值得他出手之人,再加上孫瑾姿提到的,他的外祖家,看似勢力平平,但是,文人有時候可能會起到最關鍵的作用。
要不怎麽很多太平年代,都是重文輕武了。
這是有根據的。
“謝不謝的不必多,大家都是兄弟。”雖然不是親的,但好歹都留着大晉皇族的血液。
雖然心裏不是這麽想的,但是晉楚裴還是這麽了,他們家夫人了,心裏怎麽想的自已和心愛的人知道就行,人無需知道那麽多。
晉楚平母見晉楚裴所不像是假的,當即果然不再多話,而是認真的看了他一眼。
看看天色,不早了,晉楚裴便要帶着孫瑾姿告辭了。
“神醫,麻煩你再替三皇診治一番,看看身體裏面是否已經清理幹淨。”
這種紅顏毒之所以難解,它的解藥不好找是一回事,但是它的解藥起效還會根據被下毒者的體質來起作用,所以,有時候,中了紅顏毒,就算是得到了相應的解藥,兩個人使用解藥的作用都是不一樣的。
體質好的就會沒有問題,若是體質不好的,紅顏毒就會在他的身體裏留下很大的殘留。
“不好意思,咱們這個三皇殿下還真的就是那種特殊性的體質。”蘭一弘一句話得有些不明不白的,大家都沒有聽懂。
“現在三皇殿下體內的大部分紅顏毒都已經被清理幹淨,但是,尚有部分已經浸入到了骨血之中……”
“啊……”謹妃第一個就忍不住了,緊張的看着蘭一弘。
就連孫瑾姿也是眼神莫名的看着他。
她多麽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這是根據個人體質而來的,這藥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不過……”
正聽到關鍵之處的時候,蘭一弘卻突然停住了,孫瑾姿不由得瞪着他,用眼神急切的示意他:你倒是快啊。現在可是關鍵時刻,怎麽能夠一半藏一半了。
“咳咳,放心,雖然藥性有所殘留,但是,對身體的影響不是很大,而且,我也有解它的法了了。”
笑話,他可是自稱一代毒醫之人,怎麽可能連一個區區的紅顏都解不了了?
蘭一弘面容上的淡定和自信,一下就讓室內的衆人再一次得到了自信。
就連孫瑾姿臉上的顏色也好看了許多。
“那就好,那就好。”謹妃被他一句一句的話吊得胃口都要反過來了,還是硬撐着支持着自已強行忍着。
孫瑾姿看得連連點頭,以前的時候,總聽謹妃的性弱,原來只是還不到時候,現在她的兒一旦遇到了危險,她為母則強,一下就爆發出來了。
晉楚平聽着大家議論他的病情,感受着他們的情緒忽上忽下的,他自已反而成為了場中最為平淡的那一個。
這樣的晉楚平,倒是又讓晉楚裴高看了他一眼。
原本想着要走的,還坐着多了幾句。
“六皇,我這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他們會不會已經聽了什麽。”
他們現在在這裏解毒解了這麽半晌了,那萬一三皇府裏有那些人的手下,肯定會聽到了。
“放心,我的人已經在外面布置好了,他若是不來就好,一來,必定讓他走不了。”
晉楚裴對于自已手底下的人,幹這種事情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畢竟,雖然這會兒,那個人在暗,他們在明,但是,他的暗衛卻又更在暗了。
暗中出手,能夠出其不意,大大的增加成功的希望。
衆人正着,外面街道上面再一次傳出了一打更的聲音。
這一聽,孫瑾姿睜大了眼睛:“呀,這都一更了,這下可真的該回府了。”
再不回府,就要宵禁了。
晉楚平身骨還虛着,謹妃便代替了自已的兒親自把晉楚裴送到了二門口。
“娘娘放心,我已經留下了不少的人,三皇兄必定是安全的。”
對于這一點,晉楚裴是絕對有信心的。
“好……好。”謹妃一想到她的寶貝兒要去冒險,不由得就落下了幾顆眼淚。
再多的不忍心都沒有用。
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就算現在不走,以後,他也要自已走。
所以,早走,晚走,自然是早走好,現在至少還有晉楚裴的人來保護着他。
總比日後,晉楚平一個人面對着那些人的攻擊要強得多。
想清楚了,謹妃眼圈紅了紅,才把眼淚徹底的收回去。
臘月二十七,所有的大晉朝百姓家裏都是掃灑庭池,敬竈王,敬各路的神仙,做完了一應的事情,就該靜悄悄的等待着除夕的到來。
孫瑾姿像這兩日在府裏一般,先是把後院的事情,随意的處理了一下。
畢竟,現在這整個六皇府裏,統共也就只有他們兩個主,又都不是什麽愛挑剔的主兒,只要按照慣例來伺候着,就沒有什麽問題。
孫瑾姿把後院的事情,主要是交到了木覃的手上掌着的。
對于忠心了自已兩輩的大丫鬟,孫瑾姿是絕對信任的。
而前院和一些人情的往來又一向是秦管家在管着。
秦管家有能力,處事有條理,所以,孫瑾姿也是十分的放心。
這般一來,她的日舒心起來。
只是沒有府裏的雜事來打擾,也總有她忙的時候。
她才在院裏坐了一半晌兒,就聽得秦管家帶了人進來。
“娘娘……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孫瑾姿皺眉。
秦管家這語氣有些不對勁啊。
往日裏他若是誰人出事了,或者怎麽樣的時候,那挎着臉皺着眉頭的樣,簡直能把人看吐,但是,這會兒,他卻是滿臉的歡喜。
“出了何事?”最近孫瑾姿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已經不再去想她到底經過了什麽事情了
“是,是三皇府裏傳了消息過來,刺客昨日夜裏忍不住出手了。”
“哈,終于忍不住了?”
孫瑾姿也驚喜起來,從軟榻上一個跳躍彈跳了起來。
“是啊,殿下命人備了馬車前來接你前去一探。”
晉楚裴這是什麽意思?
孫瑾姿表示自已有些看不明白了。
這樣的事情,屬于大事,她一個女随意參與這一切真的好嗎?
“娘娘,這是殿下的意思。”孫瑾姿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的,秦管家不用多看,就分析出來了,連忙給她打了一劑預防針。
對啊,這是晉楚裴的意思,不管怎麽樣,也是他想要讓他參與的。
“那好,我去更衣。”
穿着身上這襲淺淡色的長裙,肯定是沒法出門的。
到了三皇府裏的時候,晉楚裴與蘭一弘已經坐在大廳之中了。
謹妃依舊坐在主位,而三皇慘白着一張俊秀的臉,坐在她的左邊的下首。而晉楚裴則是坐了右邊的下首之位。
孫瑾姿上前簡單的見過禮之後,也坐了下來。
“現在把情況都給大家一。”
最先開口話的是晉楚裴。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角落裏的一個身形嬌的女撲了上來。
她妝容淩亂,臉上被打得腫腫的,手指鮮血淋淋的,可以想見,她大概是在她來之前就已經受過刑了。
此時她就如一只被霜打過的茄,一點兒精神氣兒都沒有了。
“……”
謹妃見她沉默,一巴掌拍在楠木案幾上面,驚得那個女身劇烈的抖動着。
“是……是六皇殿下……”
“啪……”剛完,謹妃手一擡,身邊的大嬷嬷就上前扇了她一巴掌。
“胡八道,本宮勸你最好是出你的實話,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她發起狠來,也不是好相與的。
誰若是敢欺負她的兒,她必定拿他的命來賠。
反倒是被行刺的丫頭點了名的晉楚裴始終都端坐在太師椅上坐得身形極其的端正,沒有一分一毫的受到影響。
“蘭神醫,大概她還想要再試試你那藥水的效果。”
三皇咬着牙根,一張臉由白到紅,紅得毫無預兆。
“那老朽這就……”蘭一弘的話才剛剛開了一個頭,就聽得那個丫頭大聲,慌張地道:“我……奴婢,這就,不要,不要上刑……”
孫瑾姿有些好奇的看着蘭一弘,也不知道他手上掌握着的那道刑罰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居然能夠讓她如此的忌憚,孫瑾姿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蘭一弘察覺到了孫瑾姿的目光,只是朝着她毫無芥蒂的一笑,那笑之中,十分的神秘。
孫瑾姿卻看出來了,蘭一弘這是不打算告訴她的節奏了。
“那好,你吧。”謹妃語氣要稍微好一些了,不過,卻還是足夠吓人,畢竟,面前的這個丫環,膽可真真是肥上天了。
“奴婢是……是大皇側妃身邊的人。”
“孫瑾凝?”孫瑾姿第一個反應過來。
雖然這個丫頭供出來的身份有些繞人,因着她是親生的姐妹,很快便意識到了。
“她是誰?”這裏的人除了孫瑾姿和晉楚裴對孫瑾凝有些熟悉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大了解,只能看着孫瑾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