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等死,沾了不該沾染的東西
晉楚裴相信,這個時候,如果還有誰跟他一樣不希望皇上死的話,那麽那個人一定非晉楚裴莫屬,所以,他并不擔心孫瑾姿會出什麽幺蛾。相反他還很期待看看他與他們之間的合作。
為了不共同的利益卻要維護同一個人,這樣的感覺想想也是刺激。
晉楚軒眼角閃過一抹陰鸷的笑,然後又在孫瑾姿還沒有來得及看到的時候,又馬上消逝不見了。
“祈王爺……你不能擅闖內宮,祈王妃還在裏面替皇上診治,太殿下有命令,不允許任何人随便進入。”殿外響起杜德才急切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大,也不知道是在震懾外面的晉楚裴,還是在提醒着殿內的幾個人。
“他來了。”晉楚軒嘴角浮上一抹苦澀。
可真是追得緊,看看天色,也才剛剛黑下來罷了,算算時辰,他竟是從他剛剛進祈王府的時候的時候,就開始從城外往回趕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知道他要去祈王府的,不然的話,又怎麽會回來的這麽及時了。
滿打滿算的三個時辰,剛好夠得上從城外一來一回。
“姿兒……”大殿的大門被推開,看來杜德才根本擋不住他。
“殿下……”孫瑾姿快走幾步過去。
雖然她的腳步看着還算是從容,但是她的面容上面一下就閃上了好大的一片笑意。
這笑直達眼底,可見她是真正的高興,而不是如剛才那般,明明看着她的臉上是帶着笑容的,但是,其實她只不過是在敷衍他,那随意彎曲的眼角,還有未達眼底的笑,無不是明着她對他的無情。
一個人到底是要經歷過什麽,才會由深受變成了怨恨,甚至是一看到他就會忍不住仇恨,忍不住對他視而不見。
“六皇弟來得夠快的。”晉楚軒想了一歇兒,卻發現人家夫妻倆還在上演着久別重逢的溫情的戲碼,不由得大聲的笑着,故意上前擠開兩個人。
“是啊,有些人不得不防啊。”
晉楚裴答非所問,不過,他的表情和他的神情已經很是明問題了,他從頭到尾,從頭到腳都在指責着晉楚軒趁着他不在的時候想要出幺蛾。
“六皇弟想得真多,本宮不過是太過于關心父皇的身體,這才會病急亂投醫找到你們祈王府去。”
他解釋着。
“哦。”晉楚裴十分不走心的回了一句。
話題一下就尴尬下來了。
晉楚軒不知道該怎麽接話,而晉楚裴更是連一句話都沒有了。
“事情既然已經過了,那太殿下便就多操心一些,我與殿下先行告辭了,至于我師傅那一塊兒,我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去做,絕不讓太殿下久等。”
“好,本宮等你的好消息。”剛剛還只是試試看,現在孫瑾姿已經是答應了。
晉楚軒看着他們兩個緊緊交握的雙手,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高興的,畢竟,他的父皇應當是有救了。
因為他看着孫瑾姿,見她雖然皺了眉頭,但是,對于他父皇的病似乎并不是很擔憂。
所以,他莫名的有了信心。
晉楚裴一直牽着孫瑾姿的手,拉着她出了宮門。
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孫瑾姿看着背後黑沉沉的宮門,心裏一下壓抑起來。
那裏的宮牆在白天的時候看着是十分的壯觀巍峨,但是一到了夜晚,就顯得十分的可怖,那高聳的宮牆,好像一堵十分強大的門,又好像是野獸在黑暗之中張大着它的巨嘴,時時刻刻都等着要襲擊他們似的。
她的心神一緊,無聲無息的嘆了一口氣。
“姿兒這是怎麽了?”晉楚裴有些不解的望着她。
“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只怕你父皇快要不行了。就算他短期之內有我師傅的藥丸撐着,但是,以後他也沒有好日過了。”誰讓他什麽不好沾,偏偏沾上了那個東西。
當然也怪不了他自已了,是個人,大概都不知道會沾染得上那個東西。
想想,卻也是他被最愛的女人欺騙罷了。
“姿兒為何那般了?”
晉楚裴自然是不太懂的。
“皇上他不是中毒,也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一種清心散。”
清心散為何物?
晉楚裴不懂,不由得皺着眉頭。
“那是一種大家目前都不知道的東西,我也是從我師父登記的草藥的一本冊上面才看過一些,上面記錄着它的功效。”
孫瑾姿娓娓道來。
清心散顧名思義便是吃過後能夠讓人清心解氣,不會煩憂。
但是,這一切的功效卻只是暫時的罷了。
時間久了之後,是不會再有這樣的功效的。
這個東西,一旦連着服用了三天以上,就會對其産生依賴的作用。
然後服用得越多,身體越不能夠接受它,脾胃等也無法消化和吸引它,如此,在體內越積越多,越來越不能消化,慢慢的就會結成大大的結石。
“當然了,其實也許還有是辦法可以解決的,但是,我看師父的劄記上面寫着的是要開膛剖肚的,且不,咱們有沒有這個膽量,就他們有沒有這個心讓咱們這麽幹吧。”
孫瑾姿表示得很是無所謂。
反正,對于她而言,晉楚易死不死都與她關系不大。
之前在皇宮之中之所以表現得很是在乎晉楚易的生死,一則乃是為了欺騙住晉楚軒,穩住他,不讓他看不到希望。
二則,也是因為在皇宮之中,一舉一動都是處在無數有着尖利的眼睛的下人們的看管之下,所以,她的行禮舉止就是很重要的,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錯。
故而這般一想來的時候,就只剩下了擔心。
不過是似的。
“他若是就這樣去了,你會傷心嗎?”
孫瑾姿擡眸看着晉楚裴,十分的認真。
如果他想要救他的話,那麽她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師父,季神醫既然把那一樁病例記錄在案,就明,要不是他曾經醫到過,要不就是他曾經遇到別人醫治過。
而且,季神醫曾經過,一般都是成熟或者是成功的案例,才會被記錄在案,否則,他是不會多此一舉的,因為為了避免給後世學醫者産生濕亂的看法和想法。
畢竟,這些醫科的書和資料全部都是以這種抄寫的方式來傳承,很難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裏,這些資料就會丢失一部分。
所以,要不就不留下,留下的必定是精華。
“如果可以救他的話,我希望能夠救他。如果不能救他,或者救下他的代價太大的話,就算了。”晉楚裴的觀念十分的清晰。
孫瑾姿嘆息一聲。
看吧,人人都他們的戰神十分的冷酷無情,但是,實際上,他是比任何一個人都有情有義,有心有肺之人,他只是被有心人士給誤會了罷了。
“既然殿下這麽想要救他,我便盡力吧,但是,也只能勉強延長他的古壽命,因為他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吃那個東西實在是吃的太多了,已經不是過量的問題,而是已經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今天我的那顆藥丸,他大概撐不到月底了。”
而且是睡夢之中莫名其妙的死去。
他這個皇帝就那樣做到了盡頭,想想他曾經做下的那些豐功偉績,再想想其他的,就不得不讓人覺得有無限的遺憾了。
“盡力就好,他如果沒有了,我們大概會被趕出京城。”晉楚裴不想讓孫瑾姿跟着他吃苦。
他的封地在晉楚易好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來了。
他找的借口是他英勇善戰,所以,給他分配的全是一些偏遠的荒蕪之地。
“他那麽待你,你卻……”孫瑾姿撫着晉楚裴的手背,手指尖,在上面輕輕的畫着圈兒。
“如果他死了,我們正好帶着母親一道去封地。”
晉楚裴想得還算是美好。
“不争了?”
孫瑾姿皺眉。
她沒想到,晉楚裴居然會這般的善良。
原本看慣了他在軍營之中施展的那些準備手腕,連她都差點要以為他真的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但是,實際上接觸起來之後,他并不是那樣的人,他甚至比人們想象中溫柔多了,也孝順有情多了。
“若是有活路,便不争,我們一道去天山采雪蓮,去沙漠裏騎駱駝看大漠孤煙直,再去長江裏游三峽……還可以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最好是能夠帶上他們的孩。
也不知道他們的孩還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才能有?晉楚裴不由得低眸,看向孫瑾姿的肚。
還得養養。希望蘭大夫之前留下的方長期吃下來能夠有效。
“如果我,也許咱們就算不争,但是,他還是會殺咱們,你相信嗎?”
也許現在他不會再想殺她了,他會想要殺了晉楚裴,而奪走她。
當然,孫瑾姿還不敢給出這樣勁爆的答案,因為,這樣的事情對于她而言,她只将其當作是她做夢中的一個部分,她覺得應該是當不得真的。
但是,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晉楚裴擁住了她。
“傻姿兒,我鬧着玩兒,你還當真了?”他們早就已經上了船,如果到達不了彼岸,将只有有死亡,又豈能中途想要下船就下船的。
這又不是兒戲,更加不是唱戲。
孫瑾姿睜大眼睛看着晉楚裴,然後看看四周,雙眼用力的眨了眨。
“嗯,正如你所想的那樣。”
剛剛他們的身邊居然潛伏着別人的人。
“不知道是誰,但是,現在他們已經走了。”
“你好壞啊,就連我也給騙過了。”孫瑾姿握着拳頭用力的垂着他的胸膛。
“傻姿兒……”晉楚裴用力的摟着她。
只有此時滿懷的溫香軟玉,才能讓他覺得是真實的。
“他的心思……罷了,我會解決好他。”
晉楚軒是不是發瘋了,平民百姓尚且知道,兄弟妻不可欺,他倒好,明明知道姿兒是他最愛的女人,卻借着這事那事兒的來招惹她。
還真當他是個好性,任由他随意的欺負嗎?
“殿下不用擔心我,我永遠都記得他是我們的仇人。”就算他把心當着她的面掏出來,她也絕對不會相信他的。
晉楚裴當然相信孫瑾姿。
他與她之間的情份,再加上兩個人前世今生的糾纏,已經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夠阻攔得了他們了。
“回去歇着吧。”
晉楚裴摸摸孫瑾姿有些疲憊的雙眼。
“還歇不了,我得給我師兄飛鴿傳書,也不知道我師父游歷到哪裏了。”也不知道歸期是何期。
“也許清修就會。”晉楚裴眼神悠遠。
“我已經傳信給了師兄,就看他願意不願意來治了。”清修的脾氣還是有些的怪的。
他若是看誰不順眼,還真有可能不會給他治。
晉楚裴搖頭失笑,他的嬌妻也太看她自已的魅力了。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