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挑釁
楚承澤笑笑，心想你們日本女人是不是整天被男人虐待啊，這點小事都不停地謝來謝去。
可是對你再溫柔又有什麽用呢？
楚承澤不禁悲觀地想，自己的初戀就這樣在異國他鄉無疾而終了，連和陽光打個照面的機會都沒有，默默地，悄悄地消散了。
“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站起來，把煙頭掐滅。不想再耗下去，不想再做無謂的幻想和掙紮。
誰知，有希子卻一把拽住我的衣角。
“我喜歡你……”有希子喏喏地說，“不管你怎麽看，我就是想告訴承澤君。”
當下聽到這句話，楚承澤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歡喜的，但是他知道，有多歡喜，自己就有多心痛。
楚承澤沒有說話，有希子或許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低着頭，慢慢放開了手。
楚承澤很想說點安慰她的話，或者也表達下謝意之類的。因為他知道對于一向矜持克制的日本人，尤其是日本女孩來說，說出這樣的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那你……會分手嗎？”
有希子愣了一下，緊接着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楚承澤再度心灰意冷，但他也不想讓彼此難堪，只好笑笑說：“沒關系，做朋友也不錯啊。”
楚承澤拖着沉重的腳步走了，心裏直罵自己是個傻子。
難過歸難過，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之後，楚承澤盡量把自己的生活重心向學業傾斜，自然他的努力也有很大的回報。
除了獎學金拿得不少以外，有希子常常在楚承澤面前說，導師又在師哥師姐面前誇他了，說他是個很棒的中國學生。
每次楚承澤只是淡定地聽着，沒有表現出多麽得意的樣子，可是有希子卻目光炯炯，眼神炙熱，好像比自己被誇獎還要高興。
一次，楚承澤和有希子說起，要和幾個學生自駕去橫濱的中華街游玩。有希子很調皮地說，讓他帶些特産回來。
在日本，如果有人出去旅游，大家都會心照不宣地給熟人帶回當地的特産，一般都是些小點心之類的食物。
但楚承澤當時還不了解這個約定俗成的習慣，以為特産就是禮物，禮物當然不能随便，得是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行吧。
當時橫濱有很多不錯的糕點，楚承澤都沒有賣，而是抽空獨自跑去了一家商店。
他在裏面逛了好久，看中了一款錢包，價值人民幣一千多塊。精心包裝後，楚承澤很滿意地把錢包帶了回去。心想，有希子看了一定很高興。
他懷着這樣的心情，回到東京後，立即聯系了有希子，叫她出來拿禮物。
有希子看到楚承澤掏出來的盒子，很好奇地說，是不是好吃的巧克力呀，楚承澤就打開來給她看。
誰知，有希子看到後卻并沒有楚承澤想象中那樣高興，而是略顯慌張地說，“你送我這麽好的東西，我怎麽能收下呢？而且你的錢都是自己打工掙來的。”
在有希子眼裏，楚承澤還是個家境普通，全靠自己勤工儉學的窮學生。
“買都買了，總不能退回去把。”楚承澤言外之意還是要有希子收下。
有希子只好答應了，只說兩天後請楚承澤吃飯。他以為只是客套話，也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兩天後有希子真的打來了電話，約他去了一家居酒屋吃飯。
居酒屋，顧名思義就是以喝酒為目的的店，有希子的老家在日本南方，據說那裏的女孩多少都會喝點酒。我聽了還是有點吃驚的，因為這和她那張可愛的臉很不相符。
當然他們沒有喝什麽烈酒，只是點了些略含酒精的飲料。
有希子拿出楚承澤給她買的錢包，說：“其實你只要帶點吃的給我我就覺得很滿足了，不過還是很高興，我很喜歡這個錢包。”
她看着楚承澤神秘兮兮地說：“你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楚承澤當然說沒有，他從小就不是個追求物質的人。其實楚承澤想開玩笑說，“你啊”，但他不想面對之後的尴尬。
有希子從包裏也變戲法一樣，拿出一個包裝很好的盒子。
楚承澤小心翼翼地解開緞帶，發現裏面竟然是一只很時尚的ZIPPO打火機。有希子大概是看到楚承澤平時抽煙用的打火機都是些廉價貨，所以就給他買了這個。
楚承澤心頭一熱，他沒問東西的價錢，也沒怎麽和有希子推辭，就笑着接受了。
他覺得，等自己回國後，這也算是對自己這段異國戀的一點紀念吧。
就在他們相談甚歡的時候，從楚承澤隔壁那桌，突然有人一拳打在兩張桌子間的木頭栅欄上。把他們兩個吓了一跳。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有人喝醉了在耍酒瘋，也就沒有理會，誰知隔沒多久，第二券又打了上來。這時，有希子看上去就有點緊張了。
楚承澤探出身子看了一眼，旁邊坐着的事2個小年輕，染着黃毛，挂了粗粗的金屬鏈子，一看就是社會上的混混。
楚承澤有種不祥的預感，畢竟在日本街頭他幾乎每天都能看見這種混混的鬥毆事件。
但還沒容他多想，第三拳又砸上來了，楚承澤火冒三丈，對着他們脫口而出一句中文的髒話。
不知道對方是聽懂了中文，還是感覺到楚承澤話裏挑釁的語氣，他們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迅速圍到楚承澤身邊。
對方站在楚承澤面前，楚承澤依舊坐着，他從心裏就看不起這種社會的蛀蟲，所以覺得沒有必要站起來。
對方看起來最多不過一米七的個頭，另外一個還要矮一些，戴着眼鏡。看樣子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
他們很粗魯地朝楚承澤叫嚣，“你這個混蛋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啊，是不是找打，以為我們不敢揍你嗎……”
楚承澤當然很憤怒，但是有希子在身邊，一副很害怕的樣子，所以她還是想盡量避免這場沖突。
楚承澤強壓住火氣，說：“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但我們并沒有招惹到你，也不想找麻煩，所以希望你們離開。”
這下他們似乎聽出來楚承澤是個外國人，稍微有了些顧忌。因為外國人在日本鬥毆，甚至殺了人，逃回國內的不在少數。
但對方又看到楚承澤勢單力薄，身邊只有一個女人，以為楚承澤是在像他們示弱呢，語氣更嚣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