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住吉會
“我看你們外國人都是軟蛋,怎麽着,要不要跟我們出去比劃比劃。”
有希子按捺不住站起來不停地道歉,直說這是一場誤會。
那個戴眼鏡地卻猥瑣地笑笑,對有希子說:“小妹妹,你的朋友這麽沒膽量,你要不要到我們那邊去坐坐。”
楚承澤再也忍不下去了,他對有希子說,“你就在這裏等我,千萬不要出來。”
楚承澤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這兩個混混,哪怕不能全部撂倒,也要揍得那個戴眼鏡的滿地找牙。
正當楚承澤準備和他們惡鬥一場的時候,另外一邊有兩個穿西裝的人叫住了他們。楚承澤沒有注意他們的臉,首先看到的是他們胸前別的徽章。
楚承澤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在日本僅次于山口組的第二大黑社會團體住吉會的徽章。
楚承澤心裏暗叫不好,他們不會是這兩個混混身後的大哥吧,那今天弄不好得缺胳膊斷腿了。
其中一個稍微胖點的人首先說話了,不過不是對楚承澤,而是對那兩個混混。
“我不知道這個外國人哪裏招惹了你們,不過你們就當沒發生過,回去繼續喝酒吧。”
那兩個混混就像見了閻王一樣,态度開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着他們九十度鞠躬,還不聽地說:“是,是,是。”
楚承澤倒是蒙了,他從沒和日本的黑社會打過交道,突然被他們拔刀相助了,不知道自己是道謝呢,還是就這樣走開。
可那兩個人毫不在意楚承澤,卻對着他身後的有希子說:“好久不見啊,剛才差點沒認出你來。”
有希子臉上也堆滿了尴尬的笑,“是啊是啊,好久不見了……”
楚承澤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認識,剛才不是在他運氣好,而是托了有希子的福。
“那個,上村快放出來了吧。”
有希子聽到這話,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都不敢看楚承澤的臉。
“是的,快出來了……”
那個人笑笑,“哎呀,時間可真快呀,我還怪想他的。”說完後朝楚承澤瞟了一眼,“這位是……”
“哦,這是我的學弟,是一位中國來的留學生。”有希子趕緊回答。
“哦,原來如此。”說完又多看了楚承澤兩眼。
“那我們先走了,改天再向您致謝。”
有希子說完,帶着楚承澤走了出去。
他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問對方要去哪裏。
楚承澤當然知道那人口中說的叫上村的家夥,就是有希子的男朋友。只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是黑社會組織的一員。
楚承澤在日本也聽了不少關于黑社會的傳聞,什麽身上都帶走大塊大塊的紋身,等級分明,紀律嚴明,如果背叛組織會被殺掉之類的。
當然也有說黑社會成員的女人都是男人的玩物,沒有人身自由,當然也不能背叛,否則下場也會很慘……
想到這裏,楚承澤突然停下了腳步。
有希子回頭看看楚承澤,說:“你害怕了嗎?”
楚承澤搖搖頭,随即又慢慢地點點頭。他不是真的害怕,而是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害怕。畢竟他只是個留學生,來日本讀書的,不想當什麽俠客義士。
有希子哭了起來,她告訴楚承澤,上村因為鬥毆打傷了人,被判入獄三年,還有兩個月就要被釋放了。
但是她真的很喜歡楚承澤,每天都過得左右為難,水深火熱,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
她想過和上村分手吧,可是又怕自己無法擺脫他的糾纏。更怕因此連累了楚承澤。
楚承澤走上前抱住她,不顧周圍來來往往的路人投來的目光,任憑有希子在他懷裏哭泣。
他一米八的個頭,抱着不到一米六的有希子,好像摟着只小鳥一樣,而有希子因哭泣而顫抖的身體,更像是風中的落葉。
“你跟我一起去中國吧。”
楚承澤想到,還有一年時間,自己也要畢業了。
“不可以,不可以。我還有家人。”
是啊,楚承澤想到,每個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不管你用盡多少力氣想爬上命運的左岸,最終還是被席卷着,随波逐流。
或許是非要對抗命運的嘲弄,或許是懷中的有希子太叫人憐愛,楚承澤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動情地說:
“那這兩個月就讓我來做你的男朋友吧。你不是一直說想要一個溫柔的男人嗎?如果我不能愛你一生一世,就讓我用這兩個月的時間好好愛你吧。”
有希子擡頭看着楚承澤的眼睛,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類型,而現在,他向自己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有希子淪陷了,她像飛蛾一樣,哪怕知道前方的火焰會将自己燒成灰燼,她也在所不惜。
為了避人耳目,楚承澤很少去有希子的住處約會,而是有希子到他那裏去。
每次有希子都會給他做一大堆好吃的東西,幫他把房間打掃地一塵不染,就像一對甜蜜的情侶一樣生活在一起。
周末的時候,他們就結伴出去玩兒,東京塔,淺草寺,箱根的溫泉和北海道的雪場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
當然他們也發生了關系。有希子就像楚承澤的導師,帶他領略日本的風景,和男女相愛的美妙。
雖然他們很少在熟悉的人面前出雙入對,但很快,店長某某還是看出了他們的關系。
一天,當店裏只剩工藤和楚承澤的時候,工藤對他說:“你和有希子是不是在交往啊?”
楚承澤遲疑了一下,他并不喜歡說謊,不管出于什麽,都覺得很不光彩,所以他索性坦白承認了。
工藤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知道有希子有男朋友嗎?”
楚承澤說:“知道。”
工藤不放心地朝四周張望一下,确定沒有別人了,才問:“那你知道有希子的男朋友參加了黑社會嗎?”
楚承澤說:“知道。”
工藤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像在看一頭怪物一樣。
“你知道還敢和她交往,你不怕被打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