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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天壤

在KTV裏,蔣曉傑先點了幾首許小婉這種小女生喜歡的歌,陪着她一起哼哼。接着,就是一串老到不行的歌曲,什麽《灰姑娘》《北京一夜》等等。

蔣曉傑本來準備一個人獨唱的,沒想到許小婉竟然也在旁邊和着,頓時對她刮目相看。

特別是許巍那的那首《藍蓮花》響起的時候,許小婉一樣會唱,蔣曉傑簡直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那樣激動萬分。

他很吃驚地說:“你也聽許巍?你竟然聽許巍!我周圍的女生沒一個人知道他的歌!”

然後蔣曉傑立馬坐到許小婉旁邊,挨得很近很近,出神地聽着她一個人的歌聲:

“沒有什麽能夠阻擋,

你對自由的向往。

天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無牽挂……”

兩人一直高歌到午夜,可是蔣曉傑還不盡興,非要拉着許小婉去吃宵夜。

許小婉似乎也被蔣曉傑亢奮的情緒感染了,發出一通豪言壯語,說自己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不醉不歸。

蔣曉傑說:“你可別吹牛,我不信你比我還能喝?”

許小婉說:“我的酒量你可是早就見識過的呀,那天也不知道是誰先被撂倒的。”

蔣曉傑擺擺手,說:“我那天是狀态不好,今天我可不會輸給你。”

蔣曉傑指着腳底下一箱啤酒說:“跟我比這個,你會死得很慘。”

“行啊,那咱們就試試,你盡管放馬過來。”許小婉說着,首先啓開了瓶蓋。

誰知,許小婉果然死得很慘,還死得很快。可能實在是累了困了,再加上空腹的關系,才兩瓶酒下肚,許小婉就覺得自己頭重腳輕。

可她還是不服輸,去上了個廁所後,又和蔣曉傑幹了三瓶,終于是支撐不住了,像攤泥一樣地趴在了桌上。

蔣曉傑趕緊結賬,卻并沒有把許小婉送回家,而是去酒店開了個房間。

事後,蔣曉傑說過,自己并沒有什麽愧疚,也不會道歉,反正早已認定許小婉是自己的人,他做的不過是一件遲早會發生的事兒。

但那一夜的他們真的是很狼狽。

許小婉雖然醉得很深,還是清楚知道發生了什麽。

許小婉剛進門就癱倒在床上,随即胃裏開始翻江倒海,蔣曉傑趕緊把她拖到廁所,然還沒站定,許小婉就開始那種噴射狀的嘔吐。

蔣曉傑一直扶着她,拍着她,還幫她沖洗、清理幹淨。

等許小婉再次躺倒在床上時,她感覺到蔣曉傑開始親吻她,她感覺到了蔣曉傑的侵入,帶着小男生的莽撞和躁動。

許小婉試圖躲閃的,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或許她已不再憐惜自己,或許她認為蔣曉傑也不過是沖動使然,逢場作戲。或許,她只是在感謝蔣曉傑的陪伴和欣賞。

所以她放棄了,她放任了,她不再抵抗。

第二天,蔣曉傑就提出讓許小婉做自己的女朋友。許小婉斷然拒絕。

蔣曉傑追問原因,許小婉就細數了好多條理由:

首先,她比蔣曉傑還大幾歲。

再者,蔣曉傑是富庶人家的獨子,衣食無憂。而她不過是個才高中畢業,身無長物,因為家裏太窮,才獨自出來闖蕩世界的女人,沒有什麽正經事好做。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蔣曉傑的家人不會認可,他的朋友也不會認可,這是一條注定走不通的死路。

蔣曉傑說:“可我們已經有關系了不是嗎?難道你不承認,你不在乎?”

許小婉冷笑一聲,說:“是的,我承認,但是我真的挺不在乎的。

你并不是我唯一的男人。”

蔣曉傑暴跳如雷,死死抓着許小婉的額胳膊說:“我不管,或許我不是,但我一定要做你最後一個男人!”

蔣曉傑憤而離去。

許小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輕松又忽然悲涼,她想,蔣曉傑只是一時頭腦發昏,等他冷靜下來,一定會認同許小婉說的話。

可惜得失,如果他們能一直只是朋友就好了,沒有攪進男歡和女愛的成分,或許是件比較美好的事情。

而世事偏偏武昌,應該成為好朋友的兩個人只因為不同帶來的強烈的引力而靠近,而使得感覺來得太劇烈,誤認為能結合為一體,不分彼此。

結果,戀人做不成,連回歸到朋友的資格也失去了。

之後的一個月裏,蔣曉傑和許小婉都沒有聯系。

許小婉當然有那麽一些失落的,但很快她就看開了,她自認為身上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來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蔣曉傑離開她,就像天上的星辰那麽遙遠,星辰運行時或許會和她擦出些火花,但終究還是要遠去的。

這天,許小婉和一幫狐朋狗友去打電玩,進門的時候,她看見一個人背對着她在開賽車的熟悉的背影,是蔣曉傑。

她只是遲疑了一下,也沒有多想,沒有打招呼,自顧自走了進去。

許小婉盡量挑選那些遠離蔣曉傑的項目玩,好死不死同行的一個男生,非要拉着她去開賽車。許小婉百般推辭,被他強行拖過去,她一怒之下就沖他喊:

“放手!你怎麽這麽煩人啊,走開!”

那個男的也火了,說:“你說什麽東西?成天吃我們的用我們的,橫個什麽勁啊?!欠揍是不是?”

誰知,那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蔣曉傑一把推開,重重撞在了牆上。

“你給我嘴巴放幹淨點!”

蔣曉傑擋在許小婉的面前。

“哎呀,那跑來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怎麽,想英雄救美啊?”

他的聲音,立馬把周圍的同伴吸引了過來,蔣曉傑到底寡不敵衆,被他們揍得鼻青臉腫。

“小子,以後走在路上小心點,別再讓我遇見你!”

一幫混混撂下這句話後揚長而去。

許小婉把蔣曉傑扶起來,說:“你多管什麽閑事,明擺着要吃虧還和他們打?”

蔣曉傑笑了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到你被欺負了,那還顧得到想那麽多?那幫人……是你的朋友嗎?”蔣曉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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