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脫胎
“也……不全是。”
蔣曉傑知道，像許小婉這樣的女子自然有她自己的生存方式，是他不想知道的那些。
蔣曉傑帶着許小婉去了藥店，買了些藥水、紗布、棉簽，然後找了個路邊的公園，讓許小婉幫他清理傷口。
“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蔣曉傑看着路燈下許小婉的臉，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一些。
“還行吧，還和以前一樣，不好不壞，就那麽過着。”許小婉的話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你怎麽不問問我怎麽樣？”蔣曉傑說。
“這有什麽好問的，你當然很好咯，什麽都不缺，什麽都不愁。”
蔣曉傑想，大概是自己好久沒聯系許小婉，她還在和自己賭氣才這樣說的吧。
“對不起，前段時間忙着考試的事，才冷落了你。但我……經常會想起你。
好幾次想給你打電話的，但不知道說什麽。
你會不會還生氣？呵呵，如果生氣倒也好，你知道我最怕什麽嗎？”
“什麽？”
“我怕你對我說你無所謂，”蔣曉傑回答：“我最怕的就是，不管我對你好還是對你壞，糾纏你或者不理你，你都無所謂。”
許小婉說：“我早告訴你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可曾見過老虎在意綿羊的喜怒哀樂呢？”
“那你告訴我，要怎麽做，才能讓我們成為一個世界的人呢？
你可以什麽都不要做，但你只要說，我該做什麽，我絕對不會推辭的。”
說出這些話，連蔣曉傑自己都覺得可怕，因為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事任何人這樣認真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再問我了好不好？”
蔣曉傑把許小婉的身體扳過來，面對着他。
“讓我們一起努力一次行嗎？我已經想好了，盡管我們不能一朝一夕之內做到，但只要我們向着彼此走去，總有一天，能夠走到一起吧。”
“那你想怎麽做？”許小婉問。
“首先，我要帶你回歸正常的生活。我已經想好了，你願不願意學點什麽，能讓自己在社會上立足的技能呢？”
“我……我沒什麽學歷和文憑，能做什麽呢？”許小婉對此非常懷疑。
“那你就放心交給我好了。”蔣曉傑笑着說。
原來，蔣曉傑已經預先瞞着許小婉，給她報了個教師資質的培訓班，他知道許小婉愛好美術，也算小有基礎，如果能考個證，再結合自己的特長，以此謀生應該不是問題。
正好也放暑假了，蔣曉傑每天都按時來接許小婉上下課，俨然是個陪讀書童，正好他自己的功課也挺不錯的，于是順帶還能輔導下許小婉。
就在那個暑假，許小婉有了明顯的蛻變，她雖然對自己還是不太自信，但在蔣曉傑的鼓勵和幫助下，她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并且為之奮鬥，因奮鬥而活得更有尊嚴。
特別是臨近考試的時候，蔣曉傑每天都陪着許小婉溫書到深更半夜。
那或許也是蔣曉傑有生以來最好的一段時光，他不僅幫許小婉校準了人生新的方向，自己也因此受益無窮。
總管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奇跡真的發生了。
許小婉以相當不錯的筆試和面試成績通過了考試，順利獲得了證書。
蔣曉傑自然和許小婉一樣高興，他們一起去吃了頓大餐慶祝，席間兩人暢談過去和未來，但沒高興多久，許小婉就憂心忡忡地說：
"好不容易考試通過了，但還是不知道該做什麽才好。"
蔣曉傑笑了笑，說：“沒事，我自然會幫你安排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原來，蔣曉傑早就未雨綢缪，幫許小婉打算得足夠遠了。
這段時間，他整天在爸爸面前念叨，有個好朋友的姐姐想找個當老師的工作，要求不高，代課老師也可以，讓爸爸幫忙安排到自己學校來。
“你小子可真會給我找事兒。這老師也是随便一個人，說當就能當得？”蔣爸爸自然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管。
“你不是和我們小張是發小嗎？這點小事都搞不定？
而且人家要求也不高，不用教文化課，當個美術老師就行了。
而且不要求什麽編制，代課老師也可以啊。”
蔣爸爸雖然心不甘情不願的，但架不住兒子整天軟磨硬泡，老婆也幫着兒子吹枕邊風，只好豁出老臉去像校長讨得了這個人情。
事情進展得如此迅速，如此順利，讓許小婉激動不已，也感動不已。
自己原本只是個一無是處，仗着有幾分姿色揮霍清楚的女人，如今有了正當的而且收人尊重的職業。真是天翻地覆，脫胎換骨的改變。
那天，當蔣曉傑把這個消息告訴許小婉的時候，她激動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我真的做夢也沒想到，你說的是真的嗎？我該怎麽謝你呢？”
蔣曉傑張開雙臂，抱住了許小婉，下巴貼在她柔軟的頭發上。
“你想怎麽謝我就怎麽謝我，用你能做到的各種事情來謝我吧，我是不會拒絕的。”
他說着痞痞壞壞地笑了，低頭想親吻許小婉。
許小婉趕緊躲開，嗔怪着說：“蔣曉傑同學，從這一刻起，我們可就是師生關系了，你可不能輕薄你的老師啊。”
蔣曉傑捧着許小婉的腦袋說：“我才不管你是誰，你是我的老師也好，是我的後媽也好，你是九天仙女，還是深山裏成精的妖怪，你都是我的，這輩子都別想跑掉。”
不久後，許小婉就正式入職，成了蔣曉傑所在學校的一名美術代課老師。
雖然教授的不是什麽重要的科目，排的課程數量也不多，但因為許小婉姣好的面容，溫柔可親的性格，很快就和師生們打成一片，成了大家交口稱贊的一位美女老師。
也是自從許小婉入職，每周一節的美術課就自然成了蔣曉傑最期待和最喜歡的課。
上課認真聽講，布置的作業帶頭完成，還主動幫許小婉維持課堂紀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