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劫是緣
許曉婉這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吃西餐,各種奇怪的叫不上名的食物裝在寬大的盤子裏,擺在許曉婉面前。
許曉婉拿起刀叉,鎮定地學着顧遠程的樣子,可不管怎麽用力,最後刀叉都滑落到地上了都沒切下來,弄出的動靜倒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那種尴尬讓許曉婉無地自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很想哭。
顧遠程讓人重新換了刀叉,很自然地坐到了許曉婉旁邊,拍拍她的背說:
“今天咱不把盤子切爛就不算完。”
許曉婉噗嗤一聲笑了。
顧遠程于是沉下心來,對許曉婉說:“看好啦,其實是有技巧的……”
顧遠程的臉離許曉婉很近,許曉婉看到顧遠程的眼睛是單眼皮,但睫毛很長。
她從沒見過一個男人有那麽長的睫毛,難怪一雙桃花眼電力十足。
那一刻,許曉婉覺得自己作為女人,都有了好色之心,體內的荷爾蒙正在奔騰。好想時間能停下來。
但很快,他們就把這一餐給吃完了。
許曉婉叫來服務生結賬,服務生卻說單已經買了,許曉婉困惑地看着顧遠程。
顧遠程假裝遺憾地說:“哎呀,說好要敲你竹杠的,怎麽給忘了。
沒辦法,平常自己習慣掏錢了,下次你可得補給我。”
許曉婉又是一陣感動,連聲答應。
走到外面,天又下起了蒙蒙的小雨,許曉婉倒覺得沒什麽,但顧遠程堅持說:“你就站在這裏,等我把車開過來。
千萬別走啊!”
就這樣,顧遠程又把許曉婉送到了那條巷子口。
車停下後,他突然很嚴肅地對許曉婉說:“謝謝你的禮物,不過以後不要再給我買東西了。我什麽都不缺。”
許曉婉知道自己住在這樣的地方,還逞強送他那麽貴的東西,都夠自己兩個多月的房租了,的确是有點自不量力。
許曉婉覺得心裏悶悶的,她再次意識到兩人間巨大的差距,這種壓力如影随形。
“知道了……”許曉婉有氣無力地說。
顧遠程看着她,似乎想起什麽,鄭重其事地說:“你的生日我也一定陪你過。”
許曉婉轉頭看着他,車裏很靜很靜,許曉婉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已經開始發燙,再也坐不住了。
“晚安,顧總。”
就在許曉婉轉身開門的一瞬,顧遠程一把拉過她,一只手摸着許曉婉的下巴,嘴巴蜻蜓點水一樣碰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晚安,早點休息!”
許曉婉頭也不回地跑了回去,一直跑到樓上,直到進了家門頭腦還是一片空白,只覺得心跳過速,呼吸困難,不知所措。
那晚許曉婉又徹夜沒有合眼,想着顧遠程的那一吻到底代表了什麽,或者什麽都不代表……
她一會兒期待是前者,一會兒希望是後者,一顆心七上八下,無處安放。
她想了太多太多,想到家人,想到別人的評論,還想到蔣曉傑……
她對顧遠程來說到底算什麽,顧遠程又是她的誰啊……
想了半天,在天将破曉的時候,許曉婉決定了,以後再也不聯系了,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可是,她的腦海裏依舊滿是顧遠程閉眼吻她的那一幕,那嘴唇是如此溫暖,還有那溫度……
天啊,這是什麽事啊。
許曉婉快要瘋了!
第二天,許曉婉拖着疲憊的身體去上班,
雖然離顧遠程那一吻已經過去了十幾個小時,但許曉婉依然心有餘悸。
這樣高強度的心理壓力下,導致許曉婉目光呆滞,心不在焉,什麽都做不下去。
李姐關切的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許曉婉撒謊說,可能是有些感冒吧。
坐在他們旁邊的設計師聽到了,陰陽怪氣地說,小許是不是思春了啊,戀愛的人才容易感冒哦!
李姐說他放屁,人家姑娘男朋友還沒呢,像你整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設計師說,沒男朋友更容易思春啊,你不是還夢想着勾搭人家顧總嗎?
李姐急了,“咋滴,老娘我勾搭上那是我的本事,被他要一下也值了,他還能虧待了我?”
設計師捂着張大的嘴巴,做出一副巴結的樣子,說:
“哎呦我的天呢!李姐,沒看出來你是寶刀未老,這麽有志氣。
我祈禱你趕快泡上,以後就跟你混了,我幫你提包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別怪我潑你冷水,他們公司的人說顧總是油鹽不進啊,追他的女人多了,可他從不正眼看人,我估計他是那方面不行!
你想啊,不然憑人家那身價、那地位,要什麽樣的女人不都是手到擒來啊……”
聽到他們說顧遠程說得沒完,許曉婉的臉燒得滾燙,趕緊去廁所狠狠用涼水洗了洗。
就在這時,許曉婉擺在水池邊的手機嗡嗡響了一下,是顧遠程發來的:
昨天情不自禁,但願沒有吓到你!
我心想,好一個情不自禁,你私底下又對多少女人不自禁過啊?
那額頭的輕輕一吻,許曉婉想,就當是長輩親了小輩算了,別想那麽多了。
可被顧遠程這麽一解釋,她又忍不住要想多。
許曉婉沒回,因為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但那一晚,許曉婉依舊失眠。
這種把心交付出去,眼看着它在熱油裏煎,在熱火上烤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許曉婉的身體也和靈魂一樣,一會兒涼,一會兒熱的。
而到了第三天,許曉婉真的病了,她一早就向公司請了假,昏昏沉沉地在家休息。
許曉婉是屬于那種輕易不生病,一病就是大病的那種人,
就說這次吧,她記得自己大概有兩年都沒發過燒了,但這次一發作,直接就把她擊倒了。
雖然是夏天,可許曉婉裹在兩層被子裏,蜷着身體還是覺得冷。吃了點藥,想好好睡一覺,可頭疼欲裂,根本睡不着。
就這樣躺着,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
自從那天晚上和顧遠程分別後,許曉婉至今只吃了兩頓飯,現在是想吃可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床上忍着。
她心裏渴望顧遠程能聯系她,一面又讨厭他真的對自己死纏爛打,但心裏卻還是希望能再被他關心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