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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好聚難散

許曉婉發火了,沖着蔣曉傑不客氣地說:“你最好自重一點,免得我對你不客氣。”

蔣曉傑反而笑了,“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許曉婉不理他,伸手拿包就要出去,和蔣曉傑拉扯間一個趔趄,兩人雙雙跌倒在沙發裏。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靜徹底把許曉婉激怒了,擡手就給了蔣曉傑一巴掌,蔣曉傑也發狠,朝着許曉婉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記。

許曉婉朝着蔣曉傑下體一通亂踹,硬是把蔣曉傑從自己身上踢了下去。

蔣曉傑捂着痛處,勉強站了起來,許曉婉指着門的方向說:“快給我滾!”

蔣曉傑咬着牙,說:“行,你現在能耐了,過河拆橋啊。以後別指望老子再來管你的破事兒。”

蔣曉傑摔門而去,許曉婉趕緊從沙發上下來,穿上鞋就給顧遠程打電話。

顧遠程軟綿綿地說:“你下來,我在停車場。”

許曉婉趕緊簡單收拾了下,把歪斜的衣服和亂糟糟的頭發捋捋平。

來到樓下,看到顧遠程坐在車裏,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許曉婉趕緊鑽進車裏,跟顧遠程說起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太着急太緊張了,許曉婉說得颠三倒四,語無倫次的,急得都快哭了。

顧遠程把頭靠在椅背上,默默地聽着,一言不發,很明顯,他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等許曉婉說完了,他才睜開眼睛,看了許曉婉很久很久,用手勾住許曉婉的脖子拉到面前,看了一下再松開。

許曉婉這才想起自己脖子裏被蔣曉傑留下了印記,覺得好惡心。

她趕緊打開副駕駛上的遮陽板鏡子,對着裏面又是擦又是搓的,弄得皮膚發紅發燙也沒能去掉。

許曉婉越想越委屈,撇着嘴哭了起來。

顧遠程說:“哭什麽?他欺負你了?我倒覺得你們挺恩愛的嘛。”

許曉婉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會不停地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算了,沒想到你們發展得這麽快……雖然我沒看到他的樣子,但只要你喜歡,我祝福你。”

許曉婉泣不成聲,哽咽着說:“不要,我不認識他,讓他去死,我根本就不喜歡他的……”

許曉婉說着,把頭埋在顧遠程的懷裏,顧遠程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有推開。

許曉婉把鼻涕抹在顧遠程身上,說:“我再說一遍,我和他沒關系,你要相信我!”

顧遠程表情冷漠,看着許曉婉說:“堅強點吧丫頭,自己的選擇就不要後悔。以後實在有困難了,還是可以來找我的。

回去吧!”

許曉婉把頭擡起來看他,顧遠程的眼中全是絕望,沒有任何的感情。

“你是真的要和我分開,對嗎?”

顧遠程點點頭,完全不理會許曉婉哭得多麽傷心多麽委屈,那眼神裏滿是鄙夷。

許曉婉想,那多說無益,就此別過也好,于是收起眼淚,說:“那你的東西還給你。”

顧遠程看着窗外,說:“不用,不想留着就扔了吧。”

許曉婉又說,“那你的衣服,我收拾好了還給你。”

“也扔了吧。”顧遠程想都不想地說。

看着顧遠程這樣,許曉婉并非不心痛,但自己也是有尊嚴的。

她狠狠心,打開車門走了出來,顧遠程倒也堅決,直接就發動汽車開走了。

許曉婉看着遠去的車燈,覺得自己再次被這座城市遺棄了。

剛和顧遠程分開的許曉婉還抱着僥幸心理,總覺得顧遠程對自己那麽好,應該不會那麽決絕,說不定過幾天就回來了。

可是三天過去了,顧遠程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從許曉婉的生活中徹底地消失了。

許曉婉開始着急了,坐立難安,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想給顧遠程打電話,思慮再三,不好意思用自己的手機打,就跑到公用電話亭打,可是對方的電話關機。

她于是把希望寄托在網絡上,什麽QQ、微信,一天要看個一千遍,但就像一潭死水,了無生機。

下班走在路上,總覺得顧遠程埋伏在周圍看着她,于是三步一回頭地走着,像個神經病一樣。

直到一天心不在焉,工作頻頻出錯,被老板找去狠狠批了一頓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恍恍惚惚地過了好久了。

許曉婉強打起精神回到座位上,正好聽到李姐在談論顧遠程公司廣告策劃的事情,這件事兒一直是李姐在跟蹤的。

于是裝作好奇地問顧遠程最近是什麽情況,好久沒看見他了嘛。

李姐一提到顧遠程總是滿臉幸福的表情,跟說自己老公似的,“他呀,最近可忙着呢,不過不是忙工作,聽說他帶着老婆孩子在國外度假呢。”

得到這個消息,許曉婉并沒有想象中那麽難過,反倒又有了一絲希望。

原來顧遠程在國外,是不是他回來後就會聯系自己了呢?

可是,她耐着性子等啊等,一周過去了,半個月過去了……

她忍不住了,再次撥打顧遠程的電話,無法接通。給他發消息,發現對方已經把她删除了。

許曉婉這才如夢方醒。

這個混蛋,不是說遇到難處還能找他的嗎?為什麽這麽決絕。

原來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原來自己等待的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許曉婉很想從公寓搬走的,但害怕這樣一來就斷了和顧遠程最後的聯系了。

于是每天下班依舊哪兒也不去,在那個傷心地裏窩着。

晚上睡覺還拿一件顧遠程的衣服披在身上,聞着他留下的氣味,想着他的擁抱,遙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那枚戒指,許曉婉重新戴在了手上,想着這也算是顧遠程對自己的一份承諾。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說不定自己這樣盼着盼着,就能把他給盼回來。

一天,許曉婉心裏的苦悶實在無從排遣,又無法對任何人言說,于是突發奇想去了之前顧遠程去過的會所。

一個人要了個房間,點了一紮啤酒,聽着一首接一首她沒聽過的情歌,任憑眼淚在臉上恣意流淌。

她只覺得什麽都是苦澀的,嘴裏的酒是苦的,心裏的思念,更是苦得她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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