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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熊孩子

裴詠寧帶着一草來到書院的後院,在園子裏找了一圈,也不見裴詠毅的身影。

一草試着喊了兩聲,只見從灌木樹叢中,跳出來一人,低聲喝止道:“別喊了,我在這兒。”

裴詠寧回過頭,看到半人高的裴詠毅站在灌木中,白淨的臉上,朝氣地笑着。

“你躲在那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出來?”

裴詠毅笑着向她招手,“裴詠寧,你怎麽才來,趕緊過來,到我這邊來。”

裴詠寧一面朝着他走,一面說道:“詠毅,今天你老老實實在書院裏,不能再闖禍!”

她總覺得裴詠毅躲在這裏是為了什麽事,這個小鬼頭,記憶中,事情太多,原主一半的闖禍,都是和他一起完成。

今天一定把他看仔細了,不能讓他惹禍!

裴詠毅笑着連連點頭,“我知道,你先過來。”

裴詠寧走到他面前,見他鬼鬼祟祟的,問:“說吧,叫我來什麽事?”

“噓,有人來了,快進來,躲起來!”說着裴詠毅拉着裴詠寧便往灌木叢中躲去。

“你在做……”話還沒說出來,裴詠毅一把捂着她的嘴巴,壓着一草和她的頭,低聲道:“來了,來了……”

裴詠寧不知道他說的是誰來了,在灌木岔中,順着他雙眼的方向望去。

一身紫色交領束腰裙,身後跟着兩名婢子,一邊往他們這邊走,一邊笑着和身邊的人說話:“想想裴詠寧,今後可再無風頭之日,我心裏就快活的想笑……呵呵。”

她身邊的娘子陪笑着:“她性子那麽張揚,早該有人出面好好教訓她,如今長姐這一手倒是厲害,讓她以後還敢嚣張。”

裴詠寧聽她們說的,回想之前原主做的事,沒她們說的張揚,愛出風頭,嚣張啊,怎麽在她們眼裏,把可愛當嚣張,把愛助人為樂,當出風頭?

古今的女人們,難道都喜歡為難女人嘛?

身邊的裴詠毅捂嘴笑道:“裴詠寧,原來在她們眼裏,你是這樣的人?”

“去!”裴詠寧瞥了他一眼,小聲問:“你想做什麽,咱們為什麽躲在這兒?”

裴詠毅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指了指紫衣娘子那邊。

“你想對朱敏喬做什麽?”裴詠寧低聲問。

裴詠毅俏皮的對她眨了一眼,賊賊地說道:“自己看……”

裴詠寧扭過頭見朱敏喬和她妹子往茅房裏去。

她們去上茅房,裴詠毅能幹什麽?

裴詠寧回過頭尋向裴詠毅,問問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耗子藥,剛一扭頭,哪裏還有裴詠毅的身影。

裴詠寧左右查看,只見裴詠毅躬着身子,靠近茅房邊上的灌木叢中,四處查看。

他蹲在叢中,不仔細看,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一草和裴詠寧相視一眼,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

裴詠寧垂眉略一凝思,猛然推了一草,“快去,快去阻止他,別讓二爺點火……”

一草啞然,不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娘子,什麽不讓二爺點火?”

“哎呦,來不及了……”說着,裴詠寧低身移到裴詠毅身邊。

裴詠毅已經回過頭悻悻地朝她笑着,“嘿嘿,讓她得意……”

裴詠寧往地上一看,只見星星火光,“呲呲呲”地燃着,火藥線較長,一直延伸到茅房裏面。

裴詠毅見燃起的火藥,順着一條蜿蜒的線,呲呲地燃起,他起身拉起裴詠寧,忙道:“走,別被她們發現了,咱們快躲起來!”

裴詠寧還未站起,便被裴詠毅拉着往圍牆外去。

裴詠毅一邊走,一面回頭,嗔道:“怎麽跑這麽慢,以前做這事,先跑的可都是你,跑得最快的也是你!”

兩人身後的一草,一臉爆憂,無奈之下只能跟着兩人趕緊先跑路。

三人躲在圓洞拱門後,等待着茅房裏面的爆竹響。

裴詠毅探着頭,緊了緊眉,喃喃道:“該不是中間斷開了,這爆竹可是我親手做的,試過多少次,大黑都被我吓得幾天不敢回家,難道她比大黑還厲害,早發現,踩滅了火硝?”

裴詠寧站在他身邊,黑着臉,她也想懲治朱敏喬,只不過裴詠毅這種熊孩子的懲治,有些便宜她了,朱敏喬可是害了一條人命,這麽簡單的整整她,未免太輕了。

正在覺得有些可惜時,一草也小聲喊着:“娘子,娘子……”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從茅房那邊傳來,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跟着一群女聲,“啊……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幾個女人一起嘶喊着,裴詠寧覺得像一千只鴨子在叫……

裴詠毅和一草兩人探着頭,捂嘴笑着。

裴詠寧也借着圍牆,探出一個頭,往茅房這邊看。

只見朱敏喬和另一個娘子被兩邊的婢子拉了出來,而茅房裏面依然噼裏啪啦地響着。

他們離得有百步遠,她們抖動着,看不清楚朱敏喬身上有沒有出糞,只能瞧見她們身邊的婢子正在為兩人慌亂地系腰帶。

而朱敏喬則是跺着腳,嫌惡地甩着兩邊的胳膊。

裴詠寧猜想,她們身上恐怕濺到不少東西……

另一個娘子,望着四周有沒有人出入,一面擦拭着身上。

“是誰,到底是誰?這麽缺德的事也能幹出來!”那娘子憋屈憤怒道。

只聽朱敏喬低聲怒吼:“你吵吵什麽,你想将人都引過來,瞧見我們兩個醜樣?……趕緊把嘴閉上!”

雖然離得遠,可裴詠寧依然瞧得見,朱敏喬紫色的衣裳,緊貼着胳膊,那裏該被茅房裏的液體濺到,而且是大塊大塊的濺到……

裴詠寧見朱敏喬觀察着四周,離得那麽遠都能感覺到,她眼中的陰寒之氣。

她不用細看,也能想到,朱敏喬正咬牙切齒地尋找着肇事者,那種陰毒的眼光,想想令人心生寒毛。

朱敏喬的小妹,朱敏欣憋着屈聲,“這可怎麽是好,外面這麽多人,咱們總不能穿着這衣裳走出去……”邊搓揉着身上的污跡,邊惱怒道:“……到底是哪個混賬賤人,小娘生的在茅房裏放炮,有種的出來,幹了事躲着算什麽……”說着說着,屈聲變成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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