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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唐提學

裴詠寧垂眉思忖,他們這些人的心也太大了,籌資會是出錢的事,也能笑的這麽自在,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

片刻,裴詠寧忽然擡起下額,眼前一亮。

難道他們是想借私闖閣樓,故意将此事鬧大,迫使靖勇伯出這些銀兩?

是,一定是,所以他們才會笑的幸災樂禍……

這些個陰謀鬼子,心眼子也忒多!

尤其是為首的安國公,那笑臉都快耷拉在身旁的江郡王身上。

隔着三丈遠,裴詠寧好像都能聽到他在說,“今年的銀錢不用出了,心情真是格外倍爽啊!”

江郡王回了他一個眼神,“誰說不是呢?”

而此時,佟楊兩人和裴德銘,一起從後庭走了出來。

佟楊兩人入了座,裴德銘也回坐。

裴詠寧将雙眼落在了爹爹身上,不知道他們在後面說了什麽,剛想出聲詢問,就被一聲咳嗽打斷。

楊院士站了起來,咳嗽了兩聲,“諸位大人,入學籌資會就要開始了,郡王爺你看,咱們是不是要去前殿?”

楊院士的話,明顯是不去追究靖勇伯府的事。

而其他的人,抓到這個機會,怎肯輕易避開?

江郡王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啄了一口,随手擱在了茶幾上,發出嘭的一聲,他身子往後一靠,兩手玩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問:“我說楊院士,我來之前怎麽聽說要問責靖勇伯府什麽事,怎麽書院和知州同靖勇伯,在後面私自解決了?”

楊院士笑笑:“郡王爺說的哪裏話,不過下官聽着,這裏面的事,像是另有蹊跷,書院決定查清楚,再行處置,請郡王爺放心,到時定會給諸位大人一個說法!”

安國公話攆着話,問:“楊院士該不是想拖延此事?靖勇伯他有私心我們完全明白,畢竟是府裏娘子一輩子的事,只是無規矩不成方圓,楊院士可不能心軟……”

安國公說的直接,每句話都在說着楊院士因為随靖勇伯去了一趟後庭,才會改變主意,有私心想包庇靖勇伯府。

裴詠寧見楊院士的臉依舊笑着,只是臉上在笑,眼睛卻不笑了。

楊院士默了下,眼睛又重新笑彎了起來,“依朱國公之意,眼下該如何?”

安國公身子挺了挺,眉色一緊,“楊院士,這些小輩們入書院是為了讀書,既然入了書院,豈有趕出之理?

“這群郎君娘子,都是咱們看着長大,若懲罰重了自己心裏也說不過去,依我之見,今年的入學籌資會,每一項也別落到哪一家,咱們靖勇伯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多為娘子和書院做些事,這事也就算了,時日久了私闖閣樓的事,也就被人們忘了。”

安國公說完,還不忘看了江郡王一眼,‘你瞧我說的,還有沒有要補充的,你要不要來點猛料?’

江郡王腹诽,‘你說的足夠了,再下猛料就沒啥作用了!’

兩人迷之一笑,都望向楊院士。

楊院士聽罷安國公的話,眼角的笑意隐去,半垂着頭,餘光看向佟知州。

兩人的眼神交彙,楊院士朝着他使了眼色,‘你親家都要被人挖空了,還自在地穩坐不動?’

佟知州捋了捋胡須,回瞪了楊院士一眼,‘慌什麽,不是有你在嗎?稍安勿躁!’

裴詠寧看着四人的神情,真的後悔跟着進來,這事她也插不上話,再留下來,無非更惹人注目,讓他們抓着禁地的事不放,不如悄悄的離開,免得他們為難靖勇伯府。

而銀錢的事,裴德銘也不是任由他人宰割的人,定不會任他們說怎麽來,就怎麽做。

剛想起身,就聽楊院士道:“朱國公,入學籌資和是誰出錢,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徽林書院百年來,規矩為重,裴娘子此次闖的是禁地,這等大事,若是下官和靖勇伯怕處理不當,有損書院名聲,所以靖勇伯在昨日早就書信給唐提學。”

安國公和江郡王一聽唐提學,渾身一怔,臉上的肌肉僵了,安國公動了動嘴角,“你說的是唐彥邦唐提學?”

楊院士點頭,“自然,本朝也就一位姓唐的提學,剛剛靖勇伯去後庭,也是說此事,要等一等唐提學回話。”

江郡王和安國公臉上皆是失策吃驚,随即安國公笑了笑,道:“既然是唐提學過問,此事再等上兩天也無妨,也無妨!”

還能請動唐提學,這破落戶……也不早說,差點害了他聲譽!

唐提學是昭文帝最敬重的老師,德高望重,曾經是皇上還為太子時的太子太傅,在皇上眼裏,這身份自然與外姓宗親不同。

裴詠寧也沒想到,裴德銘竟然請動了他老人家,他太看重她這個女兒,只不過,可惜,可惜了……

原主的死,罪魁禍首就是朱敏喬,可安國公竟然還在這裏趁火打劫,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裴詠寧附在裴詠烨的耳邊輕輕說了句:“兄長,這邊我先出去,你在這裏幫着爹爹?”

裴詠烨看了一圈周圍的長輩,覺得她也沒必要在這裏,道:“你出去也好,只是千萬不要亂走?!”

裴詠寧微微颔首,“嗯。”

裴詠寧從後座,退了下去,悄悄溜出了集賢庭。

剛出集賢庭,門口的一草走上前,“娘子,二爺說,若是你出來了,去一趟後院茅房。”

茅房?她又不想上廁所,去什麽茅房?

“二爺在幹嘛?要我去茅房做什麽?”裴詠寧真後悔自己一時心軟,将他帶來,指不定他又想闖什麽禍。

一草回道:“娘子,奴婢不知,二爺這麽吩咐奴婢,奴婢就照實傳話……”

裴詠寧要去制止,不管他想做什麽,靖勇伯府不能在書院再鬧出什麽事。

“走,咱們去看二爺想做什麽?”

一草猶豫了,拉住裴詠寧,道:“娘子,可不能再和二爺鬧出什麽事,娘子不知,前天伯爺将你從書院帶回來,在你身邊看了一夜,一早又去找人幫你解決這件事,娘子……”

裴詠寧欣慰一笑,點點頭,帶着她便往後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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