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風雲人物
朱儒國支支吾吾的想解釋,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緣由。
朱儒慶更不敢回話,安國公吼一聲,他已經吓得哆哆嗦嗦,想讓他開頭,萬難!
朱敏喬只是低着頭,暗暗忍着心中憋屈,喉嚨裏壓着一口氣,她咬着唇強裝鎮定。
最後只剩什麽也不怕的朱敏欣,見其他三人皆沉默,她道:“爹爹,您為何先走了,你不知道,原來姐姐的計劃是天衣無縫,可是不知那個裴詠寧,什麽時候察覺了這一切,最後……最後……”
“最後事情不但敗露,就連你們也被打成這個樣子……?”安國公朱志春黑着臉,将茶碗往身旁茶幾上一擱,發出嘭的聲響。
看着小女兒的神情,他不用想也知道了結果。
“爹爹……”朱敏喬擡起頭剛想解釋。
朱志春站了起來,橫眉揮手:“行了,你別說了……”他走到四人跟前,食指在四人額頭回來的點着:“你們說說,我要你們幾個有什麽用,就那破落戶家的兩個蠢貨,也能将你們四個打成這樣,咱們安國公府在明州,今後就是一個笑話,
“大街小巷都會傳着:堂堂的國公府嫡長子長女,竟然心懷妒忌,陷害伯府的娘子郎君……聽聽,你們聽聽,這讓我的老臉往哪擱?往哪擱?
“不僅如此,兩個娘子還被人從茅房裏炸出來,郎君娘子被人打的渾身是傷回府,……哎呦呦,瞧瞧,瞧瞧!丢不丢人?丢不丢人!我朱志春怎麽會有你們四個蠢貨?”
朱志春吐沫橫飛,在四人面前像點兵點将的指責着。
“爹爹,這主意不是……你出的嗎?怎麽又反過來……怪我們呢?”朱儒慶溫喏地小聲說着,最後的幾個字,更是如蚊子嗡嗡。
朱志春一記刀眼甩了過來,指着朱儒慶,“你還有理了?敢和你老子掰扯,你個小畜生長能耐了?”說着朱志春一手扯住朱儒慶,另一手,甩了過去,啪啪地打着朱儒慶的頭,“我讓你個小畜生理多,讓你敢頂撞老子!我看你還敢不敢!還敢不敢!”
身旁三人,誰也不敢上前說情,只能顫微微的站在旁邊自保。
朱儒慶被打的嗷嗷大叫,滿屋子躲藏。
可不管任他怎麽藏,像是都藏到了朱志春手底下,迎面踹幾腳。
朱志春打罵了半天,胸中的怒氣消了不少,最後一腳踹在了朱儒慶的腿上,“小畜生,滾回屋子,什麽時候上學,什麽時候給我出來,還有你們幾個都滾,滾,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四人被趕了出去,朱志春看着四人的背影,“沒一個能幫你分憂的,怎麽生出這麽一群傻子來?”
找了半天原因也找不到,最後想到孩子她娘,心裏終于得到了解釋,肯定都随了他們的那蠢娘!
……
李府
“二爺,二爺……”阿桂從外面端着茶水進來,剛将盤子放在圓桌上,就往書房走來。
“沒有規矩!”葉桓撇了眼他,随即翻過書的一頁,問:“什麽事?”
阿桂自知有錯,又重新拜了禮,禀道:“二爺,小的剛聽到的書院發生了一件事!”
葉桓眉目清冽,聽到阿桂的話,神情仍是平淡,背靠在椅子上,埋頭在書海裏,“說!”
阿桂語速驚人的禀道:“回二爺,朱家姐妹想陷害裴家兄妹,卻不想自食其果,被裴家姐弟釜底抽薪,挨個暴打一頓!”
葉桓聽罷,凝眉片刻,轉而繼續翻着手中的書,“明州大族之間的事,任由他們鬧,和咱們無關。”
“可是,二爺,今個晨早,您還讓小的去打聽那裴娘子的事,怎麽到了午後,就不想聽了?”阿桂疑問。
他們家郎君可真難琢磨,晨早還好端端的,從書院回來後,臉一直耷拉着,正想着打聽到裴娘子的消息,想讓他高興高興,卻不想仍是沒用。
葉桓清冽的雙眼望過來,聲音帶着幾分冷意:“以後他們大族內的娘子郎君,不用特意打聽,我沒興趣知道,出去吧!”
“可是二爺……”
“出去!”
他一刻鐘都不想聽到他們的事,一個有心上人的娘子,他又何必問太多!
只不過,兩日後書院開學,徽林書院就那麽大,她裴詠寧也算是個風雲人物,到時想不見都難。
她最好別在他的學堂上課,這麽難管的學子,他可沒心情去過問!
翻着翻着,也沒心情繼續看書,随手把書摔書案上,起身走了出去。
……
這件事後,裴詠毅躲在屋裏幾天誰也沒見,每天天沒亮就起來去水氏那裏請安,将近兩個月以來玩心收了回來,把之前落下的功課補上。
裴詠寧也趁着這幾天,把裴府和明州之間的大族熟悉了一遍,以後入學時,至少不會對他們不了解,鬧出成堆的笑話。
靖勇伯府過了前所未有的幾天安靜,沒了日常的雞飛狗跳,有些人忽然覺得渾身不對勁。
一連幾天的早上,郎君和娘子竟然沒有追着滿院子公雞和大黑喊,晚上也沒了下人們驚吓出哭聲的慘叫。
整個靖勇伯府像是活潑的精靈睡着了一般,靜的讓人摸不着頭腦!
而管家的方姨娘這幾日的精神明顯好了,眼下的烏青都消了一圈,暗暗的感謝她們家的娘子和郎君。
裴德銘這幾日在等唐提學的回話,去京城來回恐怕要半個月,只是該走動的,還需走動,裴詠寧闖了禁地,可比書院柴房着火的事要大的多。
那禁地事關明州各族之間埋藏的秘密,他必須要給所有的人一個交代,所以,他為了穩妥起見,親自去了一趟京城,把此事親自向唐提學細說。
臨走前,凡事都交代了一遍,才放心快馬離去。
明日裴詠寧和裴詠毅就要入學,而裴詠烨請了兩日的假,也要回到馬将軍身邊當差。
兩人一走,家裏更安靜了。
這兩日也不見裴詠寧在家裏跑來跑去,嚷着要見佟郎君,似乎佟肅凱對于靖勇伯府,成了過去。
加之,伯爺這幾日和佟知州沒了進展,佟裴兩家說媒拉線的人,少了走動,下人們紛紛猜測,裴佟兩家的婚事,只怕會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