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再等等……
朱敏喬要的就是這個小童的憨厚,他越是真誠,越能增加效果。
她轉臉笑道:“正如小童所言,裴娘子那日頭上的傷,是自個不小心傷的,和旁人無關,這就證明,裴娘子是自個爬上的閣樓,至于用什麽方式,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諸位叔伯,你們知道,自從我從表哥那裏聽說,裴娘子要用這事來冤枉我,我就成日害怕,以往我和裴娘子雖然相處不是親密,但也不至于她這麽處心積慮的對付我,諸位叔伯請細想,若不是我表哥通知我,今日的事,我定會為裴娘子頂下罪名,而我這輩子就此完了……,還好老天明眼,讓她的陰謀詭計得以暴露,如今事實真相擺在眼前,還望叔伯,唐大人為我做主,還我清白,為我正身!”
朱敏喬說的铿锵有力,字字珠玑,将她的窘境和委屈,說的淋淋盡致。
唐彥邦聞言,朝着裴詠寧投過厭惡的眼光,好端端的一個娘子,會有如此歹毒的想法,不惜犧牲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若是長大了,還得了?
他低頭和楊院士商議了片刻,底下的人見高座上的兩人讨論結果,也相互低頭小聲說話。
朱敏欣淋淋的快意直達心底,裴詠寧越倒黴,她就越開心,想着終于要報她那日之仇,心裏暢意無比。
裴詠烨已經坐不住,歪着頭和爹爹商讨對策。
兩人見唐提學的神情,像是信了朱敏喬的話,朱敏喬是他的關門弟子,他會不會為她讨回公道?
裴德銘甚是焦慮,他所有的希望放在唐提學身上,但看唐提學的神情,已經選擇信了朱敏喬……
裴家……難道……?
裴德銘扶着額頭,舒着長氣,裴家要完了……
他回頭向裴氏兄弟愧疚道:“爹爹無能,今日裴家怕是躲不過了,不過不管怎樣,爹爹都會保護你們,且放心,就算只剩一個挂名的伯爺,我也不會讓你們餓着!”
裴詠烨堅定的點頭,裴詠毅卻死命的搖頭,“爹爹,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不可以!伯府是你用一生換來的,我不會讓伯府消逝,我會為你守護下去!”
裴德銘笑了笑,“這有什麽,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只要咱們一家子都在一起,沒有什麽比這重要!”
“爹爹且安心!”
三人一聽裴詠寧說話,說的話是讓爹爹安心。
裴詠烨凝眉問:“小妹難道想到什麽辦法?”
裴詠寧搖搖頭,“再等等……”
“等什麽?”裴詠毅着急問。
這個時候,誰會幫他們?誰有這個能力幫他們?
裴詠寧:“……”
三人皆是一頭霧水,但裴詠烨卻是突然願意相信他這個妹妹。
她總覺得她這麽說有她的道理。
裴詠寧的沉默帶給了三人微弱的希望,但比起旁人她更擔心,等會楊院士和段學正肯定要宣布她應有的懲罰,也不知一草來得急嗎?
楊院士和唐提學像是商議出了結果,唐提學坐正身子,下座的人見他坐正,便停下了嘴邊的話,等着楊院士宣布結果。
楊院士不讓衆人失望,先是說了幾句客套話,聽他話鋒一轉,“裴娘子私闖禁地的事,在座的諸位經過了這幾個人的證詞,想必已經清楚,書院規定,只要誰私闖禁地,就将他趕出書院,永遠不能踏足書院大門!
“今日趁着諸位都在,唐提學作證,裴娘子……”
“慢着,楊院士!”
阻攔的聲音一出,衆人都往聲音的主人這邊望過來。
楊院士疑問:“朱國公,你這是何意?”
原來阻止的人是安國公。
只聽他揚聲道:“在座的諸位,既然事情的真相已是不可扭轉,我們朱家也不是誰都能構陷,裴娘子可以按着書院的規定趕出書院,但我們朱家的損失有誰負責?”
朱志春的話剛一出,他身後的人,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起來,“朱國公一身清明,好端端的被人構陷,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着一些義憤填膺的人站了出來,指着伯府道:“讓伯府賠償!”
此言一出,後面接連不斷的聲音出現:“讓他們賠償,必須賠償!”
下座中聲音中更有傳出:“他靖勇伯縱容娘子觸碰咱們五大家族守護的閣樓,必須讓他賠償咱們五大家族!”
朱志春聽着滿意的回聲,他斜睨了眼靖勇伯,他率先提出:“靖勇伯,朱家也不要什麽,讨回公道最重要!”
他嘴裏說着公道最重要,眼睛卻瞟向底下的人。
只見下座的江郡王也跟着站了起來,“朱國公,公道自然要讨回,但賠償不能不要……比如十萬兩銀子,裴家城外東郊村的幾百畝地和蓮子山……”
裴詠毅聞言,起身怒喝:“江伯伯,您這不是趁火打劫,我好歹和令郎是把子兄弟,江伯伯怎麽一點情面也不看?”
江郡王哂笑:“趁火打劫?靖勇伯,這群孩子不知閣樓對我們五大家族有多重要,難道你不知?”
靖勇伯聞言,面色鐵青,額上的青筋暴出,“江郡王,朱國公,你們什麽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不用在這裏裝着……”他轉身福禮:“唐大人,他們的心思,不用猜也能看出,他們這是有預謀,唐大人,請你明察啊!”
裴詠寧搖搖頭,暗自腹诽:‘爹爹這麽做,無非讓唐大人表明立場,他的立場如今沒明着擺出,也是在給伯府機會,爹爹有點急了,他想不到什麽法子,李千層找不到,他更沒有那個財力,去找人幫忙,佟知州更是見死不救,他徹底慌了……’
他們哪裏是要賠償,這是明擺着要爹爹的命!
爹爹一倒,整個伯府就會成為魚肉。
而爹爹如今逼着唐提學表明立場,這不是在自掘墳墓嗎?
裴詠寧捏着手中的衣袖角,捏的緊緊,生怕唐提學因着爹爹的話而動怒。
只見唐提學面色一沉,張口問:“伯爺何意?”
裴德銘回道:“唐大人,如今每個人都在譴責小女之罪過,卻無人問津小女當日掉下閣樓的一事,那日小女差點小命不保,諸位伯爺,誰沒有恻隐之心,換着是在座的兒女,你們差點丢命,若再被書院趕出,豈不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