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加籌碼
裴德銘和裴詠烨穩坐在椅子上,從開始的緊張,擔憂,到現在渾然一松。
他們知道裴詠寧已經不再是之前那個處處惹禍的娘子,她會要個滿意的處置。
楊院士看了眼裴德銘,略一思量,難道說靖勇伯想以德報怨?
“裴娘子霍達,既然裴娘子說小懲,那裴娘子覺得該怎麽做?”
所有人都懶得聽裴詠寧打算怎麽小懲,畢竟一個娘子能想出什麽懲罰的招,無非就是禁足,賠錢,打戒尺……
這些微不足道,沒什麽值得期待。
可朱敏喬就是知道,裴詠寧不可能就這麽簡單放過朱家,她不把朱家置于死地,她是不會罷休。
看到她餘光中的狡黠,她捏緊了手中的錦帕,她到底想要怎麽樣?
裴詠寧微聲回道:“楊院士,其實剛剛在座的叔伯已經說了,段學正也說了,詠寧覺得,他們說的非常對。
“之前認為是詠寧私闖禁地,他們提出的那些條件,對伯府來說也是小懲大誡,畢竟詠寧也是諸位叔伯看着長大,相信諸位叔伯對詠寧和朱娘子不會偏心,且就按着他們提出的懲罰,讓朱家賠給裴家,如何?”
在座的諸位臉色一驚,這個小娘子還真敢說,他們可是五大家族,在明州誰敢這麽要求?
裴詠毅在身後直叫:“好好,好!”
那可是十萬兩銀子,一座小蓮子山,還有幾百畝田地,外加将朱敏喬趕出書院。
這些對于伯府來說,真是雪中送炭,有了這些財産,無疑将伯府重新送至巅峰時期。
而這些足以分去安國公的一半家産。
江郡王聞言,驀地站了出來,盯着裴詠寧,斥道,“裴娘子,你說的是十萬兩銀子和一座山,還有百畝田地?……你可是未出閨門的娘子,小小年紀,口氣這麽大,心思也這樣狠毒,你還真敢開口,我告訴你,妄想!”
裴詠寧略作思量,蹙眉問:“江伯伯,這不是朱伯伯自個提出來的賠償嗎?她家娘子三翻四次的陷害我,論起狠毒,哪裏比得上朱娘子?
“……還是,江伯伯您認為這些不夠?……詠寧知道,江伯伯一向平等待人,我想這樣才算小懲。
“江伯伯若是覺得這十萬兩銀子和百畝田地,一座山對朱伯伯而言,賠償太少了,伯府那就再加點,才不能失了朱伯伯的身份!”
江郡王啞然,這是什麽邏輯,他哪有說再加點,有失朱家的身份,她難道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之前的賠償也是他代表朱家提的,江郡王說這話明顯有些偏袒,甚至有些瞧不上裴家。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可不能言語表面,畢竟唐提學在前面坐着,從始至終,都聽得仔細,再怎麽過分也不能言出表面。
江郡王有些不近人情,畢竟多少年的鄰居,別人家的事,豈能幹擾太多?
裴詠寧卻混淆視聽,曲解他的意思,真讓他打碎牙往自己肚裏咽。
“裴詠寧,你休要胡說,我什麽時候說賠償少了,我是說你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你沒瞧見剛剛人家朱娘子已經認錯了,你難道不知道什麽是仁慈和饒恕嗎?”
論道厚顏無恥,朱國公和江郡王論第一,無人敢第二,他們兩個不分伯仲。
別人家的娘子認錯了,那是罪有應得,而他們家的孩子認錯,別人就要仁慈饒恕。
裴德銘站了起來,走到裴詠寧身邊,對上江郡王一雙詭詐的眼,“郡王爺,孩子知不知道仁慈和饒恕,那是書院和咱們長輩教的,自家孩子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本以為所有的人都會為她做主為她說句公道話,不僅污蔑她,還責怪她,郡王爺更說她不仁慈。
“……郡王爺,你知道,你也瞧見,這段時間,我家詠寧為了閣樓一事,整個人瘦了一圈,也沒平時的朝氣了。
“反觀朱家娘子,她不思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毀小女聲譽,構陷小女,甚至害的小女差點丢了性命,請問郡王爺口中的仁慈是不是縱容,而饒恕是不是放過?”
“人心和公道,難道在郡王爺那裏本就微不足道?”
江郡王青着臉,環視椅子上的人,所有人垂着頭,不敢起身幫他,沒人再願意站出來為朱家說情,他“你……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下面的話。
他偏袒之心,太過明顯,若是再多說,等會只怕會引起公憤。
裴德銘朝着唐提學躬身禀道:“唐提學,朱國公縱女為患,其罪責首當其沖。”
裴詠寧也垂頭禀道:“唐提學,楊院士,詠寧如今已不覺得委屈,若是朱國公和諸位爵爺覺得朱家賠償太少,多補償詠寧一兩箱金銀首飾,裴家也是受得起,相信朱國公也不會吝啬這兩項金銀首飾……”
怎麽一兩箱金銀首飾,變成了兩箱?
江郡王氣的冷哼一聲,小聲嘟囔了句:“簡直不像話,癡人說夢!”
朱志春氣的臉上和脖子青筋暴出,一雙即将噴火的眼,燒灼着四周,渾身散發着殺意,就要起身上前扇她巴掌。
可裴詠寧迎難而上,面對朱志春的兇勢,她也無所畏懼。
早已撕破臉的兩家,她也沒必要留情面,何必怕他,他越是張狂,就會引起更多诽議,她就毫不客氣再加籌碼。
“朱伯伯,過兩天希望您差人送到裴家,因為時間久了,我不知道,朱伯伯會不會耍賴,不如今天朱伯伯立個字據如何?親兄弟明算賬,還是清清楚楚的好,您說呢朱伯伯?”
朱志春忍不住的雙手,忍着想掐死裴詠寧的雙手,想讓他賠償,做夢!
段紅策不等楊院士落話,向前走了兩步,說道:“從今日起,朱敏喬不再是徽林書院的學子,不得再入書院半步!”
朱敏喬聞言,腦中微弱的希望轟然倒塌,她不接受,不該是這樣的結果,不能是……
朱敏喬什麽也不顧,噗通一聲再次朝着段紅策跪了下去,“段學正,敏喬知道錯了,再也不敢,求學正不要将敏喬趕出書院,書院對敏喬來說太重要了,學正,我給你磕頭了,不要趕敏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