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玉笛
本以為,她與別人定親,沒自己什麽事。
可命運的安排,總讓他們不期而遇。
葉桓想這就是所謂的天意。
或許,老天爺覺得他不該放棄,才給了他們一個機會,讓她救了自己的命。
葉桓之前還有猶豫要不要向她說幾句隐情,如今看到她臉上的緋紅,心中一喜,倒是坦誠了。
他直起身子,眉眼深深望着裴詠寧,少間,他沉聲道:“五大家族乃西夷人,曾在滇渡之戰中投降了咱們,南平才會裏應外合,将西夷全軍一舉殲滅,後來皇上見他們誠心相投,又建奇功,這才封王封侯。”
裴詠寧聽着他的話,從羞惱中回神。
也忘了剛剛兩人之間,曾鬧出的尴尬。
她想起葉桓說的滇渡之戰,那是南平掃平西夷,最大的一場戰争。
幾十年前,西夷突然出戰南平,其規模之大,西夷三十萬人,集中全部兵力迅速向南平發起猛攻。
南平一路節節敗退,最後退到滇南,當時還是殿前指揮司的葉振海,從洪州帶兵趕到,經過了長達一年的奮戰,終于将西夷一舉殲滅,當時就在滇南和江渡之地,俗稱滇渡之戰。
怪不得五大家族突降明州,沒有幾年便傲視明州上下。
原來他們是降将。
可既然封王封侯,為什麽不在京都,卻來到明州呢?
只聽葉桓接着說道:“這個玉笛就是當年他們向外面傳遞消息的證據,據說,這個玉笛中,還有一個可以致五大家族于死地的秘密,但是誰也打不開,五大家族誰也不敢藏在家中,只能放在閣樓上,派人守護,不讓人靠近。”
裴詠寧點着頭,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五大家族這麽緊張玉笛,可是現在被他盜取!
“葉師兄,這個東西,……對你有什麽用?”
葉桓突然一笑,緩步向裴詠寧走近兩步。
裴詠寧見他逼近,她莫名的退後了兩步,保持安全距離。
她想起剛剛他湊到身前的一幕,臉上退下的熱度,又重新回來。
“我若說,對我沒有用,我只是在保護他,你相信嗎?”
裴詠寧倏然擡起雙眸,他保護玉笛?
他是和五大家族一夥的?
想起五大家族中的朱家,害的原主裴詠寧殒命,她眉眼頓時陰涼了。
聲音帶了幾分冷淡,問:“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葉桓搖頭,“說不上一夥,只是這個東西,還沒到他面世的時候,還是放在閣樓安穩。”
裴詠寧眼中全是戒備,他們既然是同路的?
她有些驚訝,怪不得昨晚派出去的人,沒人去查李漕司家裏查他,原來是這樣。
這玉笛也不是他偷的了。
葉桓見她雙眼忽明忽暗,秀麗的黛眉微微蹙起,解釋道:“昨天中午,來了另一波人,我和他們交過手,從他們手中奪回的。”
竟是這樣!
那他身上的傷也是對方造成的,她還以為是五大家族的人傷的。
裴詠寧的臉上陰沉着,真後悔将他救活!
葉桓看不到裴詠寧細微的表情變化。
以為她的沉默,是在擔心那波人會對伯府不利而擔憂。
“裴娘子,明州雖然還隐藏着另一股力量,既然他們敢觊觎五大家族的東西,相信五大家族也不會容許他們存在,且安心!”
本就在後悔救了葉桓的裴詠寧聽罷,臉上一驚,問:“你說什麽?還有一股力量?那你躲在伯府,萬一被他們發現,豈不是要連累伯府?”
葉桓臉色一沉,忙解釋着:“以後我也會盡力保護伯府,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
裴詠寧怒了。
“你說的倒輕巧,他們在暗,伯府在明,怎麽防?五大家族早就不安好心,一心想毀了伯府,如今又立了個敵人……”
她恨恨的望着他,明知道他不是有心之過,可她心急如焚,卻又不能拿他怎麽樣!
她狠狠的咬着牙,管他什麽身份,氣沖沖的朝着他腿上重重的踹了一腳,嘴裏怒着:“書院馬車那麽多,讓你偏偏跑到伯府的馬車上!”
踢完後,還是覺得不解氣,索性走到門口,拉開門,對着立在邊上的三草,命令道:“三草,吩咐下去,中午誰都不準給屋裏的小厮送藥,讓他流血而死!”
屋裏的葉桓捂着小腿,喊着疼,加之身上有傷被扯動,一腳踹的他,冒了一頭的汗。
“我是病人,下腳這麽重!”
看着裴詠寧怒氣沖沖的背影,身上和腿上雖然疼着,可嘴角不知怎地勾起,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有我在,你怕什麽?
凝眉間,他捂着傷口往床上走去。
看來,這中午也不給吃的了!
門口的三草聽着命令,看着娘子的神色不對,怯生生的應了聲是。
之後,又偷瞧了眼柴房的人。
這好端端的進去,怎麽生了這麽大的氣出來?
這來人是誰?
有這個能耐,将娘子惹氣,而不被趕走?
裴詠寧氣的回了自己院子。
以後她不僅要防着朱家,還有一群暗處的人,在司機而動。
她扶了扶額,明州的事像個旋渦,而伯府卻是被無辜卷進來的船只。
被迫陷了進去!
她喝了口水,壓了壓心裏的火氣。
不多時,便聽到門口有人敲門。
“娘子,屠嬷嬷身邊的婢子說,主母請娘子過去說會話。”
裴詠寧早就料到水氏不會輕易的放過此事,這邊杌子還沒暖熱,就差人來傳話。
“和她們說,我這就來了!”
要想整頓這個家,水氏還是要第一個說服。
就算她不幫忙,也不要添亂就成。
門口的零草已經候着,裴詠寧拉開門,看到她,就吩咐了句:“別跟着了,我自個去!”
零草是了聲,便退了下去。
水氏和她同一個院子,走了個穿廊,就來到了門前。
她吸了吸口氣,若是水氏執意不肯,‘裴詠寧’裴家未來是如意還是逆風,全仰賴上蒼的眷顧了。
門口的屠嬷嬷已經等候多時,看到裴詠寧來,恭恭敬敬的立在門口,打着門隴,做了個請的手勢,“娘子請進!”
裴詠寧輕步邁了進去。
吸入鼻尖的仍是熟悉的檀香味,只是今日的檀香有點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