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支出
思慮罷,裴詠寧起身,走到方氏身邊,“姨娘,咱們走吧,別讓爹爹等急了?”
方氏一怔,……就這麽去了?
方氏糊塗了。
之前,老爺命人傳過幾次話,她都故作拖延,不肯前去,難道不是因為怕老爺罵她,不敢前去?
她以為她這過來,也會遭到閉門羹。
沒想到,她苦說了一大堆的話,也做足了思想準備,等她拒絕……
她這就跟她走了?
方氏坐着沒敢動身。
走過方氏身邊的裴詠寧,發現方氏仍在發怔,随即回頭問:“姨娘,再不走,爹爹可又要生氣了……”
方氏這才反應過來,快步跟上裴詠寧,“哦,好,娘子,妾身這就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入了前廳。
裴德銘在廳裏來回踱步。
而裴詠毅和裴詠烨問詢也來了前廳。
裴詠寧人未到,小厮卻已經通報了。
“老爺,娘子來了!”
裴詠毅看着爹爹的臉色不好,又聽聞一大早,自家小姐姐的事,心裏放心不下。
趁着廳裏有兄長在,他悄悄溜出了門。
等看到裴詠寧,他慌張的走近,“小姐姐好大脾氣,這一早的動靜弄這麽大,爹爹現在可還生着氣,進去可要當着心啊?”
裴詠寧笑道:“嗯,我知道了,我會小心說話!”
裴詠毅見她說話不像是有氣憋着,面上終于放下了擔心。
“走吧,爹爹等急了。”
兩人面帶淺笑的入了大廳。
廳內的四人跪的腿腳酸麻,可仍要跪着。
主子沒落話,他們怎麽敢起來?
裴德銘聽到裴詠寧來了,也穩下心,坐了下來。
裴詠烨倒是一臉輕松,當見到裴詠寧,臉上出現笑意。
這些神情變化,坐在一旁的裴德銘全看在眼裏。
心裏雖然欣慰,可臉上卻依然冷着。
等裴詠寧繞過地上的四人走近,他冷着臉問:“你早上起來都做什麽了?”
裴詠寧躬身福禮,笑盈盈的臉望着裴德銘。
裴德銘一見女兒笑了,一肚子的怒氣,瞬間沒了,只剩下寵溺的責問:“昨個已經夠累的,一大早不好生歇息,跑去後院做什麽?”
這一刻,不管女兒做了什麽事,對于裴德銘來說,都是能原諒的,包括之前,他讓人請了她幾次,她遲遲不來的事,都煙消雲散了。
在別人家裏,哪有這麽嬌縱的,也就是他寵出來的女兒最特殊!
“爹爹,信女兒不?”
裴詠寧嬌憨一問。
裴德銘瞪了眼她,“你且說你的,信與不信,我自會分辨!”
裴詠寧笑嘻嘻的點着頭,“爹爹信就好!那女兒可說了?”
裴德銘臉上的陰沉,徹底消失,看着自家女兒,心裏就很滿意,尤其是最近她的聰慧,讓他驚訝。
“爹爹,事情是這樣的,之前姨娘拖女兒,出去時買個小厮回來,我就尋摸着讓身邊的人去街角了解行情……”
說到這裏,裴詠寧回頭看了眼方氏,見她配合的朝着裴德銘點頭,扭頭接着說:“我身邊的小婢,瞧着那人便宜,就買了回來,可不想,這人竟然是個生病的,爹爹你說姨娘好不容易讓我辦件事,我就找個病秧子,女兒心裏鐵定過意不去,這才讓醫婆找人來給他治。
“卻不想,一早,我去後院查探那人病情時,就聽黃粱兩位嬷嬷在那胡謅,說那小厮是姨娘買回來,姨娘和那小厮指不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醜事,爹爹你聽聽這話說的,我買回來的小厮,說和姨娘有什麽,她們可是府裏的老人,我氣不過,就出面訓斥幾句……,爹爹不知道,她們兩個我說都不能說,直接說您和母親也沒這麽說過……”
裴詠寧聲色并在,說的地上的兩人,慌得渾身發抖。
她們只不過是閑話,哪裏有娘子說的這般重!
而且每句話,好像是她們說過的,又感覺語氣有些不對,兩人想反駁,卻不知從哪兒插話。
裴德銘青着臉,氣的雙手握的緊緊的。
這兩個婆子敢欺上瞞下,沒和他說實情。
他命令道:“詠寧,你接着說……”
聽到爹爹的默許,裴詠寧将後來的事也全說了出來。
地上的兩個婆子雖是戰戰兢兢,但也沒那麽怕了,反正這些事都是嘴邊的話,不是什麽大事。
老爺聽到後,最多責罵幾句,扣幾個月的銀錢,總不會趕出府的嚴重。
裴德銘隐約感覺到一些家奴被他寵壞了。
“你們當真如此,嗯?”裴德銘咬着牙,拉長了音問下跪的張春。
張春擡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老爺,碰到他淩厲的眼神,連忙縮着頭回道:“老爺,老爺,這些事,小的不知啊……小的成日跟着老爺,根本沒回家的空,我一早醒來就聽婆子這麽說……”
張春想到黃婆子,轉臉大聲恨道:“你個死婆子,還不趕緊給老爺解釋,給娘子和姨娘磕頭認錯!”
張春的話剛落,他身後的黃嬷嬷還有梁嬷嬷一家,三人連忙砰砰砰的磕起頭。
裴詠毅和裴詠烨聽罷,心裏氣的不說話,冷臉看着地上的幾人。
雖然他們從小看着他們長大,但也不能這麽做,尤其對裴詠寧态度,裴詠毅是決不允許的!
“爹,我覺得詠寧做的對,這事啊,不能再縱容,咱們裴家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你胡說什麽呢?”裴德銘呵斥他。
裴詠毅見爹爹臉色變了,他悄悄的往裴詠寧的身旁擠了擠,生怕自己哪句話,會被裴德銘責打。
見爹爹沒啥動靜,裴詠毅繼續勸說道:“爹,她們雖然對咱們伯府有恩,可這些年,咱們伯府對他們也不薄,她們若攜恩要挾,這才叫忘恩負義!”
裴德銘:“……”
裴德銘陰沉着臉,他雖然氣憤她們對待女兒的态度,但畢竟張春等人跟了他一輩子,他不能因為這些事,就将他們的家人趕出府!
一時,也不知怎麽解決。
裴詠寧瞧出爹爹的為難,她道:“爹爹,沒人懷疑過張管事和李管事的對伯府的用心,既然被我發現了,這事就不能這麽輕易放過,爹爹恐怕還不知一事,不如先方姨娘将這些年來,家裏支出的一些往來給爹爹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