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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還給伯府

裴詠寧突然說起家裏支出的事,裴德銘和方氏皆是一怔。

方氏更是驚訝,她私下做的小賬簿,怎麽娘子也知道?

裴德銘糊塗了,詠寧說的支出和家裏的賬簿是不是同一本。

而下跪的幾人臉上,皆是吃驚,很明顯娘子說的支出,不是家裏的家裏,而是專門為她們而做的明細。

這些東西,唯有方氏能做出來,原來方氏早就留了一手,在這等着她們呢?

裴德銘問:“詠寧,家裏支出的不都在賬房裏記錄着,其他還有嗎?”

裴詠寧點頭,“爹爹,早在幾年前,女兒身邊的嬷嬷就察覺不對勁,女兒就命她暗暗的搜集她們的拿着伯府的銀子對外的往來,不想結果真的令女兒吃驚……”

說着裴詠寧将懷裏的賬簿交到了裴德銘面前。

“爹爹請過目!”

裴德銘翻着賬簿,臉上從好奇,到吃驚,再到震驚,最後惱的将賬簿重重的摔在桌上。

他起身,朝着地上的張春,狠狠的踹了一腳,“吃裏扒外的東西……虧我信任你多年……”

那賬目中,多是黃婆子和張春私自扣掉每月伯府的花銷。

裴德銘就奇怪了,之前同樣每年的花銷,怎麽有幾年,花銷格外的多,沒想到,是他們!

他将賬簿甩給張春看,“自己瞧瞧,你都幹了什麽?!”

張春慌了,拾起地上的賬簿,翻開細看,每次黃婆子和梁婆子出入,裏面都記得清清楚楚,賣家是誰都記得清晰。

開始是從各處的小商小販贏取的小利。

最後幹脆固定在每個農夫身上,謀取大利。

他掂着賬簿,臉上從未有過的恐慌,他身上發抖。

他無從反駁,這些東西只要細細查一遍,就可以證實。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慌忙扔掉手中的賬簿,從地上爬了起來,轉身朝着黃婆子身上就是踢打,“你個狗娘養的東西,老爺供咱們吃喝,你倒好,起了這個貪心,我打死你個黑心的,我打死你……”

打着罵着,恨不得這幾腳,将黃婆子踹暈了。

可誰心裏每個底,這麽多年,家裏多了錢,而張春會不知道,誰信啊?

裴詠烨撿起地上的賬簿,輕掃了眼,随手扔在了桌上,譏道:“原來這就是從小到大照顧我們的回報,看來擅自做主,早就弄進了腰包,哼!”

零草和三草更是不知這賬簿的事,只當是娘子和一草和二草姐姐們早就備下的。

而只有方姨娘明白裴詠寧的用意,原來娘子早就有了動黃粱婆子之心。

這賬本子明明是她暗地裏做的,她是怎麽知道?

恐怕是身邊的劉嬷嬷告訴了娘子,這才使得娘子當面說是自己所做。

只是這分明是她做的,娘子為何只說自己,而不提她呢?

她不是在乎這點功勞,而是覺得娘子是不是在保護她?

不想讓她樹敵!

這黃婆子是張春家的,黃婆子是趕走了,可張春還在,日後若張春攜私心報複,以她薄弱的力量,定是可敵不過。

娘子這麽做,分明是在保護她!

方氏眼中滿是感激的淚水,實在是慚愧!

她在這家裏,也總算有人為她着想了。

地上兩個婆子,哭哭啼啼,正在撕心裂肺的喊着,裴詠寧覺得頭疼。

少間,她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看到已經亂成一麻的四人,厲聲道:“張管事,你省點力氣吧,是你自個家裏人,沒管教好,且關起門來,回屋自個處置,怎地在爹爹面前就放肆了?”

張春聽到話音,剛揚起的手,又落了下來。

此時的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轉身朝着裴德銘跪了下來,“老爺,小人的婆娘犯了事,小人一家任憑老爺處置!”

裴德銘着實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人,一直瞞着他,像蛀蟲一樣啃噬這個家,心裏越來越氣着慌。

但他也清楚,今天詠寧做這件事的目的。

一直是他糊塗了,少了點心思,自家女兒着手管家,他還差點攔着了。

裴德銘臉上嚴肅,帶着一家之主的命令,“以後伯府家宅內的事,不必回我,一切由方姨娘和娘子做主!”

說完,提襟就要離開。

沒走兩步,他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眼裴氏兄弟,“你們兩個,還不走?”

兩兄弟領到爹爹的用意,連忙是了聲,跟着他的身後離去。

裴德銘的舉動,無疑成為了方氏和裴詠寧後盾。

黃嬷嬷見這情勢,哪裏會想到,娘子會處心積慮的除掉她們。

一時,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恐慌,她若離開伯府,家裏的兒子和女兒該怎麽辦?

他們日後定會被人诟病,他娘忘恩負義偷主人的錢財。

名聲若是傳出去,他們還要不要做人了?

意識到,未來的生活,裴德銘前腳跟剛離開,兩人立即齊齊爬到裴詠寧的腳邊。

重重的磕着頭,也不管他,磕的有用沒用,每一下都實實的磕在石板地上。

她們不能離開伯府,誓死都不能離開!

“娘子,娘子,奴婢求求娘子,奴婢現在真的知道錯了……”兩人見裴詠寧像是聞所未聞,她們轉身爬到方氏腳邊,“姨娘,姨娘,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再背後說你們了,求你勸勸娘子,讓她不要趕奴婢走,奴婢們再也不敢了……”

兩人哭了半晌,梁嬷嬷忽然想到,只哭哪裏夠,她擡起血淋淋的額頭,大聲道:“娘子,娘子啊,奴婢将這些年貪的錢財,都還給伯府,只要娘子不要讓奴婢離開……讓奴婢刷馬桶都行!”

說着哭着,哭着嚷着……兩人将整個伯府鬧得,人人心慌。

路過的婢子,只是偷偷看了眼,便趕緊低着頭往前面走,誰也不敢逗留。

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了她們!

裴詠寧靜默無語,也不看着兩人,而是盯着廳內的一株盆栽沉思。

方氏見裴詠寧不說話,她也不敢說。

剛梁嬷嬷說是将自己私吞的銀兩全部交出來,這樣的交換,她不知娘子心裏是怎麽想,她覺得這是能換,就讓梁嬷嬷和黃嬷嬷退到馬房也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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