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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來人

裴詠寧聽到來人的聲音,似曾相識。

她往床裏挪了挪身子,他的聲音好像一個人,但她不敢确定。

與其說不敢确定,更确切的說,是不敢相信是他。

她再次試探地問:“咱們認識?”

來人笑的敞快,他道:“何止認識,很熟!”

裴詠寧聽到這話,已經完全确定來人是誰。

既然确定是誰,也沒必要再害怕了。

她想也不想,伸出一腳,朝着來人肩膀狠踹了一下。

“讓你大半夜吵人睡覺!”

來人本想躲過去,可腦中稍逝的一個念頭閃過,迫使自己硬生生的接了這一腳。

葉桓整個身子,往地上倒去,随即就暈了過去。

裴詠寧見地上的人,半天沒了反應。

她驚得慌忙披着外衣,下了床。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該不會被她這一腳,提出什麽事來?

她來到葉桓身邊,下意識的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他,“唉,你沒事吧,葉桓?”

見地上的人沒反應,裴詠寧走到燈旁,拿着火折子,吹出來火光。

她蹲在葉桓的身邊,伸手扯下他的黑布面紗。

“葉桓,葉桓……”

喊了半天,地上的人沒有反應。

她試了試葉桓的鼻息,細弱到察無可覺。

她将耳朵貼近他的心胸,聽一聽他還有沒有心跳。

忽然兩只強有力的胳膊,将她的身子壓向溫熱的胸膛。

裴詠寧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欺騙了。

她被想起,卻起不來,氣的臉漲紅,羞惱道,“葉桓,放開,再不放,我叫人了!”

葉桓抱着嬌軟的身子,心裏的一個大窟窿好像被填滿了。

他哪裏舍得放開,“詠寧,這幾天讓你為我擔心了,我回來了!”

裴詠寧滿心郁悶,他哪裏瞧出,她為他擔心了。

她現在這個姿勢很不舒服,她想起來。

而且生平第一個男人這麽抱着,讓她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葉桓,你先不要自戀,放開我,我手上有火折子,再不松開,我就把火點到你身上了?”

葉桓充耳未聞,反而壓着她,往自己懷裏揉了揉。

裴詠寧呼吸有點急促,他再不放開,她等會就要窒息了。

她将手中的火折子往葉桓黑衣上點。

可火折子還沒碰到他,手邊只覺得一陣強勁的風刮過。

随後,手上的火折子便被扔到一邊。

裴詠寧惱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雙臂被捆着,手上的力道明顯少了很多,打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為他撓癢。

裴詠寧只覺得胸腔裏的空氣越來越少,臉上憋得通紅。

她喃喃道:“葉桓,你再不放開,我就憋死了!”

說完,裴詠寧便覺得身上的雙臂,松了松。

雖然依舊環抱着她,但是留出的空隙,足以讓裴詠寧正常呼吸。

葉桓閉着眼,享受這個溫滿的時刻,臉上飽滿的笑容,深夜裏只有自己知道。

他低沉的嗓音喊了聲:“詠寧!”

裴詠寧帶着幾分憤懑和羞澀,賭氣的回了聲:“幹嘛?”

竟然叫她詠寧?

“你還有幾年及笄?”

“問這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好奇,這麽小的身板,還挺沉!”

裴詠寧:“……”

是他摟着不松手,是他強制壓着,怎麽反過來怪她沉!

“詠寧!”

“……”不屑理他。

“我是被我的人救走,那時我暈着,不知道他們沒留一個字。這些日子,讓你為我擔心了。”

裴詠寧雖然呼吸通了,可保持着一個姿勢,還要回答他的話,聲音有些煩悶:“那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詠寧!”

“什麽事?”

“昨天晚上,我來時,聽見你夢裏喊我的名字了……”

裴詠寧擡了擡頭,昨晚他來過了?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有人在盯着她,看來是真的!

喊他名字怎麽了?

她還喊過李嘉誠的名字呢,有這麽稀奇嗎?

“嗯,我經常做夢,我們家大黑的名字我也喊過!”

葉桓擡着頭,雖然知道她是氣話,可他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不過,半晌,他又笑着道:“我很高興!”

裴詠寧揚起了頭,拍了拍葉桓的胸,“既然葉師兄高興了,那我現在能起來了嗎?這個姿勢不舒服!”

葉桓雖然不舍的松開了手臂,但聽到她反複要求,他也只好放開了。。

裴詠寧得到解開後,趁機站了起來。

她松散了一下胳膊。

将地上的火折子撿起來,點燃了一支蠟燭。

而地上的葉桓也站了起來,他走到圓桌前坐了下來。

裴詠寧将蠟燭放在圓桌中間,動作極大的坐在葉桓的對面。

她嗤道:“葉師兄也算是徽林書院請來的教谕,怎麽像賊膽鼠輩一樣,深夜跑到人家娘子內室?”

葉桓不怒反笑:“在明州,還沒有什麽地方是我不能去的,除非我不想去!”

裴詠寧輕拍了下桌子,怒視着他,“葉桓,我是救過你,但你不能把這種恩情,當做你行方便之事的借口,伯府已經被你推到風尖浪口上,你還想做什麽?若知道救你等于陷伯府于危險中,我當時定會将你扔的遠遠的!”

葉桓濃秀的眉眼,綻放着精亮的光,嘴角清隽一笑:“可你把我救活了!”

裴詠寧怒瞪着他,從沒想過,一貫如清寒的冬風吹入幽谷的仙人,怎麽在她面前,竟成了嬉皮笑臉,甚至有些無賴的夜闖者!

難不成他在報複之前她曾戲谑過他?

當時她只是覺得他,成天繃着個臉,像是和誰有苦大深仇。

卻沒想到,将他撩出毛病了。

如今反被撩了。

“葉師兄,不如你忘記我救過你的那一茬,我們伯府呢,實在不想卷入你們五大家族和朝廷的事中,我也知道你身份非凡,不是我們這等小民可以抗衡,也希望你們高擡貴手,離我們這群小民遠遠的,葉師兄可不能讓我們救你的好心,反倒害了自個,這也不是報答恩人的方式,您說是吧!”

葉桓斂起臉上的笑,臉上也黑沉下來,“你知不知道,能在我身邊,是京城多少美眷求之不得的事?”

裴詠寧冷嗤一笑,還有人求之不得?

誰碰到這事,不躲着遠遠地,她還不信有不怕死的。

可言語仍是委婉的說着,沒有直白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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