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黃粱不見
裴詠毅像母雞護小雞一樣,将裴詠寧護在身後,佟肅凱想上前說話,卻被無形拒絕。
後面江馬兩兄弟也來了。
六人各帶了一名随從就出了城。
田莊那邊早就命人先準備好。
他們到那地方就有住的。
剛出發,裴詠寧心裏便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借郊游之名,去莊子裏辦伯府的家事,萬一那邊的人不好處置,牽連了其他的人,到時該怎麽辦?
想着想着,不知不覺走了大半天的路程。
六人行到午時,在旁邊茶社歇息。
馬車裏的裴詠寧和佟靜怡相繼走了出來。
一路上,兩人一句話也沒說過。
佟靜怡自視清高,最看不慣裴詠寧平日的作風,又加上以前裴詠寧常為了佟肅凱的事,天天煩着她。
所以佟靜怡極不願和她接觸。
裴詠寧知道她心高,這次為了葉桓,恐怕降了不少身段。
也不願和她多說,佟靜怡在她印象中不是那種心思壞的人。
相反,她有時的好抱不平,到讓她有幾分欣賞。
所以,也不和她生嫌隙,沒話就不說,有話就說兩句。
這不,兩人坐在茶社的裏坐,佟靜怡讓小婢子用絲帕子,擦着坐凳和桌子。
馬雍勝看不慣了她嬌氣,小聲嘀咕一句:“怕受苦,還要鬧着來,真是活受罪!”
誰知佟靜怡竟是耳尖的人,扭頭回來瞪了他一眼。
裴詠毅拍了拍桌子,“你是嘴,閑得慌?吃你的包子吧!”
馬雍勝撇着嘴,不說就不說。
佟肅凱本想挨着佟靜怡坐一桌,可剛想過去,卻被江慕哲攔着了。
被江慕哲拖着往馬雍勝坐在了一起。
四人說起了閑話,裴詠毅無意問了句:“不知道佟郎君是聽誰說,我們要出游?”
佟肅凱清俊的雙眼,皺了皺眉,聽到是裴詠毅問話,他有了回應的興致:“是江慕嫣和小妹聊天時,無意中說出來。”
三人終于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原是出自江家。
江慕哲尴尬的笑了笑,那眼中似乎在說,等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她。
幾個人坐了會,便又啓程了。
裴家有五個莊子。
其中最為富足的便是他們這次要來的,小蓮子村。
小蓮子山,小蓮子河,還有一處小蓮子樹林。
裴德銘之前聽說兩個孩子要去莊子裏玩,早就命小厮過來傳話。
幾個人,就住兩日,所以準備起來,也挺快。
申時初,六人來到小蓮子村。
還沒入村,村口迎來了一群人,領頭的是莊頭田海和裏正齊管。
幾人還沒下馬車,田海和齊管走上前。
只聽田海恭敬的請道:“小人來請諸位郎君娘子下馬車。”
裴詠毅下了馬,去後面馬車請裴詠寧下來。
裴詠寧一下車就看見田海和齊管。
田海一身樸素的粗布衣衫,一臉正氣。
齊管身着整齊,長須,面容和善。
兩人見到他們,沒有一絲谄媚和怯弱之相,反倒是禮節有度,言語有素。
裴詠寧第一感覺,就是覺得田海這人平和忠誠,一看就是老實人。
而齊管則是為人圓滑老道,有些豐富的人生經驗。
回想起江郡王曾經說起田海去孫莊頭家裏鬧,她還真不敢相信。
随後江慕哲等人也都下來了。
跟着田海和齊管入了村。
幾人趕了一天的路,打算明天早些起身去小蓮子山游玩。
田海熱情的招待了幾人,用了晚膳。
晚上,當人散去時,一草在裴詠寧耳邊禀道:“娘子,奴婢差人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黃梁嬷嬷的身影。”
裴詠寧剛入村時,就發現,出來迎接的人中,沒有黃梁嬷嬷。
她心裏擔心,讓一草趁着田海伺候他們用膳,去周圍找找。
可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裴詠寧背着佟靜怡,帶着一草往外屋走去,她命道:“你去讓之前帶來的護衛,讓他們去田海和齊管家盯着,還有讓咱們的人,私下去打聽,最後見到黃粱婆子是什麽時候……”
一草躬身應是。
令裴詠寧擔心的事出現了。
黃梁嬷嬷不見了,之前還和伯府通信,怎麽好端端的不見了呢?
佟靜怡走了出來,“你睡裏面,還是外面?”
村裏地方小,為她們兩人只備了一間屋子。
所以她們兩人擠在一張床上。
裴詠寧道:“我随意,你喜歡睡哪兒,剩個空給我就行。”
佟靜怡颔首。
不一會她身邊的小婢端着熱水進去,為她梳洗。
裴詠寧坐在屋裏的八仙桌前,靜靜的等着一草。
夜深了。
一草還沒回來。
裴詠寧有點坐不住了。
屋裏的佟靜怡催了幾遍,裴詠寧讓她早點睡了。
戌時二刻,一草終于回來。
她急匆匆的走入門,見裴詠寧沒有睡,像是在等着她的消息,她走到跟前禀道:“娘子,這裏的人說,黃梁嬷嬷已經近五六天沒見過了,奴婢聽他們說,黃梁嬷嬷有可能被路過的商販帶走了。
“說是之前來這裏一個商販,兩位嬷嬷見他談吐不凡,請他到家裏做客,鄰居們還說她們随便讓男人入院子的話,可兩位嬷嬷不聽,之後就沒人再見過她們,很可能被那商販帶走了!”
裴詠寧一怔,被商販帶走?
糟了!
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裴詠寧有些慌張,命道:“一草你去命伯府暗處的高手,在村裏挨家挨戶的暗暗搜查,一定要查到黃梁嬷嬷。”
這個時候,她們不能出事,若是她們出了什麽意外,她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她現在只期望,黃梁嬷嬷還活着……
一草想着,心裏有些疑惑,“娘子,兩位嬷嬷已經被人帶走,不該是去散到四處查看嗎?怎麽挨家挨戶的搜查呢?”
裴詠寧來不及和她解釋,但也不能讓她糊塗的去找,她道:“他們在轉移注意,兩位嬷嬷怎麽可能被人帶走,她們活了半輩子,什麽人看不出來,怎麽會那麽好騙,肯定是被人抓了起來,我現在只擔心她們是不是已經慘遭不測……”
裴詠寧越說心裏越害怕。
黃梁嬷嬷一定不能有事,不然她的罪過就大了!
這事是她大意了,以為這些人,只不過是圖伯府的錢財,沒想到碰觸到他們,反撲的會這麽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