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打罵
“是啊,爹,要打就打我們吧,是我們把姨母的衣裳劃破的,不是娘!”
最小的女孩道:“爹,是我,不是大姐二姐,是我,不是娘……”
說着最小的丫頭,轉身撲向跪在地上默默無聲的婦人。
她以弱小的身軀,護着自己的親娘,以防爹爹的木棍再次落下來。
打人的男人正是莊頭田海。
三個丫頭說的,把周圍人說落淚了,但卻沒人敢上前為她們說情。
因為只要有人勸阻,落在婦人身上的木棍就會變成鐵鍬,到時婦人會更慘!
兩天前,村頭的王大爺,看不下去,說了田莊頭兩句,可田海變本加厲的對妻子使棍子。
王大爺也不敢說了!
看到這裏,牆頭上有幾個忍不住流淚的婦人,看不下,回家了。
“嫁給這樣的人面獸心,該怎麽活!”
“她大姐,你等我,我也看不下去……”
說着幾個婦人,相互下了牆頭。
而田家院子裏,傳出一個老婦人的叱罵:“你個小畜生啊,娘怎麽生出你這個驢毛畜生的狗東西來,還不快住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昨天早上打一頓,今天早上還打。
日日為了一個外來的小浪蹄子,打自己孩子和媳婦,她怎麽生出這等東西來。
田海望了眼從裏屋出來的老母親,朝着她一瞪眼,厲聲:“娘,你回屋去,這沒你事,趕緊進去!”
說着他手起棍落,朝着地上的婦人又重重的打了幾下:“讓你個賤貨,把小玉的衣裳洗出個洞,打死你,看見你就生厭煩,幹個活也不會,還養一群吃白飯的白眼狼,打死你個沒用的東西!”
幾個孩子跪着哭着也不能息了爹爹的怒氣,幹脆用嬌弱的身子擋在親娘跟前,死死地抱住她。
地上的婦人,見落下的棍棒有幾下,落在了幾個丫頭身上。
婦人慌忙以身子蓋住,生怕幾個孩子被打到。
老母親哪裏不知道內情,見田海又朝媳婦和幾個孩子打。
她拄着拐杖,踉跄出門,舉起手中的拐杖朝着田海身上打去。
只是老婦人的力氣哪裏是田海中年男人的對手。
落在田海身上的拐杖,一反彈,卻将自己彈倒在地。
老婦人放聲大哭了起來:“你打,你打,打死她,打死她,我看誰給你洗衣做飯,縫補伺候?不看我的面,怎麽孩子的面也不看……”
唯一的小兒子,不知何時從院子裏找到掃把,牟足全身勁的朝着田海的腿抽打。
田海感覺得兒子在身後不輕不重地打着自己,他一把搶過兒子手中的掃把扔到了一邊。
反手給兒子一巴掌,兒子跌倒在地。
兒子惡狠狠地瞪着親爹,又見親爹高高舉起棍棒,沖着娘親頭部。
他趁着爹爹不注意,死死地抱着爹爹腿,朝着親爹大腿張開大口,然後用勁狠咬一口。
咬到肉後,就是不松。
田海吃痛的嗷的一聲,立馬放下棍棒,低頭看着身下。
他拍打着兒子的背部,狠罵着他,命令他松嘴。
可兒子咬住,死活不松開嘴。
田海疼的暴怒,揚起木棍,就是朝着兒子身上重重的打去。
兒子越是疼,嘴上的撕扯的越深,田海嘶吼着疼,面目猙獰。
他坐在地上,擡起腳,朝着兒子的頭,狠狠踹了過去。
兒子徹底松開了嘴,一頭紮在了地上面。
當即暈了過去。
跪着的婦人,看到兒子倒下,推開身前的幾個孩子,“啊……”的一聲,驚的大哭起來,撲在兒子身上。
她抱着兒子的頭,喊着兒子的小名,往懷裏揉着,痛心疾首放聲大哭起來。
田海倒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撕開大腿上的褲子,見到兩排血淋淋的齒印,當場就怒目猩火。
嘴裏罵着兒子娘爹祖宗的話,一股腦拾起地上的木棍,朝着地上的婦人,又是一頓打。
院子裏哭鬧聲,疼的抽痛聲,驚得周圍趴在牆頭上人,不忍看下去,只能默默地為院子裏的娘幾個人落淚。
而唯一一個看戲的人,坐在正屋中央嗑着瓜子,将瓜子皮一顆顆擺放整齊。
只見她一身錦繡華服,媚眼橫生,身嬌體弱,唇邊的胭脂,紅的如烈焰東陽。
她笑着看着地上婦人,輕喘了聲:“田哥,你腿上流血了,過來我給你包紮,瞧你滿頭大汗的,手酸了吧?哎呀,那衣裳,我不要了,就這麽算了吧!”
田海打的氣喘籲籲,再加上腿上的疼,身上出了一層的汗。
聽到身後軟玉抱香的人說話,他回過頭,将手中棍棒扔到地上。
“臭娘們,成天給我找事……”
田海一瘸一拐的走到美嬌娘身邊,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下。
他轉身朝着四面圍着牆頭的人怒吼了聲,“都他娘的給我滾蛋,看什麽看?再讓我看到誰還在趴在牆頭上,明年交上來的收成,他娘的給我多一成!”
牆頭圍着的人,吓得紛紛縮回頭。
正在田莊頭覺得仍是不解氣時,剛想發作再收拾地上的娘幾個。
只聽門口一個年輕清脆的聲音,嘲諷的說了句:
“田莊頭好大的威風啊!”
田海聽到院門口有聲音,他想也不想的擡頭怒喝:“他娘的誰敢在我家廢……”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來人,臉上頓時嚴肅起來,眉眼也沉了下來。
當即放下前襟,也忘記腿上的疼,快步走到來人身邊。
他嘴角瞥着心虛和畏懼的笑,問:“娘子怎麽來了,您身子還沒好……怎麽就下床了呢?”說着朝着後面還在坐着的小玉命道:“小玉,趕緊過來伺候娘子!”
裴詠寧面色的确有些虛白,昨天沒睡,加上肩膀被重踢了一腳,精神能好到哪去?
小玉一聽田海對眼前漂亮幹淨的小姑娘稱為娘子,她笑盈盈的扭着身子,來到裴家娘子身邊。
她施禮:“小玉給娘子請安了!”
當小玉靠近,裴詠寧和一草齊齊往後縮了縮身子。
裴詠寧被嗆得連連打了幾個噴嚏:“什麽味啊,這麽嗆人,田莊頭還是讓她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