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女屍
曲師爺雖然信得過伯爺的為人,可畢竟是死了人,不能僅憑誰的一句話,就下定論。
還是要見到娘子,仔細問一問!
裴詠寧進了大廳後,就見爹爹在同一位官府的人在說話。
她走近兩人屈膝道:“給爹爹請安!”
說完後,立在大廳正中央。
裴德銘指着裴詠寧介紹:“曲師爺,這位就是小女詠寧,有什麽問題,你問吧!”
裴詠寧瞪着一雙清靈的眼睛,疑惑地看向裴德銘。
裴德銘朝她遞了個眼神,“詠寧,曲師爺問什麽你就照實回答,不可隐瞞!”
裴詠寧聽着,默然點頭。
曲師爺站起身問:“敢問裴娘子,你和伯府的黃嬷嬷還有梁嬷嬷是否有恩怨?”
黃粱嬷嬷?
裴詠寧遲疑,她緩緩點頭:“之前她們二人曾私下克扣伯府的用銀,我打發二人去了莊子裏,之後再去莊子裏,就不見了人影!”
曲師爺見她言語和伯爺基本上毫無破綻,也想信他們說的。
“之後娘子有沒有尋到她們的音訊?”曲師爺問。
裴詠寧搖搖頭。
曲師爺臉色一凜,言道:“裴娘子,今早官府在順風客棧,發現了黃嬷嬷的屍體……”
裴詠寧當即吃了一驚!
黃嬷嬷死了!
心裏頓時如五雷亂劈,一波強過一波的自責,深深的痛罵着自己。
果然,最壞的事發生了。
她早該想到,那群人,不會放過她們。
是她的錯!
全是她的錯!
是她沒有思慮周全,致使黃嬷嬷死了。
忽然,裴詠寧想到問題,不可能只發現了黃嬷嬷屍體,那梁嬷嬷呢?
“曲師爺,難道只發現了黃嬷嬷,和她一處的應該還有一位梁嬷嬷?”她問。
曲師爺作揖,“娘子,我等前來,就是為了請伯府的人,前去相認,府上也只有一個衙役認出了黃嬷嬷曾佩戴的衣物,才認出來是她,其他兩名女屍,因為死亡時日較長,形容全無,只能憑着身上的衣着進行識別!”
另外兩名女屍?
有三具!
裴詠寧眼底薄霧彌漫,不用說也知道了,黃嬷嬷既然死了,梁嬷嬷豈能幸免。
一次就兩條人命,他們可真的殘忍!
頭一次覺得手腳無力,面前前所未知的世界,心裏一片惶恐。
曾經毫無畏懼,遇事從不退縮的她,因着自己的一個失誤造成兩條人命,兩個家庭的支離破碎……
全都是她!
不知何時,眼淚掉了下來,深深的痛悔!
曲師爺看到娘子無聲哭泣,也唉聲嘆氣的低下頭勸着:“還請娘子節哀,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最重要的是為她們找到兇手要緊!”
兇手?
不錯,眼下容不得她傷心難過,找到兇手才是最要緊的事。
她含着淚,回眸看向曲師爺:“敢問師爺,不知道佟知州懷疑的目标?”
曲師爺搖頭:“今早大人才接到報案,屍體才運回衙門,恐怕還要些時日……”
裴詠寧望向裴德銘:“爹爹,我能随曲師爺去一趟衙門嗎?我想親自為黃嬷嬷找到兇手?”
裴德銘握着手裏的信函,他也在想着這件事,因為他剛接到唐提學的信函,就有人前來。
衙門是不能去了,詠寧去也好!
最好讓詠烨去!
他斟酌了片刻,道:“你若想去,和你兄長一起!”
裴詠寧重重的點頭。
曲師爺見兩人決定,随即點頭道:“娘子請!”
知州衙門。
“佟大人,裴家的人來了,仵作請您一并過去!”一個衙役急匆匆跑了進來禀道。
佟知州嗯了聲,放下批文,起身命道:“帶路!”
走到門口時,迎面來了一人。
佟知州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喝道:“你怎麽來了,回家去!”
迎面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佟家郎君,佟肅凱。
“爹,事關裴家的事,我無法做到看不見!”佟肅凱說道。
“看得到你能做什麽?這次的事,又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死了幾個婆子,讓裴家來人認人,你跑過來成何體統?”佟知州訓斥着。
“爹,這次不管你怎麽說,我一定要去看一看,我覺得事情并不那麽簡單!”
佟知州也不能當着這麽多人面,給自己郎君下不了臺,無奈之下,他悶聲嗯了句,算是同意。
“只不過,你安分些,更離那裴娘子遠一些,可不能再被她連累了!”佟知州低聲囑咐。
佟肅凱為了能見一見她,對于爹爹說出的要求,也只能答應。
只要遠遠的看她一眼,也算是滿足了。
如今她對自己的看法,早就因着束脩禮那些事,而産生了誤解。
他也只能靜靜的在她身後。
“是,爹!”
兩人便去了屍房。
剛到屍房,就聽到裏面放聲大哭的聲音。
“……這,這是我家老婆子,是我家老婆子,……嗚嗚……是誰,到底是誰?”
“啊,啊,這一定不是孩子他娘,不是,雖然衣服像,但,一定是你們弄錯了,孩他娘,在哪兒呢?”
跟着兩人不管旁人在不在,捶胸倒地的哭了起來。
“佟知州到!”門口的衙役喊道。
可這個時候,裏面的人,哪裏還有心情接着他,心裏悲傷的已經不能自已。
裴詠寧看着李生福和張春兩人,心裏難過極了。
張春轉身就給裴詠寧磕頭:“裴娘子,告訴小人這不是真的,黃婆子沒死,是你故意懲罰小人對不對,小人把這些年私吞的銀兩還給伯府,求你發發慈悲,別再和我們開玩笑了!”
李生福也轉身給裴詠寧磕頭,哭求着她還他梁婆子。
裴詠寧被逼的,退無可退。
剛看到兩位嬷嬷的屍骨,也不知道怕了。
她只知道,活生生的兩人,因為她就成了這副樣子。
她萬分痛苦,可卻不能言語。
佟知州和曲師爺對了一眼,便知道,眼前兩名女屍有了身份。
而其他三具屍體尚未有結果。
他問:“仵作,其他三具屍體可有什麽特征!”
仵作應着:“回大人,最後一具女屍,恥骨生前像是被人為造成的斷裂!身上的衣衫破碎,顯然是被人蹂躏致死!”
仵作一言出,屍房內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