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身份
裴詠寧倏地驚訝,她聽懂了仵作的意思。
是說那個女人是被人生生……
“而另外兩個男人,骨上,多處刀印,兩臂還有些許齒印,小人猜測,兩人是被多人砍傷致死,而衣裳的血跡和刀口,也證實了小人說的這點,只不過,其中一人手臂上的齒印,像是野獸的齒印,具體是什麽咬傷的,這個要等小人細細查看!”
仵作說完後,佟知州面色平和,沒什麽多大反應。
他道:“你仔細查驗,有什麽線索,立馬差人回禀。”說着他回頭問門口衙役:“王大官人可回來嗎?”
那衙役回道:“大人,家裏人說他今天夜裏到!”
佟知州颔首。
知州衙門口。
“裴娘子且等一等!”剛想上馬車的裴詠寧聽到身後有聲音,停下上車的動作。
一草道:“娘子,是佟郎君!”
裴詠寧靜靜的看着明州第一郎君逐步靠近。
“裴娘子,我有話想和你說!”佟肅凱面帶幾分愧疚,說道。
越是走到她跟前,越是擡不起頭,看到她平靜的看着他,心裏下意識往後退。
因為他知道,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卻利用她。
“佟郎君請說!”裴詠寧心裏雖然悲恸,但言語卻仍是淡淡說道。
她越是表現平靜,他的心裏越是沒底。
他知道,在她心裏,他已經沒什麽地位。
可就算有一線希望,他也想嘗試。
“詠寧,你家仆人的事,這邊有什麽消息,我會讓人第一時間去裴家通知你!”他希望能幫多少,就多少。
剛在屍房看到的裴詠寧,那一刻,他很想上前安慰她,可她堅定的雙眼,讓他猶豫。
他知道,她已經不需要他。
“多謝佟郎君!”裴詠寧謝道。
佟肅凱會心一笑:“能到你就好……”
正在兩人說話時,馬車後面傳來一聲:“詠寧!”
裴詠寧回頭望去,只見裴詠烨身穿官服走了過來。
他走到兩人跟前:“佟郎君也在啊?”
佟肅凱含笑點頭。
“詠寧,這麽快就出來了,是家裏人嗎?”裴詠烨問。
裴詠寧低下頭,沉默不語。
裴詠烨頓然明白,回頭看着哭着傷心欲絕的兩個管家,臉上沉了下來。
“走吧,咱們回家再說!”說着讓人送裴詠寧上了馬車。
而他轉身向佟肅凱作揖:“佟兄,家中有事,不能長談,你我二人有空再聚!”
佟肅凱回禮,“裴兄好說,家事重要!”
兩人拜別後,各自安了家。
伯府兩位嬷嬷死于順風客棧的消息,不胫而走。
短短的一上午,整個明州城人盡皆知。
都說今年風水名聲不好,五大家族遭了賊。
伯府死了人,都趕着去廟裏燒香拜拜。
裴德銘接到京城唐提學的邀請,第二天就去了京城。
自從裴德銘走後,方氏和水氏就命人瞧瞧在新宅子裏添置東西。
第二天午後,衙門又來人了。
說是其他三具屍體的身份辨認出來。
官府的人,又來了裴家。
裴詠烨去了之後,直到晚上才回來。
裴詠寧和水氏一下午都在猜測着,伯府內沒人丢失,怎麽又傳人過去認人呢?
再說,這才剛剛死了人,喪事還沒開始辦呢?
這人又跟着去了,名聲總是不好聽。
伯府接二連三的死人,主子們一個不少,死的可都是下人們。
整個伯府鬧得人心惶惶,丫頭婆子做起事來,都有些魂不守舍。
裴詠烨回來時,就見裴詠寧在前廳門口等着。
下人們伺候他坐下後,裴詠寧才開口問:“兄長,知州大人怎麽說?”
裴詠烨飲下一杯水後,他才說道:“是田海!還有小蓮子村的小玉,另一個尚不知道……”
裴詠寧恍然。
真田海也死了?另一個不用說也會知道是誰,假田海了!
裴詠烨問:“詠寧,你說這都是群什麽人?是誰下這麽重的手,将她們全部殺了?”
裴詠寧搖頭,至始至終,她都不知道是誰。
她一直相信是明州城內的一股力量,可卻不知這股力量是誰,沖着誰來。
表面沖着伯府,但仔細一想,沒有必要,伯府向來與人無怨,從不與人結仇。
唯一有些沖突的也是朱家,可朱家不可能有這個本事。
“聽佟肅凱說,昨天順風客棧的店主回來,是一個身患重病的文弱郎君包下的整個客棧,沒說做什麽,只知道是來明州城尋醫,不喜歡旁人打擾,自帶的廚子和下人,将他們的人全都遣了出去,還給了店主幾百兩銀子,住上幾個月。”
裴詠烨仔細說着,生怕漏了一個!
裴詠寧問:“可知道這個人姓甚名誰?家住哪裏?是做什麽的?”
裴詠烨搖頭納悶道:“這也是奇怪的地方,大官人不僅不知道這人姓什麽,就連住在哪裏也不知道,他們選擇的是一個靠近城門的客棧,就是不想讓人多打擾!”
看來是故意不想讓人知道了。
有意躲着。
殺了小玉和假田海,裴詠寧知道為什麽。
可為何真田海也殺?
他除了告訴她小蓮子山的秘密以外,其他什麽也沒說過。
這群人想做什麽,和後天的天下流火,有沒有關系?
這些事瞬間鬧得她頭疼欲裂。
好多事,千頭萬緒,卻沒有一點聯系。
眼看着後天就是立夏了,可伯府卻一直有事……
“詠寧,我聽佟知州說,這事可能和順風樓有關,這些殺人的手法,像極了順風樓處罰犯了錯的人的行為,尤其是那兩名男屍身上的傷,像極了他們的手法!”裴詠烨說道。
“順風樓?是什麽?”裴詠寧問。
裴詠烨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
順風樓和順風客棧有什麽關系?
按道理說,順風客棧在東城門口,應該是客流最大的客棧,可為什麽會被一個病人包下幾個月,有違常理。
即使這人出手闊卓,順風樓的店主也不會輕易讓人包下。
裴詠寧沉默了。
後天就是立夏,這些天,她沒有一夜能睡安穩。
用過晚膳後,裴詠寧躺在床上,她在等着一個人來。
這個時候,他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