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劫後
他猜到她想做什麽,“不可,以,他們兇殘,會,會殺了你!”
裴詠寧依舊嘴角彎着笑:“我不會傻得去找他們,我想這裏應該也會有暗道,我要去後面找暗道,或許,能找到,咱們兩個就死不成了!”
火光中,她微笑的動人心扉。
可他心裏卻焦急彷徨!
外面的厮殺聲,葉桓知道,那群黑衣人正在慘無人道的屠城!
若是他們找到暗道,就可以離開這裏。
但,若是找不到呢?
她肯定想引開那群黑人,讓他找機會活着。
她怎麽這麽傻?
他搖頭:“聽話,不能去,他們,已經,喪心病狂,了!”
裴詠寧蹲下身,輕輕的拍着他的肩膀,“沒事的,我是明州城的主角啊,自帶命理光環,死不掉的,而且,我那麽聰明……”
葉桓的雙眼越來越沉,可他不能倒下,他不能閉上眼睛,她會做傻事的!
“你,不要,詠寧!詠寧……”他不要讓她去,心裏激動的加劇了毒素的侵入,剛要張開口,卻被她捂住:“噓,葉桓,不要再說了,聽我的,你找到機會就走!一定要活着走出去!我去了!”
葉桓伸手想抓住她的衣襟,卻不想她大步往後院走。
沒有了霹靂彈的聲音,岩漿也噴完了,半個明州城籠罩在火海了。
葉桓聽到周圍走動的聲音,他知道,外面是黑衣人在找活人。
一群黑衣人兩兩分開尋找,快來到葉桓跟前時,只聽屋子後面,傳出一聲驚恐的叫聲。
四處的黑衣人頓時往後院尋去。
那聲音帶着疲累的脆聲,他聽的出來,那是裴詠寧。
她果然想引開這群人。
而葉桓痛苦的擊打地面,隐忍着哭聲,他從未想過會有這一幕,這個傻子竟然,為了他不怕死。
他悲恸的哭聲響徹天地,跑去的黑衣人又折回。
“這邊還有一個……”
一時,黑衣人分開兩路人馬,朝着裴詠寧和葉桓都沖了過來。
葉桓漸漸的閉上了眼睛,他嘴唇發紫,渾身抽搐,他想,他已經快死了。
即将要死的時候,原來是這種感覺。
正要絕望的等待死亡時,耳邊傳來:“二爺,二爺!”
葉桓倏地睜開雙眼,是阿桂!
他回應着:“阿,桂!”
聲音太小,阿桂聽不到。
黑衣人見有人來,便悄悄退到了後面。
阿桂聽到這邊有動靜,和微弱的叫聲,他急匆匆的趕往豬槽中。
見到葉桓倒在地上,他将他背起:“二爺,二爺……我帶你出去!”
葉桓再也扛不住身上強勢,徹底暈了過去。
兩年後……
京城外
“娘子,這個草藥真的治你臉上的傷嗎?咱們都試了很多種草藥,可臉上的疤仍是不消!”一個身穿粗布衣衫,竹簪挽發的少女,将手中的草藥遞到牛車上的一個娘子跟前。
只見這個娘子簡單發飾,一雙清靈的眼,一條白色的面紗,擋去了側臉的傷。
她搖頭:“這個只能緩解灼傷,不能消疤痕。”
“那我給娘子搗碎了敷上。”小婢子捧着手中的草藥,放在牛車裏的碗裏,邊搗裏面的草藥,邊問:“娘子,咱們去京城做什麽,那裏咱們誰都不熟悉?”
牛車上的娘子微弱的嘆了口氣,“因為我的家人都在京城!”
小婢子笑着回道:“娘子,若是找到了家人,相信娘子臉上的傷就能醫治了!”
車上的女子微微點頭嗯了聲。
後面便沒了話,她太累了,她要睡一會兒。
半晌,小婢子将搗好的草藥端到女子面前:“娘子,娘子?我給你敷藥了!”
牛車上的女子并無聲音,只是微眯一眼。
小婢子知道,娘子又累了,她說不出來話。
婢子為女子敷好藥後,趕着牛車繼續前行。
來到一處簡陋的茶社,婢子停下了牛車。
“娘子,要不要歇一歇?”婢子回頭低聲問。
車上的娘子輕輕的點頭。
趕了一上午的車,一直躺着也不舒坦。
婢子扶着女子下了牛車,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小二上前招呼,倒了兩杯熱茶。
“這次皇恩臨到明州,明州只怕不出幾年,又是南平第二大州啊!”鄰桌的一個身穿淨衣的年輕男子說道。
“唉,誰能想到,兩年前會那麽慘,半個明州,只有不到三百人活着出來的……”對面的一個大漢也跟着說。
“……誰能想到,明州的地下竟然是個火山,也該明州倒黴了!”淨衣男子長嘆道。
“可我聽說,明州內有霹靂彈,成堆的爆炸,你說,會不會人為的,引起火山的爆發?不然,明州怎麽死傷這麽多?”
“過去了兩年,那個地方如今成了一方沃土,只是可惜了,可惜了明州五大家族的寶藏!”
“是啊,好巧不巧,五大家族全部都死于那場災難!一個喘氣的都沒出來!聽說,簡直就像人間煉獄……”
“唉……”
一角的娘子,聽到這裏,微垂下眼睑。
“新草,咱們繼續趕路吧!”聲音委婉低怨。
新草起身扶着女子上了牛車繼續趕路。
走了半個時辰,兩人誰也沒先開口。
最後新草忍不住終于開了口:“娘子,當年,你怎麽……你怎麽會在小蓮子村……”
牛車上的女子聽到記憶中熟悉的名字,心裏微微波動,是啊,她本該死的命,怎麽會跑到小蓮子村呢?
半晌,新草沒得到回應,也不再多問。
她看着前面的路,問:“娘子,再行兩天的路程,咱們就要到京城了,你說咱們進了京城,找誰呢?”
找誰?
牛車上的女子微蹙着眉心,她也不會到要找誰,但她知道,當年她救的人,都活了,而且被人安排去了京城。
可至于在哪裏,她卻不知道。
她微微搖頭:“不知道!”
新草一怔,不知道?
“娘子,咱們身上的銀兩,已經不夠咱們住客棧了,這旁邊沒有山,恐怕沒有地方供咱們采草藥賣錢了!”新草提醒着。
女子的臉好像又疼了,她忍了忍,道:“嗯,我來想辦法。”
想着她從包袱裏拿出幾顆精亮的石頭。
她笑了笑,她們臨走時去了一趟到處是火山灰的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