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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施救

“多謝您的水和地方,讓我等有了片刻暖意,那些草藥是謝您的好心!”新草為裴詠寧解釋着。

那老漢揮手婉拒:“兩位小娘子,看着你們風霜露宿,行路人該有的照應,沒什麽,沒什麽!”

新草卻執意塞到他手裏:“大爺,這是娘子為大爺的身子着想,大爺且收下,會有用的。”

老漢聽到這裏,臉上的笑意微收,這小娘子的話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咒我會生病?

想到這裏,他當即冷下臉。

裴詠寧見新草不會說話,憑白惹這位好心的老漢誤會,她輕聲解釋:“立夏了,蚊蟲也多,小婢給您的是驅蟲的草藥,老漢且勿多想。”

聽到這話後,老漢了然一笑,随即從新草手裏接過草藥,“多謝小娘子的心意!”

新草還沒明白怎麽回事,旋即笑道:“我那裏還有很多,老爺爺若是覺得有用,多拿點呢?”

老漢搖頭笑道:“足夠了,足夠了!”

一屋子齊樂呵呵說着笑着。

快睡的時候,新草挨着裴詠寧低聲問:“娘子,那草藥明明不是驅蟲的,為何你要那般說?”

裴詠寧輕掃了眼那老漢,“新草,好心也要講究方法,他随幫着咱們,但也不能直言不諱,何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明日,等臨走之前,你去和他細說,進城之後,讓他煮着湯水即可!”

新草想了想:“是,娘子,還是娘子思慮周全,是新草唐突了!”

裴詠寧唯有躺下時,方能多說幾句:“慢慢來,這幾個月,你成長不少。”

新草抿嘴點頭:“是,娘子,新草記住了!”

夜短天長,許多人又擠在着狹小的空間裏,若是能睡好,可就厲害了。

可裴詠寧卻是睡得很安穩,耳邊的一切仿若虛空。

正當人們沉睡時,外面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小王爺,裏面有很多人在歇息,您還是不要進去了?”小厮禀道。

被叫小王爺的面色一凜:“可探清楚了,有沒有西夷奸細在內?”

小厮禀道:“裏面有戶是京城張大善人家的人,其他皆是行路的人,小人仔細打聽了,有兩位并州娘子去京城投奔親戚,還有幾個是結伴而行的路人,身份清白,并無異常。”

“如此甚好,既然查清楚了,那咱們就啓程吧!”被叫小王爺的命道。

身後的一群小厮跟着應是。

天漸漸微亮,昨晚睡的正香之時,被京城的官兵叫醒,詢問來人,說是查看有沒有奸細,早上醒來個個都盯着一雙烏青眼底。

裴詠寧更是沒歇息好,一早醒來頭疼欲裂,但不想影響行程,就沒說。

再趕一日,就能到京城了,可京城那麽大,神醫在哪裏?

裴家在哪裏?

這些只能去京城再去打聽了。

一天下來,裴詠寧一口吃食也沒碰,實在是吃不下去,心裏作嘔,身上燒灼的疼。

只能安靜的躺在牛車上。

晚上來到京城郊外,前方有個驿站,可她們身上的盤纏已經不夠住驿站,只能和店主商議,住在馬棚裏。

裴詠寧覺得可行,新草也覺得只要有個能避風的地方就好。

但店主還是要了幾文錢,才肯讓住。

新草将身上最後幾文錢也給了他,要了點茶水。

裴詠寧卻只食了點草藥,幹糧實在吃不下,就不吃了。

入夜,驿站裏有人打了起來,可馬棚裏卻很安靜。

她們不管旁人,只管睡着。

半晌,只聽外面人高喊着:“主子,你這是怎麽了?”

“快來人啊,有沒有醫者,救人吶!”

“快來救人吶!快來救救我家主子”

裴詠寧聽到喊叫,忽然從夢中驚醒,仿佛又回到那天晚上,很多人都在喊着救命,救人!

可是她不管怎麽救,都救不完,眼睜睜的看着那些人被火吞噬,在她眼前消失。

那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悔痛,是常人難以理解的,明明可以救,怎麽救都救不完。

想到這裏,裴詠寧睜開了眼睛,“新草去瞧瞧,是什麽事!”

新草還在沉睡中,這兩天也實在累到她了。

裴詠寧獨自站了起來,帶好面紗和鬥篷,往外面走去。

剛移步走出來,只見驿站門口圍滿了人,在房檐下的燈籠照映下裴詠寧清晰的看到其中一個人躺着,其他的人,都圍着。

其中一個老者蹒跚走近,看到自己地上躺的人,一下子撲了上去,“正兒,我的正兒,這是怎麽了?怎麽躺在這裏……?”

邊上的小厮禀道:“老爺,郎君他剛剛還好端端的,突然看到什麽就倒了下去……”

老者聽罷,甚是糊塗,可看着兒郎躺着,仰望周圍的人,苦苦祈求:“諸位,還望救治我兒性命,若有走訪的醫者還請看看吾兒……”

只是老者哭求了半天,圍着的人,皆是搖頭。

沒人懂這醫術。

正在焦灼之時,從驿站裏走出了一位提着醫箱的中年男人。

“且讓一讓,讓一讓,讓我瞧瞧?”那中年男人說道。

老者問:“敢問先生,是醫者?”

那中年男人點頭,老者趕緊起身為他讓位。

接着醫者為他檢查身子,上下檢查之後,為其診脈。

片刻,那醫者斷定,郎君則是心腦血瘀堵塞,才導致郎君暈厥。

于是那醫者對那郎君施針,讓周圍的人散開。

裴詠寧看着那郎君身旁的神情,每個人的焦慮程度不同,有的甚至是假的。

她猶豫了,這很可能是人為的暈厥,正在猶豫要不要施救時,只見地上的郎君開始渾身抽搐,口吐惡物。

臭的周圍的人,退後三步。

那醫者仍在對其施針,裴詠寧感覺自己不能再猶豫,不敢涉及到別人家族內部什麽事,她都無法坐視不理,任由好端端的一人在她眼前死去。

她踉跄的走到人群中間,朝着那再次施針的醫者制止道:“且慢!”

只見人群都往她這裏看,她一步難過一步地走過去。

人群裏有人低語,這人是誰,是做什麽呢?

還是個蒙面娘子!

那醫者最先開口問:“你是在叫我嗎?”

裴詠寧點頭:“先生這針下去,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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