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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火攻之毒

聽着這話,老者眼目精亮透光,是個蕙質蘭心的娘子。

老者更是另眼相看,他問:“娘子去京城有什麽需要我幫助?”

裴詠寧緩了緩口氣:“老丈人,我是俗人一個,唯有金錢使我滿足,若是老丈人覺得錢財寬裕,還請多多益善!”

老者頓時哈哈大笑出聲。

“娘子果真有趣,有趣,好,好……”說着他從袖中拿出一張銀票:“娘子,這裏是五百兩交子,足夠你在京城安身立命,且收好,只是今日之事,還望娘子切勿外傳!”

裴詠寧勉強坐起身,看到老者拿過來的五百兩交子,她收下:“多謝老丈人,既然老丈人慷慨,我也不防多說一句,老丈人既然知道郎君是有人故意而為,是誰不說,還是盡快抓到,以免今晚再遭毒手!”

那老者略微思頓,随即恍然大悟,他道:“娘子說的是,老朽明白了!”

裴詠寧微微點頭。

正覺得頭腦昏天暗地之時,就聽耳邊傳來熟悉的喊叫聲:“娘子,娘子……”

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個黑影正在四處尋找:“娘子,你在哪……”正當轉身,看到驿站廊檐下,斜倚着一個蒙面女子。

新草想也不想的沖了上去,走到女子身邊就是一通大吵:“娘子,你出來怎麽不說一聲,你吓死奴婢了,嗚嗚……,你說你萬一出了什麽事,你還讓不讓奴婢活了?”

裴詠寧嘴角彎起,“我好好的……”話還沒說完,新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上前抱住裴詠寧放聲大哭了起來。

老者想上前勸着,見娘子忍着痛苦,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這主仆兩人看着讓人心生憐憫。

新草感受到裴詠寧的輕吟後,連忙松開她,顫巍巍将她扶起:“娘子,我們回去!”

裴詠寧被她扶起後,慢吞吞的說了句:“且慢,我要去那兒……”

她伸出一只帶着紗罩的手,指着驿站裏面。

新草問:“娘子這是要……?”

老者接過問話:“小婢,你家娘子是要去裏面,有個醫者給她診脈!”

原想着眼前體弱多病的女子是位游醫,卻不想是位娘子。

看着那小婢從馬棚裏出來,想必兩人身無分文的,這才住馬棚了。

誰家落魄娘子任由這兩人出門,且不怕路上盜賊橫行?

着實匪夷所思……

正想着,裴詠寧朝他施以禮,便走了進去。

老者長嘆,既然已經重金感謝,想必以後必無瓜葛,世道不平,有緣再見,也當不見!

裴詠寧來到驿站的客座,看到那醫者翹首以盼的坐在一角落正在朝她這邊望着。

看到她身邊多了一人,也不驚訝,等兩人走近,他起身拜謝:“多謝娘子救命之恩!”

裴詠寧略一颔首,“不,勞煩醫者為我費心!”

那醫者自報家門:“我乃一方游醫,姓陳,名酒!”

“陳醫家無須多禮,還請醫家看看我這病,能否醫治?”裴詠寧雖然被攙扶着,可身子就像掏空一樣的累,她虛的先坐了下來。

陳酒得罪得罪的說了兩句,也跟着坐下來。

裴詠寧将手臂放在桌子上,“多謝陳醫家!”

陳酒并不忌諱的搭上了她的手腕上,本就是在外,而且對方也算是個行家,那些虛禮留給高門大戶的守着。

半晌,陳酒皺着眉頭,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嘆息。

新草在旁看着着急,問:“醫家,您這是搖頭,又是嘆息的什麽意思?”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陳酒看了周圍一圈人,從醫箱裏,拿出筆和紙,他問:“娘子認字嗎?”

裴詠寧點頭。

陳酒寫的極為隐晦,每寫一個字就斟酌半天,然後看向裴詠寧仔細觀察。

少間,陳酒将紙張遞了過來:“娘子看完後,請随意處理!”

說完這話,裴詠寧便明白了,這人知道她的病因了。

她微微颔首:“多謝陳醫家周全!”

看着上面的病症,正是和她身上的傷勢無二。

五髒懼熱,皮膚肌理損害,局部潰爛,身中火攻之毒等。

看完後,裴詠寧問:“敢問醫家,可有醫方?”

陳酒搖頭,他壓低了聲音問:“娘子既然從那地方出來,而且活了這麽久,已是很意外,按理說,這病早在一年之前,娘子就該沒命,怎地熬了這麽久?”

火攻之毒,若是早早醫治是可以痊愈,但天下能治此病者,只有京城那位神醫!

可這位神醫,只認銀子,不認人,若讓他醫治火攻之毒,只怕要傾家蕩産!

新草在旁為裴詠寧述說:“醫家不知,這毒的确日日折磨我家娘子,幾次顯些要了她的命,可我們村上的一位醫婆發現,只要将局部潰爛的肉刮掉,讓所有的濃血流出來,是可以緩解毒素的攻心!”

陳酒聽罷,目光蒙上一層薄霧,他起身朝她拜了一拜:“娘子,在下佩服,佩服,此等方法即使有敢用,也無人敢嘗試,每次刮皮,皆如剜心挫骨之痛,娘子非常人也,在下自愧不如!”

裴詠寧附在新草身上,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因為她想活着!

“醫家是否認識那神醫?”

陳酒仍是搖頭:“自認醫術淺薄,我認識人家,人家呵呵,不認識我!”

聽到這裏,裴詠寧眼中薄弱的亮光暗下,這無疑使她剝奪了她微弱的希望。

陳酒哪裏忍心看到她失望,他鼓勵道:“娘子,切莫失望,這凡事都有例外,若是娘子去京城,神醫若是肯施恩,那豈不是娘子的福氣,都走到這一步,娘子千萬不要放棄!”

兩年了,誰能想象,眼前的娘子受過的痛苦和折磨。

但,既然堅持兩年了,為何不再堅持下去,畢竟京城就在眼前,神醫也有醫治的方,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裴詠寧微微一笑:“陳醫家說的是,我從未想過放棄,我已經到京城腳下,相信很快見到神醫!”

陳酒想了想,“娘子不如這般,我為娘子寫封陳情信,神醫的小童我倒是認識兩個,到時有了相熟之人,見到神醫的機會也多些?”

新草驚喜道:“若是陳醫家肯相助,娘子和新草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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