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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悲傷

裴詠毅被小婢引着去了葉城的住處。

來到住處時,卻被門口的小厮攔着。

“裴二爺,葉二爺說了,只能女的進去,男的不進!”

裴詠毅大聲問:“什麽規定?難不成葉二爺是女的,你進去禀報,說是此人是我姐姐,我能不能在旁陪着?”

那小厮卻不動彈,一臉嚴肅:“裴二爺,這已經是破例,還望二爺勿要為難小人!”

新草上前勸着:“二爺,我去,我進去陪着娘子!”

裴詠毅心急如焚,而眼前的小厮執意阻攔,不肯放行。

可他剛找到姐姐,難道就要分開。

他很怕再次看丢了,一轉眼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求你們再進去問一問,這位娘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要親眼看着她,才能安心!”

兩個小厮仍是搖頭。

素來葉二爺的規矩就是這樣,絕不會下第二次指令,除非他親自出來改變,否則他們是不會再進去打擾他的。

新草着急了:“二爺,新草知道,你和娘子手足情深,可是眼下救娘子要緊,我會寸步不離娘子身邊,二爺讓娘子進去吧!”

裴詠毅聽到這裏,心裏再不想,也不行了。

姐姐身上的毒要緊,他就站在門口等着,等着姐姐出來。

“好,那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麽事,記得一定要大聲喊……”他現在不比兩年前,他有能力保護姐姐了。

新草背着裴詠寧就進了葉城的院子。

裴詠毅一直等到天黑,依舊沒見人出來,他問着門口的小厮,卻沒人說話。

正在想着要不要沖進去,新草走了出來。

她來到裴詠毅身邊說道:“二爺,你還是先回去吧,娘子送進去這麽久了,我們還沒見到葉二爺,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診治……”

裴詠毅緊蹙着眉,問:“葉二爺不在裏面嗎?”

新草回道:“在,但是,他自個在屏風後面,奴婢和娘子在門口,等了許久,奴婢催了他好幾回了,他裝作聽不見!”

裴詠毅本想沖進去。

可想到,這個神醫性情古怪,剛邁出一步,就收了回來。

如今姐姐指望他醫治,不能正面激怒他,萬一得罪了他,他一怒之下,把姐姐趕出去,就是他的錯了!

想到這裏,他囑咐道:“新草,你先進去陪着姐姐,我去去就回。”

新草連連點頭應是。

半盞茶的功夫,裴詠毅來到葉清的住處。

問了小厮他人去了哪兒,有跑去了前廳。

見葉清正在與人說話,他立馬停了下來,在走廊上等着。

等了二刻鐘,葉清走了出來,和那人散了之後,裴詠毅走到他跟前。

“給葉大爺請安!”

葉清負手而立,他歪頭一看是裴家二郎,問:“昨天你給的信件不是已經送到我家二弟手中,怎麽還有事?”

裴詠毅躬身回道:“葉大爺,多謝昨天出手幫忙,詠毅心裏感激不盡,只是眼下還有一事要勞煩葉大爺,那娘子我帶來了,可葉二爺一直放在一旁,不給看診,還請葉大爺能幫幫這忙!”

葉清稀奇,這裴詠毅雖然做事盡心盡責,在誰手下都是個好兵,但幫助人已經盡到他的能力範圍,怎麽還要幫到這人醫好?

更何況,他家二弟怎麽會聽他的話呢?

“裴二爺,雖然幫人幫到底,但你做的已經夠多了,再說,我家二弟的性子京城人盡皆知,他若肯聽我的話,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死于疾病了!”

裴詠毅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可姐姐的病不能耽擱。

所以,他一股腦将娘子的身份說于了他聽。

葉清聽得眉頭緊皺,他就想見識見識這位娘子,只是聽着傳說,心裏就十分好奇。

尤其還是被蕭桓看中的人,他更加有興趣知道,她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能在短短兩三個月,讓蕭桓念念不忘,此人身上太多謎團了。

聽到裴詠毅說此人正在他府中,他來不及聽完後面的話,擡步就往二弟的住處走去。

走了幾步剛想起來,問:“慢着,我怎麽覺得此事有蹊跷,天下怎麽會有這麽湊巧的事,會不會明州的人,知道你們裴家尋裴娘子,找來人冒充?”

裴詠毅堅定地搖頭:“我相信那婢子的話!”

葉清雙臂環胸,上下打量了裴詠毅,想了半晌,決定:“還是看一看,我才能放心,等她養好傷,咱們再仔細詢問,這年頭,有些人攀龍附鳳的多了去,可不要輕易上當!”

裴詠毅仍然不同意他的話:“我知道那是我姐姐!”

他看到那娘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十分熟悉,他知道,那是血溶于水的一種親情。

他相信!

葉清見他執着,也不多争辯,還是先去看一眼為好。

兩人匆匆來了葉城的房間。

推門的一瞬,正好看到新草抱着地上的裴詠寧還在等着。

葉清繞過兩人,直接走到屏風後面。

裴詠毅則是來到裴詠寧身邊,詢問她的情況。

三人在外面候着,裏面兩人說話聲越來越大,好像是在争執什麽問題,又像是在吵架。

正當裴詠毅和新草奇怪之時,葉清從屏風後露出個頭:“詠毅,你把桓桓在明州發生過的事說兩件!”

裴詠毅一聽,桓桓,他是誰?

沒等他問,葉清解釋:“蕭桓!”

裴詠毅恍然大悟,桓桓?

他很難把這個名字和蕭桓聯想在一起。

他問:“問兄長作甚?”

葉清不耐煩道:“讓你說就說,哪兒那麽多問題?”

說着他還不忘給裴詠毅使眼色。

裴詠毅接收到他的信息,忽然想明白他要做什麽,道:“哦,我想起來了,有一次兄長在講經書時,我有個兄弟叫馬雍勝,突然鬧肚子,兄長以為他要私逃課,沒有搭理他,最後我這個兄弟當着整個講堂的人,鬧出了大笑話,後來兄長因為此事……”

說到這裏,裴詠毅說不下去了,因為馬雍勝死了,整個徽林書院沒了,很多人都沒了。

他提到他們,心裏的忍不住悲傷起來。

卻在此時,從屏風後面跳出一個人來,只見那郎君面容白皙秀氣,五官極為漂亮,就連新草看到,也不願移開視線。

“桓桓因為此事怎麽了?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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