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告訴我
正沉溺在悲傷中的裴詠毅,因着這聲追問,清醒過來。
他的姐姐沒死,對,他還有姐姐!
見到屏風邊上站出的人,裴詠毅略微一頓。
這麽年輕的神醫?
他還以為是花白胡須,身形蒼老,面容枯槁的人,京城果然卧虎藏龍之地。
他随即看向一旁朝他擠眉弄眼的葉清,他想了想說道:“葉神醫,剛剛突然想到別的事,你容我想想,我想想後來的事……”
葉城急的跳腳,命令裴詠毅道:“你仔細想,快點想,把桓桓一切的事都告訴我!”
裴詠毅不知道為何葉神醫這麽着急,他詢問看向葉清。
葉清在旁邊勸着:“早就說了,他們知道桓桓在明州發生的事,讓你盡快醫治,你偏要等着,想知道更多桓桓的事,告訴你,那地上的弱嬌娘,知道的更多,你給她醫好,讓她告訴你!”
葉城回頭望向他,問:“真的?”
葉清指着地上的兩個人:“不信,你問他們!”
新草和裴詠毅齊齊的點頭。
葉城突然笑出聲,“那還不盡快擡進去!”
裴詠毅大喜,抱着地上的裴詠寧就送進了葉城的榻上。
葉城命新草将裴詠寧身上的繃帶解開。
将葉清和裴詠毅攆去屏風外。
等看到裴詠寧身上的傷口,葉城微微點頭,輕聲說了句:
“果然快死了!”
新草聽到這話,驚駭,她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跟着哭着:“什麽?……神醫,你一定要救救她,救她!”
葉城嫌惡她:“我是說她快死了,又沒說她死了,你嚎啕什麽?”
新草聽罷,心裏緩和過來,她突然破涕而笑,“多謝神醫,多謝神醫!”
葉城朝她揮了揮手:“出去!”
新草怔怔的啊了聲,随後迎上葉城如利刀的雙眼,也只能乖乖的走出去。
內室裏,獨剩葉城和毫不知情的裴詠寧。
裴詠毅見一草也被趕了出來,問:“神醫怎麽說,姐姐的毒,有沒有救?”
新草搖着頭:“葉神醫正在診治!”
葉清在旁說道:“詠毅,你在這裏也無濟于事,不如你先回府,既然知道這娘子的身份,葉府自然不會怠慢她,所以,你先回府知會一聲,這裏有人看着,放心!”
雖然知道葉清說的正是,家裏的人,還不知道姐姐尚在人間。
方姨娘若是知道了,就不會自責的常常生病,兄長更會喜極而泣,父母親也不會因此拌嘴。
他要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
但,還有一個人要說,他因此事深惡自己兩年了。
生不如死兩年了!
當年姐姐就是為了救他,才會被黑衣人追殺,也是為了給他生還機會,才會誤以為死了。
他必須要知道!
“葉大爺,請問小王爺何時回城?”
葉清聽到這事,臉上一沉,“他去接西夷使者,恐怕要一月有餘!”
此去極為兇險,那些蠻夷人,就在等着他。
如今他單槍匹馬,去為裴娘子報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裴詠毅笑着:“南平邊界多年來,被西夷的人騷擾,近年才決定給南平進貢,也是小王爺的骁勇,使得西夷人不敢在與南平為敵!”
葉清笑笑不說話。
半晌,他送裴詠毅離開葉府。
屏風後,葉城喂食了一枚灰色的葉子。
這葉子制成的真是時候。
之後讓新草進去,為裴詠寧全身塗了一層透明的膏體。
臨走的時候,葉城篤定道:“明天早上,這什麽娘子,肯定會醒,醒來後,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要親自看她!”
新草點頭稱是。
第二天,天還沒亮。
“新草,新草……”
睡在榻邊的新草聽到微弱是聲音,她倏地驚了起來。
她站起來,躬身望去,看到床上的人兒微眯着眼睛,輕輕眨了眨,她喜極而泣:“娘子,娘子你醒了?你醒了?”
裴詠寧環視周身,她輕聲問:“這裏是哪兒?”
新草抹掉眼淚道:“娘子,這是神醫葉府!”
裴詠寧疑惑地看向她。
新草解釋道:“是……”忽然她想到昨晚葉城臨走時的囑托,她直起身子禀道:“娘子,這事等會娘子再和你說,葉神醫說,若是你醒了,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奴婢這就去!”
說着不等裴詠寧猜測,就跑了出去。
裴詠寧看着陌生的環境,一時困惑不解。
這一覺睡得渾身舒服多了。
身上全被繃帶蒙着,好像不能動彈。
她嘗試舉了舉手,但是手上的力道太弱了,根本擡不起來。
她還是選擇放棄了,等着新草過來幫她。
等了好久,只聽到燭火呲呲的聲音。
沒一會兒,就聽到門口有腳步聲響起。
裴詠寧瞪大眼睛往屏風那邊看。
還未來得及看清來人的長相,只聽門猛地嘣的一聲,一個人影撲面而來。
他也不顧得榻上的人狀态,他附在她身邊就問:“你說,你說,桓桓在明州發生過什麽事,他們都說你知道的最多,桓桓為什麽這次回京,整個人都變了?”
裴詠寧慌亂中看清來人,只見此人眉清目秀,極為漂亮,身上的白衣還沒系好,衣不遮體的年輕郎君,趴在裴詠寧身邊。
片刻,年輕郎君從她嘴裏得不到答案,急的開始抓她的手臂,裴詠寧頓時疼的大叫一聲。
緊接着他身後的小婢沖了上來:“葉神醫,還請你手下留情,你勿要用力!”
葉城哪裏管她的話,還是追問着裴詠寧:“說啊,你快和我說桓桓在明州到底怎麽了?”
所有人都告訴他,明州火山突然爆發,造成城中的百姓死傷太多,桓桓是為了救城中百姓才會中毒,變成了這樣。
可他看得出來,他哪裏是因為百姓的死活,他才不會管其他人的死活!
他是最了解他的!
裴詠寧被他慌的頭暈,新草在旁拉勸着他,可兩人的力氣也撼動不了葉城分毫。
他威逼着:“若是你不肯說,我就把你毒死,讓你再也開不口,你說不說?”
裴詠寧看着眼前的瘋子,說他是神醫,她一萬個不相信。
這麽年輕不說,簡直就是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