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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回不到從前

“兄長在外面等着你們,你們可以去了!”葉城道。

裴詠寧穿戴整齊,扶着新草走了出去。

她在葉家的這十幾天,到現在能走動,心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感激。

“多謝葉神醫的醫治,詠寧一輩子感懷在心!”她朝他拜謝了一番。

葉城受不了這場景:“最讨厭這種事,要走,趕緊走!”

裴詠寧和裴詠毅一起去了榮欣苑。

因着身份,裴詠毅在門口等着。

裴詠寧一身白衣走了進來。

步履款款,規正有禮。

當她走近時,正屋裏的幾個人,正襟危坐着,倨傲地整容以待。

許氏感覺到,屋裏的氣氛,因着門口的小婢的聲音,而變得冷凝。

她們這是想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難而退。

可聽說這個娘子在生病,這麽對待一個生病的娘子,合适嗎?

會不會被人傳言說是欺壓人?

正想着這些細節,只見人走到了門口。

一位身着白衣,頭發未施環釵,絲紗遮面的娘子徐徐走了進來。

她朝着自己和身旁的人福禮,之後立在中央。

許氏有些恍惚,沒覺得她有什麽特別之處,相反,一縷白衣,說話的聲音和走動,帶着冷淡與疏離。

讓人覺得她不屬于這個地方。

“你是裴娘子?”許氏問。

裴詠寧平靜道:“回葉夫人,是!”

許氏啞然,她看向蕭郡王妃。

蕭郡王妃捏着袖口的一角,低眉思量着什麽。

許氏接着問:“裴娘子,你為什麽蒙着面紗?”

說完看了王妃一眼。

裴詠寧回道:“民女,面若無鹽,恐的吓到了葉夫人和王妃,特意面紗遮面。”

許氏笑道:“你且摘去,我和王妃斷不會因此害怕!”

蕭郡王妃摸了摸手上的綠寶石戒指,默不作聲。

裴詠寧猶豫了,她躬身道:“民女的傷勢剛好,還望葉夫人和王妃見諒,不能去掉面紗!”

許氏聽罷,看向蕭郡王妃。

只見王妃怔怔的看向裴詠寧,雙眼微眯。

孫昭君輕輕一笑:“怎麽,別人見得了你的真容,我們卻見不了?”

裴詠寧回道:“民女是為諸位貴人着想!”

孫昭君站了起來,上下打量着她,然後走到她跟前。

她道:“姨母,她若不願意摘掉,就戴着吧?”

蕭郡王妃微微點頭。

孫昭君問:“我曾聽聞,你兩年前和表哥在明州認識?”

她看着她的神情,見她眼波無光,眸中卻有着令人神往的平淡,心裏頓時不舒服。

她只不過是一個沒官階的伯爺之女,而且皇上都不記得的人破落伯爺。

更何況病榻之軀,死而複生之人,她有什麽不同,能在表哥心中記挂這麽久?

裴詠寧不卑不亢,不緊不慢的回道:“是認識!”

孫昭君聽罷,更覺得對方不屑與她多言。

若是平常女人,見到了王妃和她,早就吓得腿腳發軟,跪倒在地。

可她卻沒有一點害怕,連回話,也是幹淨簡練,多餘的一個字也不說。

孫昭君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挫敗,她恨恨的咬牙,望向姨母。

蕭郡王妃朝着她暗暗的搖搖頭。

孫昭君接着問:“裴娘子,我曾聽聞,你在明州曾有婚配,可是真事?”

這個可是她從活着的一些明州人口中打聽到。

原想這事因着她死了,就不會再提,沒想到還能用得着。

裴詠寧依舊不急不躁的回道:“是,只是這事和娘子有何關系?”

那孫昭君滿意的看着她,連連點頭,“既然是真事,那我更加相信你和那位郎君是情投意合。”

裴詠寧搖頭,嘆聲道:“娘子,逝者已矣,又何必再提及?”

孫昭君當着許氏的面,這麽急着宣誓主權,想必她已經把自己當做郡王府的小王妃。

只不過可惜了!

孫昭君看了眼許氏,有外人在,她說話也不敢太過直白,但是有些事也該讓她知道。

“既然你曾經和被人有婚約,我相信裴娘子也是個重諾言的人,不知道裴娘子何時去找你的這位未婚夫?”

她把話說得這麽明白,相信她也懂了她什麽意思。

“娘子,多心了,如今我這殘軀,生活都需要被人照顧,更何況還想那麽遠的事,而且經過這兩年,我相信很多人很多事已經變了,明州也不會再回來,過去就讓他過去了!”

她回答的已經隐晦,相信王妃和許氏已經聽明白了。

蕭郡王妃放下茶盞:“昭君,回來坐好!先讓裴娘子醫好身子,有什麽話,以後再說!”

孫昭君喊了聲:“姨母……?”

蕭郡王妃冷掃了眼她,嗯字拉長了音。

孫昭君不敢在多話,只能噘着嘴往蕭郡王妃身邊走去。

裴詠寧朝着蕭郡王妃和許氏福了福禮,“葉夫人,詠寧在您府上叨擾多日,這就回去收拾東西,多謝葉夫人和葉府上下的照顧,詠寧感激不盡!”

許氏到時無妨,家裏不缺她這口飯,只是王妃這邊……

“你是病人,照顧你應該的,若是方便,等病好全了,再走也不遲!”

她是真心留她,畢竟看着王妃這一家子的人,對她極為不友善。

若非忌憚她的身份,她倒是将她收入府上。

裴詠寧跪謝之後,就起身往葉城屋裏去。

一路上,新草氣的望了裴詠寧好多次。

可是一直忍着不說話。

等到了葉城的院子,新草才敢開口。

“娘子,孫娘子和王妃太過分了,她們怎麽可以這麽說?”

裴詠寧默然。

“娘子,那個孫娘子把你之前的事全都調查清楚,就是為了今天羞辱你嗎?”

裴詠寧撇嘴笑了笑。

“娘子,難道你都不生氣,她們這麽對待你?”

裴詠寧搖頭。

“娘子……”

新草拉住了她,逼着她說話。

裴詠寧笑道:“新草,我現在什麽都不求,而且我知道蕭桓的身份,他是皇室宗親,他的婚姻,本就是皇上做主,而我只不過是未來家在哪兒都不知道的普通民女。我們天壤之別,更何況,我現在找到我的家人,已經對上蒼充滿了感激,人,不能妄求太多,知足才能長樂,我只要還活着,比什麽都重要,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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