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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且慢

水氏和方氏疑惑,這走的好端端的為何要下馬車。

水氏低聲提醒:“寧兒,這裏剛死了人,咱們還是快走,遲了萬一被王妃知道了,會怪罪咱們!”

裴詠寧搖着頭:“母親,來不急了,我要趕緊下車!”

說完不等水氏和方氏的攔阻,扶着新草下了馬車。

她下了馬車後,二話不說,直接往前面的人群裏走。

圍着的人,看到兩個人靠近,下意識的拿出刀劍攔着。

“哪裏不知禮數的娘子,趕緊走開,否則別怪太師府出手!”

裴詠寧焦急,她能感受的到,那人身上微弱的氣息,若有若無。

“我能救活他!”她柔弱的聲音,顯得有點幹澀。

雖然聲音聽起來無力,但讓裏面的一人站了起來:“讓她過來!”

二爺發了話,自然無人再敢阻攔。

裴詠寧扶着新草走近那躺在地上的老者。

裴德銘聞聲也下了馬車,裴氏兄弟抓耳撓腮,眼看着天就要亮了,這離開京城才短短的幾裏路,說追上,就追上。

江慕哲走近裴氏兄弟,“裴娘子這是怎麽了?她是要幹嘛?”

兩人齊齊的搖頭。

裴德銘則是走了過去,生怕這群面帶兇相的人,會對她不利。

裴詠寧走近那口吐白沫的老者,翻看了那人的眼皮,拔了會脈。

她問:“有銀針嗎?”

她身後提着醫箱的醫家躬腰遞了過來:“娘子,這裏有!”

新草接過他遞來的醫箱,從裏面拿出一帶銀針:“娘子,給你!”

裴詠寧去過銀針,喊了一旁拿着火把的小厮:“把火把,給她!”

那小厮先是看了眼他們口中的二爺,那二爺遞了個眼色給他。

新草接過火把,放在了那老者的面前。

裴詠寧手持銀針,朝着他脖子上的一個xue位,紮了上去,提拉彈,整套動作非常娴熟。

連續施了五針,最後裴詠寧累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不出二刻鐘,便可醒來!”

被叫二爺蹲下身看了眼脖子上紮滿針的爹爹。

她确定這不是在紮人,而是在救人?

他怎麽看着不像呢?

看着那娘子想走,他抽出小厮身上的一把劍,放在了裴詠寧的脖子上:“娘子留步!”

新草看到裴詠寧脖子上多了把劍,驚得大叫一聲。

冰涼的劍刃在裴詠寧的脖頸上,引起了裴家衆人的驚呼。

裴德銘緊張的大聲道:“郎君,有話好說,還望郎君拿開刀刃!”

裴氏兄弟也上前幾步,不敢說話,生怕多說一句,惹惱那人,刀劍就此無眼。

“娘子,我爹爹還在躺着,萬一他二刻鐘後沒醒,我上哪找人!娘子不如等我爹爹醒來再走也不遲!”二爺冷冽地道。

裴詠寧轉過身,那刀在她身前轉了一圈:“郎君,我等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還望郎君不要為難!”

“娘子,還是等上幾刻,若是我爹爹不醒,娘子恐怕是走不了!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別人派來的細作!”二爺說話聲清冽有力,身旁的一圈小厮紛紛拿出刀劍。

一看就是一群練家子。

那群人舉着刀劍,便往裴家的人走去。

裴詠毅練過兩年功夫,和幾個人打了幾個回合,奈何寡不敵衆,最後仍是束手就擒。

“娘子,幾刻就好,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家人!但是,娘子若執意要走,我這群兄弟可是出了名的殺人不眨眼!”說完,幾個人舉着刀劍在裴家人脖子上試了試。

裴詠寧咬牙切齒,但看着地上的人,和他們身上的衣着,想必非富即貴。

聽着他們的口音,全是京城人士。

恐怕也是得罪不起。

她忖度片刻,随即點了點頭:“也好,我等他醒來罷了,但能否讓他們先放下刀劍!”

二爺冷冷說道:“不行!”

新草小聲嘀咕:“簡直不可理喻!和強盜有什麽區別?”

“噓……”裴詠寧讓她閉嘴。

眼看着此人不通情理,不按常理出牌,是個心狠手辣之人,不能與他正面相敵。

二刻鐘在裴家恐慌的心裏,總算熬了過去。

而被叫二爺的人,一直守在老者的身邊,緊緊握着他的手,“爹爹,你快醒來,你千萬不能有事!”

新草看着周圍的小厮,個個面無表情,她問:“娘子,你說咱們會不會死在他們手上!”

裴詠寧搖着頭。

這次雖然因她的好心,害的裴家人落入危險境地。

可她卻不後悔,她不會見死不救,她做不到眼睜睜看着那人死!

所以不管如何,結果她都能接受!

正當所有人都焦灼之時,地上的老者終于有了反應。

他先是咳了咳,跟着扭頭吐了口血出來。

裴詠寧走到跟前,卻被二爺攔着。

“我來提銀針!”

那二爺似是懷疑,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剛剛可是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裴詠寧哪裏管他,換了個位置,伸手去去掉老者脖子上的銀針。

“快扶他坐起來!”她命道。

二爺看她是真的在救治,聽着她的話,扶着老者坐正。

“讓他咳,将心口的淤血和胃裏的東西,都咳出來!”

二爺開始伸手拍老者的後背。

裴詠寧見他手法不對,走了上去:“起開!我來!”

二爺起身後,裴詠寧一手扶着老者,一手她從下到上,開始重重的推,來回推了十幾遍。

少間,那老者果真睜開了眼。

旁邊的醫者,大喊着:“奇跡,奇跡啊!娘子真乃神人也!”

可他依舊看不明白,她到底怎麽将他治好!

“娘子果真妙啊!”

那醫者舉起手稱贊。

那邊天已經亮了,人也看的清楚了些。

二爺見眼前娘子,因幫爹爹推出淤血累的滿頭大汗,将懷中的帕子遞給了她。

裴詠寧沒接,而是新草給她擦拭了一番。

那老者醒了,嘴裏念了句:“夙兒!”

被叫二爺的單膝跪在他面前:“爹爹,你醒了?”

那老者微微點頭問:“我怎麽了?”

二爺說道:“爹,我稍後再和你說!”

裴詠寧等着他站起來,“二爺,還請你放了我的家人!”

二爺一揮手,小厮們都放下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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