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沒有醫者
那醫者纏着裴詠寧問她因何緣故,可裴詠寧卻什麽也不說。
天已經大亮,她轉身就要走,後面的人就快追上來了!
正要邁步去馬車上,身後二爺冷冽說道:“且慢,你還不能走!”
裴詠寧轉過身,問:“二爺這又是何意?”
“我爹爹雖然醒了,可你還不能走,萬一他在路上又發病了,怎麽辦,你必須要和我們一起去京城!”那二爺的語氣速冷,不容旁人拒絕。
“你放屁,我們還有一身事趕着上路,你憑什麽要我姐和你去京城?”裴詠毅站在不遠處怒道。
他身旁的小厮,舉起刀就在他脖子上試了試:“不準和二爺這麽說話,閉嘴!”
江慕哲也看不下去,揚聲喊着:“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瞧見這麽專橫霸道的人,人家救了你爹,反過來你要綁着她!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那二爺掃過肅殺的眼神,裴詠寧心頭一驚,立馬朝着江慕哲喝道:“不要再說了!”她轉身朝着二爺微微施禮:“郎君,我們真的有事,既然你們有随同的醫者,他在就好了,還請郎君速速放我們離去!”
“看來是我說的不夠清楚,我說讓你随我們去京城,直到我爹病痊愈為止!而且我爹身邊沒有醫者……”說着,他朝身後的小厮看了眼。
只見那小厮手起刀落,剎那間,提箱的醫者倒了下去。
新草和馬車裏的方氏水氏,哪裏見過這等場面,驚得當場大聲叫。
殺人的聲音刺耳的傳進裴詠寧耳中,她目光狠厲地瞪着被叫二爺的人!
只聽他不帶一絲情緒的說道:“娘子,請走吧!”
裴德銘上前:“請你,不要帶走我女兒!”
只見那二爺眉眼一橫,裴德銘身邊的小厮就朝他舉起刀來。
剎那間,裴詠寧驚恐的喊道:“住手,我去,我跟你去京城!”
那小厮舉起的刀,在空中猶豫着,要不要落下。
只見二爺一揮手,那小厮退了下去。
随後他說道:“我只要她跟着去,我爹若是痊愈了,我自然差人送她回去,但是我爹在這期間有什麽閃失……娘子就不要怪我手下刀劍慢了!”
水氏和方氏在馬車裏哭嚷着,嘴裏全是:“不要啊,讓詠寧回來,你不能帶走她……”
只可惜,兩個婦人的言語,并不能改變被叫二爺的人。
最後被叫二爺的人,問:“娘子貴姓?府上哪裏人士?”
裴詠烨卻站了出來,說道:“太師府的人,果真氣派,在下舉家遷往明州,至今無地可去,不知道二爺到時怎麽安全送回裴家?”
兩句話,就把對方想要的告訴了他,還反質問了他。
被叫二爺的眼眸微冷,他冷笑道:“就算告訴你,我們是梁太師府上的人,你也不敢如何,更何況區區明州裴家的人!我還未曾放在眼裏,郎君且把你擔心的放在肚子裏,既然我說了,會送她回去,自然會送!”
裴詠烨說道:“我們要的是平安送到,毫發無損!”
被叫二爺的人道:“這個自然,但,這件事在爹爹痊愈的前提之下!”
裴詠寧朝着裴德銘使眼色,讓他們盡快走。
這個太師府的梁二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裴德銘猶豫再三,終究是重重的點頭。
“爹爹,且建好裴府,等我回去!還有小蓮子村,還有我們家的糧食,明州也有我們的地,全都由田海家的在張羅着!”
裴德銘痛哭的留下了淚。
這是裴詠寧第二次見他落淚,短短相認幾天,爹爹就哭了兩次,他的內心肯定猶如萬蟲啃噬。
她回頭望向梁二爺:“能否讓我弟弟随我一起在京城?”
梁二爺搖頭:“人多眼雜,娘子還是快點走吧,否則城門開了,回去晚了,我爹有個閃失,你是要陪葬的!”
裴詠寧見他不允,也不敢在多要求,只能帶着新草上了他爹爹的馬車。
裴家人身邊的小厮,因着主人走了,紛紛将刀劍收了起來,跟了上去。
裴德銘痛苦流涕,而水氏則是直接暈倒在車裏。
他們始終還是無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被人帶走。
江慕哲恨恨的握緊手指,仰天嘶喊着:“詠寧,詠寧!”
裴詠寧放下手中的簾子,和雙親見面還沒好好的孝敬,她又被帶回京城。
看着漸行漸遠的裴家,裴詠寧的心裏再次涼飕飕的。
老天是見不得她好嗎?
見不得她幸福兩天嗎?
給梁太師醫治,太傷神了,身子也虛,在馬車裏沒走幾裏路,裴詠寧坐不住的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身邊僅有新草在床側。
“娘子,你醒了?”新草細軟的聲音,将她從迷糊中喊醒。
裴詠寧起身環視周圍,錦繡床帳,紫檀色的床畔,雕刻着彩雲,精致非常,屋裏如仙霧缭繞,吸入鼻息時卻是花香。
地上是鋪着一層黃團錦簇牡丹富貴地毯,地攤上擺放着,各樣的茶幾,盆架,還有紫檀色的梳妝臺。
屋裏的裝飾看上去極為雅致,沒有太多的用心,只不過極為合适居住。
她問:“這裏是哪兒?”
新草回道:“娘子,咱們到了太師府!”
太師府?
看來,她們回到了京城。
新草扶着她坐在床上,仔細為她洗面。
臉上雖然新肉長了出來,可還是很脆弱,不能輕易碰的。
折騰了半晌,裴詠寧的臉,才算洗幹淨。
新草為她去小廚房端了米粥,服侍她喝下。
粥碗剛放下,門口的小婢躬身走了進來:“裴娘子,梁二爺請你過去!”
裴詠寧默然。
新草為她擦拭着嘴角,收起碗,轉身說道:“我們娘子身子不适,二爺若是有什麽話,自己過來問她!”
小婢聽到新草的話,随即看向屏風後面帶着面紗的娘子,等着她說話。
可端盤的小婢已經走出去多時,裏面娘子一句話也不曾說過。
等一刻鐘,端盤小婢回來了,可她還沒走。
新草繼續說道:“就算你站到明天,我家娘子也不會出屋。”
小婢知道,眼前的婢子說的可能是實話。
但,二爺的脾氣她們是知道的,若是請不過去,只會責怪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