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9章,圖什麽

齊氏搖搖頭,勸着:“這醫者講究,望聞問切,你不去,人家想診脈,難不成也要人代替?”

王昭君還是不想去,一聽到是那個身份地位的女人,她就不想去。

“母親,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呢?你可知她是表哥的心上人,她就是表哥癡癡念念的死過一次的娘子,如今姨母被表哥氣的,天天喝着湯藥,若是這個時候我去她那裏尋藥方,姨母會怎麽看我?”孫昭君憤憤說道。

齊氏聽到她說姨母,臉上的神情微變:“我就沒同意過你嫁入她家,她什麽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當你婆婆,你以後還有好日子過嗎?再說,你表哥一心在那個女人身上,你一無表哥庇護,二無婆婆相助,嫁給他,就如跳了火坑,這輩子都會後悔,我寧願你嫁給比咱們低微的小門小戶,這樣至少你到人家家裏,沒人敢欺你!”

孫昭君一聽到齊氏說這話,就不高興:“母親,你怎麽和爹爹不一樣呢,爹爹就勸我讓我嫁給表哥,而你怎麽老想着讓我嫁給那些我瞧不上的人?”

每次和她說到這個話題,齊氏心裏就犯堵,“你身上有些隐疾,若是不去看看,恐怕以後有礙于生子,所以,這事你自個掂量,裴娘子那裏不好排隊,我讓人約了幾天,才輪到後天,你若想去,我就去幫你安排,你回屋好好想想!”

孫昭君微微施了禮,就回了屋。

午後,孫昭君再來尋齊氏:“母親,明天誰去看診?”

齊氏想着,“你又不想去,打聽這事作甚?”

孫昭君笑的親切:“母親,我是想先問問,有沒有同齡的娘子,問問她們是怎麽被那個什麽裴,治好的!”

齊氏寵溺的嗔怪:“你說你這是何苦,身子有隐疾,想去,卻礙于臉面不能去!”

“母親,你到底要不要說?”孫昭君開始有些不耐煩問。

“說說,明天啊,那是虎騎将軍家的文娘子去,明日等她回來,你去問問!”齊氏寬慰着。

孫昭君點點頭。

随後就找了借口,從齊氏屋裏走了出來。

出了齊氏屋裏,孫昭君直奔虎騎将軍府,幸好只是相鄰的坊,不然只怕晚上也不能回來。

從虎騎将軍那裏回來,就去告訴齊氏,她要去找裴娘子診病。

齊氏滿意的誇她終于懂點事了。

梁府。

一大早,裴詠寧吃了早膳,便來到葉府的別院的花園。

這些日子以來,她日日在這裏接診。

今天來的這位,聽說常年在外,跟着虎騎将軍在外打仗,日積月累身子有些病症。

皆是月事不準,吃了好多藥都不行。

文娘子來到別院時,裴詠寧已經等候多時了。

兩人屏退了左右,坐下來。

文娘子伸出右手,遞了過來。

裴詠寧邊診脈,邊打聽問:“敢問娘子,是否臉上經常長痘,發癢,身子經常寒冷,而且口舌苦澀無味?”

文娘子一聽和她的症狀無差,她連連點頭:“正是,正是!娘子可有方子?”

裴詠寧一怔,“并無良方,月事不準皆因身體陰寒所致,娘子體态健碩,而近日睡眠欠佳,肝火旺盛,這一寒一火,正好相撞,娘子臉上才會長痘發癢!口舌無味!”

文娘子笑了笑:“娘子,我該怎麽調養身子?”

裴詠寧說道:“按照以往的藥,每隔一日吃上一次,就有有效改善!”

文娘子冷哼一聲:“果然,傳言,還是傳言,裴娘子和其他醫婆并無區別!”

裴詠寧倒不會和她計較這話,因為多數的娘子都這麽說。

她站了起來:“既然無區別相信娘子這診金也不會收了?”

裴詠寧搖頭:“難不成文娘子在其他地方看病,也不給診金?更何況這裏是太師府呢?”

文娘子喊來遠處的婢子,讓她給她一錠銀子,算是診金,之後氣沖沖的離開。

新草看到這情形,來到裴詠寧身邊:“娘子,這娘子怎麽了?”

“新草,以後吩咐下去,但凡這點小事上門求醫的,一概不治!”裴詠寧氣憤道。

這幾日,全是什麽脾胃不好,月事不準,産後胸悶,頭疼的小事。

“是,娘子,奴婢這就去和太師夫人禀報!”新草應着聲退去。

裴詠寧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幾天才能傳入那些人的耳朵裏。

看來還要幾日,又或者明日?

正在想着,文娘子那邊去而又返。

裴詠寧站起身問:“不知文娘子還有何事?”

“勞煩裴娘子寫張藥方,我帶回去好給我家的醫婆比對,到時依方抓藥。”

裴詠寧見她強勢,略微一頓,随即寫了一張藥方,遞了過去。

那文娘子連看也不看,就揣在了衣袖中,一甩衣袖便走了。

新草回來的時候,太師夫人也跟着來了。

裴詠寧坐在別院中,還沒離開,看到太師夫人前來,她屈膝施禮:“夫人!”

王氏拉着她站起來:“起來吧,不必多禮。”

說着涼熱炸了起來,她指着新草道:“娘子,這丫頭說的迷迷糊糊,我是聽不明白,娘子既然廣施善心,為何尋常小病,卻治不了呢?”

裴詠寧含笑回道:“夫人,夫人也說尋常小病,自然家中醫婆醫家來治足夠,民女所治之症,乃頑疾!”

王氏含笑的雙眼微微眯了眯,她還真敢說?

就算是葉神醫在此也不敢這麽口出狂言。

“娘子,這京城雖然人多,尋常小病才是財源之處,頑疾并非個個都有,娘子不為日後着想?”王氏問道。

裴詠寧略一點頭:“夫人待詠寧,真心實意,詠寧也和夫人交個心,民女并非為了錢財!”

王氏疑惑,蹙起眉心:“不為錢財,那是……”

裴員外緊靠他那點俸祿,是不可能養活這裴家一大家子,在京村寸土寸金的地方,她不為了掙錢,難道為了名?

可她區區娘子,到了歲數,就要嫁人的,要名有何用?

就算要了名,她那出身擺在那裏,還有人怕哪天她得罪了人,連累去了,誰敢要?

想了半晌,她也不懂裴詠寧到底圖的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