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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廢話,我不來看病,看什麽

裴詠寧見她一臉疑惑,嘴角彎了彎。

“夫人,詠寧是想入宮!”

王氏一聽,立馬驚得站了起來。

入宮?

這要是尋常官員家裏的娘子,說這話,到時情有可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不是沒有。

為了鞏固自己的官職,将自己的女兒送去官家身邊,不失為良策。

可她要相貌沒相貌,要家室沒家室,憑什麽要入宮得到官家的青睐?

而且,她目前住在太師府,這不是給她太師府找事嗎?

讓旁人知道,豈非說他們太師府為了讨好官家,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就連會點醫術的娘子也要送去宮中。

她旋即思量片刻:“娘子要入宮作甚?”

裴詠寧見她眉眼變得陰涼,解釋道:“夫人,我曾聽聞,當今德妃身染頑疾,宮中太醫皆是素手無策,官家曾下令,若是誰能醫治德妃,便允諾誰一個心願,民女為了官家這個心願,所以願意一試。”

王氏一聽這事,臉上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原來是去看病,不是為了官家。

“倒是有這一事,只不過官家命那神醫葉城前去,可那德妃是個頑固性子,寧願死,也不願讓葉城看她的身子,所以,這事一直耽擱着,你倒是有心了,只不過,德妃的性子你是不了解,這病若治好了,也算功勞一件,可若治不好,那就是殺頭的禍事,多少年來,有多少醫婆和游醫,都不敢去,可見她脾氣多怪,而且她還曾說過,她身子的隐疾,若非親人引薦,她是絕不會給瞧,她愛惜名聲,更勝過愛惜性命!你可要三思啊!”

裴詠寧知道,王氏這是為她着想,但是只有名聲,是幫她完成不了大事。

她還要有勢力,這股勢力,必須是強大的後盾,和無法動搖的力量。

除了官家,她不知道能依附于誰!

所以,當她想到德妃的事後,她就開始造名聲。

只可惜,多少天來,宮裏毫無音訊。

她也只能在太師府等!

想要平步青雲的能力,就要冒着殺頭的大罪。

“多謝夫人提醒,夫人,有些人為錢財窮盡一生,視財如命比比皆是,詠寧死過一次,知道什麽最為重要,所以夫人,詠寧已經打算好,誓要官家口中的恩典,所以這條路既是個機會,又是個陷阱,詠寧只能向前看。”裴詠寧真誠的将心事說出。

這事相瞞,也瞞不了,如果真的有天被他們發現是她的計劃,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們贏得他們信任,到時若有大事,或許會念在她曾救命的份上,為她說句話。

王氏心裏激動,她沒想到裴娘子竟然先對她說出想法,若是擱在旁人面前,遮着掩着都忙不過來,怎麽可能會将這等心思說出。

“沒想到裴娘子竟是個實心的人,若是娘子有天平步青雲,太師府在這裏預先祝賀了,只不過,宮中規矩多,娘子小小年紀,無人照拂,只怕走一步都艱難,不如,等晚間,我讓夙兒和你說說話?”

王氏想幫她,就算她沒治好德妃,也算是她的禍事,到時将所有罪過往她身上一推,太師府,只不過是受連累了。

但,若是她真的治好了德妃,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太師府可是幫着官家解決了頭等大事,要知道德妃的受寵,遠比皇後要多,既讨了德妃的恩情,又幫官家解決一件大事。

太師府重拾信任,也是功德一件。

想到這裏王氏笑的更深了,到時再讓夙兒贏娶她入府也是可以。

裴詠寧也不拒絕:“如此多謝夫人費心!”

晚上,梁夙真的聽着王氏的話,來了她住處。

“聽母親說,你要飛德妃治病?”他開門見山就問。

裴詠寧點頭。

“你和蕭兄到底在圖謀什麽事?”梁夙問。

裴詠寧淺笑出聲:“梁二爺,我和小王爺能圖他們蕭家什麽事?”

梁夙也覺得他自己想遠了。

且不說蕭桓不是那種人,就算是,他怎麽可能心藏二心呢?

“那你進宮只是為了德妃和官家的恩典?”他問。

“不然呢?我一無長相,二無家室,三無靠山,若不冒險一試,怎能在京城紮根立足?”裴詠寧說道。

聽到這裏梁夙心裏算是打消了疑慮,想她小小弱女子,能成什麽大事,能幫官家分妃子的憂愁就不錯了,還能指望她們做什麽?

是他把她想的太多了。

疑慮打消之後,梁夙便将宮裏的規矩同她細說了。

歇息了一夜之後,裴詠寧在腦中消化了一些事。

晨早,裴詠寧起了身,問:“新草,今日哪家來看診?”

新草将這幾日安排看診的府上,報了一遍,看到熟悉的名字時,新草問:“娘子,今天還有雲國公家的孫昭君!”

裴詠寧一聽孫昭君,雙眼倏地放亮。

“她沒取消嗎?”她問。

“娘子,沒有,沒提前取消看診時日,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來!”新草疑問。

裴詠寧細想着,今天的事,她既然願意來,那就給她看吧。

“無事,就當她是平常府上的人,不要特殊對待,反正她也不會感激你,更不會領你的情!”

“是,娘子,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用過早膳,裴詠寧來到別院的亭子下,依着之前的規矩,在這裏為她看診。

孫昭君第一位來看診的人,來到之後也不去太師院子施禮,直接往裴詠寧的別院來了。

來到之後,她先是笑着,有規有矩的喊道:“裴娘子好!”

裴詠寧回禮,示意她坐下。

她朝着身後一揮手,身邊的人都退下。

而孫昭君身邊的小婢,還不走。

裴詠寧問:“孫娘子,這位小婢不願離開嗎?”

那小婢看向孫昭君,

孫昭君一揮手,小婢便退出幾步。

她伸出右手,裴詠寧搭在她脈上,問:“孫娘子,眼中黑眼昏黃,眼底烏青,脾虛火旺,難道昨晚休息的不好?”

孫昭君不等她細細診脈,便抽回手:“你且說我有什麽病,說這些做什麽?”

裴詠寧笑了笑:“孫娘子真的是來看病?”

“廢話,我不來看病,來這兒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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