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請太醫
衆人一見孫昭君口吐鮮血,立馬吓得都站了起來。
圍着孫昭君身邊坐的人,吓得抱在一起,驚慌,害怕的看着她。
皇後揚聲:“宣太醫!”
齊氏捧着孫昭君的臉,一面抱着她,屈聲喊着:“君兒,我的君兒,你這是怎麽了?”
“母親,母親,君兒好難受,渾身好難受……”
齊氏想着剛才她喝了酒,問:“君兒,早上的藥可吃了?”
孫昭君一聽藥,難道……
“母,母親,沒,沒……”
聽到這裏,齊氏急的喊着:“快去請裴娘子,快去請裴娘子!”
一時整個百花亭亂了,有人去請太醫,有人抱團驚駭,有人跑着出去,請裴娘子。
去請裴娘子的人,跑出去兩步,又折了回來。
“夫人,是哪家裴娘子啊?”
王氏在旁一聽,壞了,難道是她們家鎖着的那位?
不等她胡思亂想,只聽齊氏喊着:“太師府的裴醫女!”
這時有些人看向王氏。
而站在王氏身邊的梁夙,道:“随我來,我帶你們去請!”
王氏回頭想白他一眼,嗔怪他多管閑事,有太醫在,難道還比不上那個半路醫女?
這一回頭,哪裏還見到人影,早就帶着人沒了蹤跡。
在府裏讓他來見自己,也沒這麽迅速,那個娘子,有什麽了?
王氏氣的狠狠捏住手中衣角,心裏嘆道:還是關不住!
皇後和德妃這邊糊塗了,怎麽太醫比不上一個醫婆嗎?
可見到齊氏着急的樣子,皇後也不多做阻攔,畢竟孫娘子的身子重要。
那邊太醫匆匆趕來,過往的人群,自動避開一條道來。
太醫來到孫娘子跟前,微微施了禮,為她診脈。
半盞茶的功夫,那太醫問:“娘子之前可曾吃了什麽藥?”
齊氏不等孫昭君開口,說道:“是是是,是太師府的裴娘子開的藥!”
王氏在旁一聽,瞧瞧,這不,出了事,準是她們太師府沒錯了!
早知道,就讓她趕緊走了,如今倒好,太師府的名聲,因她算是打出去了。
太醫點頭:“這就不錯了,本是孫娘子的身子有恙,這位裴娘子開的藥也是良方,可怪就怪在,孫娘子今日飲酒……”
齊氏着急的落了淚:“太醫,的确是,剛剛小女,的确飲了兩杯酒,裴娘子也再三叮囑,不能飲酒,可如今怎麽辦為好!”
太醫搖了搖頭:“夫人,莫說娘子吃藥期間飲酒,若是放在平日,酒也是大忌,偏偏孫娘子不聽信,幸好今日沒吃藥,否則,孫娘子定會當場斃命啊!”
聽到這裏,齊氏吓得臉色慘白,手腳頓時冰涼,她顧不得什麽場合:“太醫,求求你,太醫,求你給小女醫治!你快救救小女啊……”
太醫搖頭:“夫人,不是我不給她醫治,而是不敢醫,我不知裴娘子用的什麽藥,劑量多少,萬一我施針布藥,方式錯了,孫娘子的身子定會有生命之危,我只能先用針吊住她的脈,且等裴娘子來,商議之後,才能施藥。”
齊氏聽到這裏,驚得不停地抹淚。
皇後命人将孫昭君擡入院裏,等着裴娘子人過來。
德妃雖然素來與皇後不睦,但遇到這事,兩人表面上還是保持着和氣。
“皇後娘娘,你說這位裴娘子是何方神聖?竟然連咱們太醫院的張太醫也不敢用藥?”德妃問。
皇後搖頭:“前些日子,我曾聽進宮的夫人提及過此人,聽說是被梁家二爺半路劫回來的一名醫女,好像是前禮部裴員外家的娘子,路上救了太師,因此得名!”
德妃點點頭:“原來是這個人,皇後姐姐這麽說,臣妾倒是也想了起來,好像有這麽一個人……”她回頭吩咐:“素香,你去吩咐下去,若是這位裴娘子為孫娘子診治好了身子,将人帶入我宮裏去!”
德妃先發制人,生怕此人被皇後搶了去。
要知道這個裴娘子,知道來歷,身份清晰,不怕被人利用。
關鍵是,沒人介紹入宮診治,用着也放心!
皇後雙眼一冷,想到身上今日發作的頑疾,心裏就隐隐作痛。
德妃也越來越目中無人,她可是皇後,要診治,也該她先招入宮裏,哪裏輪到她?
可她既然開了口,她又怎麽能再去搶呢?
這晚了一步,這人就是別人的人了,用着也不放心。
孫昭君在內院躺着,而百花亭下,各家娘子郎君,依舊平靜的吃着喝着,表面上維持平靜罷了。
“桓兒,你進去瞧瞧孫娘子,她的身子如何了?”蕭郡王妃說道。
蕭桓點頭,起身往內院走去。
這人剛剛好端端怎麽突然就吐血了?
王氏也跟着去了內院,畢竟要請她家的人,她怎麽能像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裏繼續看人家相親呢?
被人瞧見,該說他們太師府不重視,輕慢了人家!
齊氏坐在床邊,親自伺候着,孫昭君偶爾吐出兩口血,看着人還活着,只是出氣多,進氣少,看着令人心裏發寒。
齊氏身邊的嬷嬷在門口候着,不停地拉住過路的人,問:“裴娘子來嗎?”
“快了快了,在路上了!”宮婢躬身回道。
嬷嬷聽到這話,更是着急。
文絮也匆匆趕來,問:“裴娘子來了嗎?”
嬷嬷一見文絮,哭喪着臉道:“文娘子,還沒呢,老奴這邊也不能走開,娘子能否代夫人去前面迎着?”
文絮點點頭:“好好,你先勸着夫人,不要着急,裴娘子肯定能救活孫娘子!我這就去!”
嬷嬷感激的落了淚。
文絮匆匆趕到宮門口,仍不見有馬車前來。
心裏不免焦急。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宮門口看到有人走動,她往前面探頭。
見到一身玄衣,發髻梳高,面若秋月,神似碧玉,走動着,豐神俊秀,英姿難掩。
這還是她平時見到的梁夙嗎?
怎麽好像換了個人?
文絮向前走了兩步:“是裴娘子來了嗎?”
梁夙朝她這邊望過來,只是這一眼,文絮的心神,頓時一僵,眼目從此便難以移開。
只見那人嘴角動了動:“正是,孫娘子呢?”
文絮怔過神:“在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