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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帶走

一個時辰後,裴詠寧送去了最後一碗溫水。

齊氏開始擔心了:“娘子,還要嗎?”

裴詠寧看着她吐出來的黃水,微微颔首:“夫人,無礙!”

齊氏聽到無礙,心裏的石頭放下了。

裴娘子說無礙,也就是人已經沒事了。

一碗溫水喝下後,孫昭君躺在了床上。

她沖太醫施禮:“剩下的,就交給太醫您了!”

太醫回禮:“裴娘子客氣!某佩服裴娘子的,娘子的辦法果真妙!妙!孫娘子的命,算是救回來了!”

裴詠寧點點頭,算是回應他的誇贊。

門外的人,一聽就回來了,衆人皆是露出久違的笑容,相互抱拳感謝老天,稱贊裴娘子聖手。

齊氏雖然聽到太醫說人就回來,可沒見到人醒,這心裏的石頭仍然不落地。

她坐在孫昭君床邊,專注的看着床上的人。

半晌,孫昭君微微睜開了眼睛。

齊氏看到人醒了,眼淚一下落了下來,“君兒,醒了,君兒醒了!”

說着她握住孫昭君的手,給她輸送溫暖。

想到此時最應該做的事,她放下孫昭君的手,回身來到裴詠寧和太醫身邊,朝着兩人行了一大禮。

“多謝二位的救治,我們雲國公定會記得你們的大恩大德!”

想酬謝的話,始終沒有說出來,即使不說,她相信兩人也明白,酬謝回府後,不會少的。

太醫揮手:“夫人,某并沒有幫助什麽,全是裴娘子的功勞,是她救的令嫒!”

齊氏如今哪管是誰救的,看到女兒醒來,她起身撲在了女兒身上。

孫昭君醒來的消息在屋裏面傳開了。

皇後身邊的嬷嬷聞到屋裏的傳出來的喜訊,也走了進來。

她走到床邊,看到床上的人真的醒來,朝着齊氏恭喜了幾句,将皇後的話帶到,就退到一邊等待裴娘子開藥。

屏風外的王氏,阿彌陀佛的念了幾百句經文,聽到裏面傳來,人醒了。

她激動的抓着劉氏的胳膊:“聽到了嗎?人醒了,人沒事了!”

劉氏被她抓到了胳膊上的肉,疼的推開她,随即朝她白個眼道:“我又不是聾子,聽到了,這屋裏所有人都聽到了,你瞧你,比齊夫人還要高興,你以為那是你女兒!哼!”

王氏哪裏管她什麽表情,反正是羨慕嫉妒恨。

她高興的沖身邊的嬷嬷喊着:“嬷嬷,沒想到她果真一手,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事,到她手上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看來我們家真的來了個福星!”

嬷嬷反手扶着她:“是是是,夫人,裴娘子也太高明了,就連太醫也是對她稱贊不已!”

王氏重重的點頭。

門口的文絮,聽到裴娘子将孫昭君救活了,興奮的拔腿便往內院門口走去。

她提着前裙,想着之前裴娘子為自己診治的頑疾,心裏暗生佩服。

她不僅醫術好,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心思細。

她不僅救治人的病,而且還會救治人心!

她要将這個消息盡快告訴門口一直等着的人。

文絮來到門口,看到仍在門口來回着急踱步的梁夙。

她快步來到他跟前,笑着朝他施禮:“郎君,裴娘子好生厲害,硬是從鬼門關将孫娘子救活了!”

梁夙見到人來,早就迫不及待,看到來人的神情,便料定了幾分。

再聽到她的話,心裏的石頭終于放下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她行的!她行的!

他嘴角彎起,笑意融融。

文絮看到他低垂着頭,低聲問:“郎君,我還以為你在為她擔心呢?”

“怎麽可能,她只不過是我半路劫回來的醫女,能治好是她應當做的事,而治不好,才是大過!”

只是這麽說着,臉上神情,已經變了。

他負手:“文娘子,我先去百花亭,既然孫娘子無事,我也趕緊過去和小王爺說一聲!”

文絮含笑點頭,“也好,那郎君先去!”

梁夙轉身離去。

和來時的腳步一點也不同,就連他身邊的小厮,也取笑:“二爺,裴娘子救活了孫娘子,你也為她高興是嗎?”

梁夙繃着臉:“胡說,我是在為太師府高興!”

小厮咧嘴笑了笑,暗暗腹語:為誰,自己心裏沒數?

文絮回到內院時,裏面的人已經散了。

她走到床邊看了孫昭君一眼:“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孫昭君聲音文弱的說道:“聽說是你将她帶進來,真是有勞你了!”

文絮笑着瞪了眼她:“謝我做什麽,謝她!咱們是情分,可她是真的是仁心!”

孫昭君知道她說的是誰,只是眼目望去,不見人影。

她微微點點頭:“嗯!”

齊氏給文絮遞了個眼色,文絮知道此時不宜多話,便退了出去。

她在屋裏沒見到裴詠寧,還想為上次的事,暗暗的和她說聲謝謝。

找了一圈,也不見人影。

她問門口候着的宮婢:“剛剛為孫娘子診治的裴娘子去了哪裏?”

宮婢回道:“娘子,奴婢瞧着被皇後身邊的嬷嬷帶走了!”

文絮一聽被皇後帶走了,便想着應該去了百花亭。

正好她也該回去了,索性也回了席上。

文絮剛入席,便和母親說了孫娘子的身子事。

說完後,便望向四周,尋找裴詠寧的身影。

尋了半晌,不僅沒找到裴詠寧,就連皇後娘娘的身影也不見了。

她低頭問母親:“母親,皇後娘娘人呢?”

黃氏回道:“好像是說,齊夫人找她有事,去了後院!”

齊夫人?

她剛從齊夫人那裏回來,不可能有事找皇後娘娘啊……難道?

她突然想到什麽,或許裴娘子以後就要在京城大放異彩了。

今日得了皇後娘娘親自召見,明日只怕就要揚名了。

她實至名歸,該有此殊榮。

文絮回頭尋找那一身玄色身影,可她在郎君席上,找了半天,不見那抹玄色。

心頭不免有些失落,去了哪兒呢?

于是,心不在焉應承着同母親的說話。

在宴席上,心不在焉的不止文絮一人。

高坐上,臉色難看的德妃氣憤的瞪了身邊的嬷嬷一眼:“都是怎麽辦事的?怎麽讓皇後娘娘先帶走了呢?”

她身邊的嬷嬷驚得臉色陡然沉着:“德妃,她畢竟是皇後娘娘,奴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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