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以為會出事
徐大官人回頭看了眼,他身旁的小厮。
只見那小厮顫巍巍的點點頭。
徐大官人氣的伸手想打那小厮,但看着周圍人的面,最後厭煩的罵了句:“滾遠點……”
那小厮應着是退到門外。
陳酒笑着轉身,接過新草遞過來的銀針:“大官人,請!”
徐大官人下巴擡着高高的,将手遞了過去:“你最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否則我今天就讓陳家醫館關門大吉。”
陳酒默然,他摸着手中的手,找到了手上的xue位,“大官人,先忍着點,需要紮你兩處的血,一處是心脈血,一處是肝血。”
裴詠寧在旁看着,見他不像是存心鬧事,但是總覺得哪點不對勁。
正當陳酒要紮時,裴詠寧靈光一閃,喊道:“陳酒且慢!”
陳酒的針落在徐大官人的手背上,還未紮進去。
裴詠寧慌忙走近陳酒,将徐大官人的手翻了過來,來回查看。
“幹什麽,這是幹什麽?你這個娘子,怎麽拉着我的手……”徐大官人大喊道。
“怎麽會沒有呢?在哪兒呢?”裴詠寧念叨着。
陳酒也詫異的問:“娘子,你在找什麽,為什麽不能施針?”
裴詠寧搖搖頭,忙胡亂看了眼,就看到人群中,有個人影悄悄離開。
她喃喃道:“現在可以施針了。”
陳酒怔怔的望着裴詠寧半晌,不明白她為何這麽做。
既然她說能施針,那他就開始了。
趁着徐大官人不注意,一針紮在他的手脈上。
徐大官人疼的嗷嗷直叫,可手卻收不回來。
陳酒也不遲疑,反手朝着手指又是一針。
徐大官人連叫了兩聲,疼的終于甩開了陳酒的手。
“你下手輕點,這是肉,金貴着呢!”
陳酒将針放在了新草手中,轉身朝着徐大官人說道:“大官人,你自己看看,你兩處流出的血是不是一個顏色?”
徐大官人低頭看着手上冒出的血珠,一個呈紅色,一個則是醬紅色。
他驚訝的湊近看,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是這樣?”
陳酒解釋道:“你常年服用過重的藥物,這才致使肝血和心血是不同,若是再繼續吃下去,恐怕你會有性命之憂,而我為大官人開的藥,則是調和你體內的毒素,所以,見效不快,大官人如今還有什麽想問?”
徐大官人不信:“怎麽可能,我每次吃的可都是大補的藥,又名貴又稀有,豈是你這名游醫能看懂的?”
陳酒搖頭笑道:“大官人,這京城地大,不止我們這一處治病的地方,你可以去別家問問,最好不要去高家……”
說完,陳酒朝着裴詠寧施禮說道:“我去裏面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着呢。”
裴詠寧略一點頭:“嗯。”她轉身說道:“劉二,送客!”
劉二從身後走上前,朝着徐大官人做了請的手勢,而添草卻揚言道:“慢着,這是你的藥,最好帶着讓別的醫館瞧瞧,可有什麽問題。”
徐大官人看着一屋子人的神情:“我自然回去找,到時要不是,我看你們怎麽說,哼!”
顯然他後面的語氣弱了,而排隊看熱鬧的人,看到此處,更加不會懷疑這家醫館的醫術。
紛紛稱贊不錯,沒來錯地方。
快到晌午時,裴詠寧讓旁邊酒肆送來飯菜,幾個人圍着桌子吃了起來。
陳酒想着晌午的事,裴詠寧為什麽喊停,他問:“娘子,我給那厮施針時,為何娘子要喊停?”
裴詠寧停下了筷子,她想了想,說道:“因為,我以為會出事。”
新草說道:“我們娘子感覺最準确了,每次有什麽事,她都會提前知道。”
陳酒驚訝:“娘子還有這能耐?”
新草笑道:“那可不,我們娘子會的可多了。”
添草也附和道:“是啊,只是娘子平日不愛說話,又常常一個人發呆,沒人知道罷了。”
陳酒點點頭,心裏暗想,這倒是真的,她的确不愛怎麽說話。
裴詠寧開口:“我今天在人群裏看到一個奇怪的人,我怕那人會對那厮不利,嫁禍給咱們,所以讓你停一停。”
陳酒聽她這麽說更是不解了:“娘子,咱們到底得罪了誰?我也感覺平常有人盯着咱們店鋪,我以為是高家那些人,可是不是,娘子在京城難不成有什麽死對頭?”
死對頭倒是談不上,可是總有人不想讓她在京城。
裴詠寧失笑道:“許是之前梁府裏的人,不放心我做事,怕連累他們,找人來看着吧!”
“梁府?可是梁太師家裏的人?”陳酒問。
新草見裴詠寧并不想搭話,她朝着陳酒瞪眼:“陳醫家,今天上午看來不怎麽累啊?吃一頓飯,還那麽多問題?”
陳酒笑道:“我也是打聽清楚,若是下次梁府的人來,我也好知道自己什麽态度,你說對嗎娘子?”
裴詠寧笑而不語。
梁府。
因着天冷,屋子門口開始裝上了簾隴。
王氏的院子內,一位嬷嬷挑着簾隴走入內室,她看到王氏,低聲禀道:“夫人,奴婢聽下面人說,咱們西城街新開了一個醫館,醫術好得不得了,郡王妃的腿不是一入冬就疼嗎?不如咱們去找找那裏的醫家,去給郡王妃看看腿疾?”
王氏整理着梁太師的衣裳,一面說道:“這浪得虛名的大夫多的去,高家醫館不正是一個,郡王妃這次幫了咱們家,咱們豈能找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給她治腿?”
嬷嬷說道:“夫人這個不行,那個也不行,王妃每次見到咱們,臉色都沉着,總要緩和,投其所好才是,奴婢托人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王妃有腿疾,若是治好她的頑疾,太師日後更會順風順水。”
王氏揉了揉太陽xue,這誰說不是呢?
她也知道這麽做,正是合了王妃的意。
可這莫大的京城,要說治頑疾誰最厲害,當屬那個被她趕出去的裴娘子。
她一想到這個,頭就疼,偏偏是她,偏偏是她!
你說要是換個人,該多好?
王妃也會同意,而她們梁府也能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