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拿點誠意
可是,這事總是不那麽順心,自從這個娘子入了梁府,她就覺得府上所有的事,脫離了她的掌控。
明明是她們梁府和蕭郡王府的事,偏偏每次還都能帶着她這個外人。
而且這娘子還救過他們梁府。
想說她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左右她也不去湊這個熱鬧。
“你去打聽,這西城街新開的醫館,是誰在診治,打聽清楚回來禀報,只要不是那個女人,誰都行。”王氏吩咐道。
身邊的嬷嬷施禮應是。
傍晚,嬷嬷從外面回來,匆匆走入內室。
王氏見她急切,問:“你這是從什麽地方回來,火急火燎的,沒有一點穩重?”
嬷嬷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拍着胸口緩了緩:“夫,夫人,奴婢,打聽,清楚了……”
王氏蹙了蹙眉:“打聽什麽打聽清楚了?”
嬷嬷氣喘籲籲的說道:“夫人,又是她,又是她……”
王氏端起茶盞,杯蓋刮了兩聲,問:“她是誰?”
嬷嬷忍着一口氣說道:“是裴娘子,那西城街的醫館是裴宅裏面的人開的……”
“噗……”王氏一口水全噴出來了。
她站起來,睜大眼問:“你是說西城街新開的醫館是那個女人?”
嬷嬷怯怯的點頭:“是,我今天在那醫館瞧見裴娘子在裏面,我打聽,醫館裏的人,都是住在裴宅。”
王氏将茶盞擱在桌上,身子重重的坐下,她一手抓起桌布,用力擰着,咬牙道:“怎麽又是她,怎麽什麽地方都有她,沒完沒了?”
嬷嬷不敢接話,生怕王氏的怒氣波及到她。
王氏氣憤的問:“你可瞧見夙兒,他最近有沒有去過裴宅,還有那個醫館?”
嬷嬷低下頭,照實禀道:“夫人,我在醫館門口看到咱們家的小厮,在一旁盯着,奴婢聽他們說是奉了二爺的命,在那裏看着那個醫館。”
王氏氣的抓起手邊的茶盞,重重的朝着地上摔,啪嚓一聲,茶盞碎了一地。
“這個逆子!簡直是鬼迷了心竅!你去将二爺喊來……”
嬷嬷擔憂的勸着:“夫人啊,萬萬不可,你和二爺才和顏了幾天,你這時要再和二爺置氣,豈不是将二爺推向裴娘子那邊?”
“那你說怎麽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兒子被那個狐貍精勾走?”王氏拔高了聲道。
嬷嬷說道:“夫人,你先消消氣,這裴娘子對二爺,并無情愛,若是有的話,依着二爺的脾氣早就和夫人你說開了……”
王氏聽這話,臉上的怒氣緩下幾分,她說道:“你說的是這個理,可是那逆子,我要怎麽說才能說通,腦子軸的一根筋,和他兄長一個樣!”
嬷嬷勸道:“夫人,目前咱們只能先忍着,做兩件事……”
王氏擡頭問:“哪兩件事?”
嬷嬷走上前低聲說道:“第一件事,就是盡快為二爺選門親事,只要親事一定下來,成了親,二爺的心,像不收都難了……”
王氏臉色緩和過來,點點頭,“不錯,這的确是好辦法,那另外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配合蕭郡王府,給那醫館制造麻煩,她想開醫館簡單,可是創業容易守業難,德妃雖然是她靠山,但宮裏的人,都是見利棄義的,哪個不是一點好處就被人收買了,咱們只要多下點功夫,把裴娘子從京城趕走,二爺想見一面都難……”嬷嬷說道。
王氏雙眼精亮,她嘴角瞥着冷笑:“不錯,不錯,這的确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麽做還了蕭郡王府的恩情,又解決了咱們的隐患,沒想到嬷嬷還有這等心思?”
嬷嬷笑着道:“夫人,你這是急的,奴婢跟你時間長了,這才學了幾分,奴婢哪裏比得上你的十分之一啊!”
王氏笑開了,她拍着桌子起身:“就按你說的辦,你去尋個媒婆來,咱們擇日就将兩家的庚帖找人算一算,吩咐下去,這事不必告訴二爺!”
嬷嬷應是,退了下去。
那日後,陳家醫館的生意是越來越好,而反觀高家醫館來說,門前稀稀松松,沒了往日是人潮。
高四坐在裏面看着大夫診脈,心裏煩悶。
“四季,你過來……”
四季聞言跑了進去:“大官人。”
“咱們這樣持續幾天了?”高四指着門口稀稀松松的人群問。
“四爺,有個,七八天了……”四季低聲說道。
“不是讓人去鬧了,怎麽沒效果?”高四問。
“四爺,這事你就別說了,小人都沒法去見徐爺了,徐爺說咱們給他的藥,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正要找人來上門呢,可是一聽黃都尉的名字,這才沒來鬧……”四季解釋着。
高四詫異,“這事你怎麽不早說呢?”
四季撇着嘴:“四爺,這事您還是最好不要知道,我已經将此事推給一個小厮擔着了,就說這事你不知情,這才能瞞天過海,所以四爺,徐爺那邊,咱們還是不要再去了。”
高四氣的瞪着一雙牛眼,“你說不去,就不去了,咱們還不知道什麽結果呢?”
四季低下頭,不敢吭聲。
高四氣的看着門口的人,往日,他們門口忙的他都要出來親自看診,如今倒好,那邊上還歇息一個兩大夫,他更是清閑的煮茶的功夫都有了。
若是在這麽下去,高家醫館就要從京城消失了。
高四想了想,嘴角彎起冷笑:“沒想到,這群外鄉人還真的厲害,竟然反将了一軍,看來要下狠手了。”
四季看着高四的神情,知道他眼珠子一轉,恐怕又是一個主意。
“四爺,你是想到什麽好辦法了嗎?”四季問。
高四淡然一笑:“什麽好辦法?我能有什麽好辦法?他們那告示上不是寫了嗎?能治火攻之毒,既然他們貼出來,就能治……”
四季沒等高四說完,心裏便有了計較,他笑着躬身說道:“是是,小人明白了,小人這就去辦!”
高四捏須,嘴角滿意的笑了笑:“想在這兒京城立足,還要搶我的飯碗,是不是該拿點誠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