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驸馬(2p加更)
秦鷺手中拿着根雞毛撣子,站在她下面,仰頭嬌喝:“什麽事啊,你方才回家,沒待一天就要出門,這一去還不知道多久,說什麽也不許!”
一旁的雪兒手中端着茶水,等秦鷺累了就遞上去,然後幫腔:“公子,你就莫為難小姐了,你走的幾天小姐可是日日想你,人都憔悴了不少。”
秦望川蹲在房梁上,簡直欲哭無淚。
看白日裏公主那樣子,她若是再不躲,就真的貞潔不保了。再加上已經懷疑她身份的司空臨安,動不動就上來驗證一番,她這條命也怕是很快就不見了。
她怎麽能不躲啊。
然而她只要一動,秦鷺就馬上撲上來攔着,大有只要她敢動她就敢摔之勢。
上天偷走了那個溫柔賢淑的姐姐,給她換了個夜叉。
“姐,就幾日,待他們都忘了我,我再回來可好?”
“做夢!”秦鷺一邊說,一邊幹脆拖了把椅子來,安安穩穩地坐在了上面。
這裏雞飛狗跳,距離不遠的皇宮後宮,亂成了一鍋粥。
司空朔馬坐在金碧輝煌的禦書房中,一手扶額,連連嘆氣。
皇後坐在一旁的貴妃椅上,同樣在嘆氣。她身邊站着的司空徒,嘆氣嘆地尤為深沉。
“鸾兒,莫要任性。你貴為一國公主,挑選驸馬時不可大意啊。”
皇後接茬道:“是啊,那個什麽秦望川不過是個公子哥,身上并無官位,再加上有關他的聲名也不太好,”說到這裏,她看了一眼司空徒,然後又道,“這樣一個人,如何能做驸馬呢?”
司空徒見他母後看他看得意味深長,不由得有些臉紅。這話大概就與秦望川的斷袖有關系了。
确實,一個斷袖,怎麽可能做驸馬。
司空鸾對他們的話完全沒有聽進去,反而哭得更加兇猛,羸弱的身子跪在地上,搖搖擺擺,直看得皇後心疼不已。
“鸾兒,別任性,嫁人這種事得好好斟酌,況且你身為公主,不能只顧着自己。”司空朔馬語氣硬了硬,面帶愠色。
司空鸾瞪着濕漉漉的眼睛看了看他,哭得更加傷心,聲音也大了起來。
司空朔馬想發怒吓吓她,卻狠不下心來,糾結了半天後,幹脆不動了,只看着她哭。
“父皇騙人,父皇說過要孩兒自己選擇驸馬的,如今孩兒有了心儀之人,父皇卻不樂意了。孩兒好苦啊,嗚嗚嗚……”
司空朔馬生平最疼愛的就是司空鸾,向來是她說一,他就絕對給她一的,如今她這麽一哭,他心中也心疼得要命。
但對于秦望川這個人,他了解不多,只聽大臣們閑聊時提過,好似不學無術,體弱多病,還有斷袖之癖,如此的人,如何能配得上一國公主?
想着想着,他連連搖頭。
司空鸾見他不同意,腦袋中靈光一轉,撲上去抱住了司空朔馬的腿,擡起頭眨巴着眼,軟軟地說:“父皇,秦望川其實很厲害的,那些都是坊間傳言,不可信的。您若是嫌他官位太低,不如給他點事情做,若是能做的好,自然就是個好人,若是做不好,就當是孩兒看錯了人,這樣如何?”
見司空朔馬有些動搖,司空鸾又晃了晃,小聲說:“父皇,您就成全孩兒吧,什麽斷袖之癖都是子虛烏有,他可是孩兒見過最玉樹臨風的男子。”
然後又再小小聲地補了一句:“就算是真的,誰年少時沒看上過幾個壞人。”
這句話司空朔馬沒聽清,司空徒可是聽清了,他腳下軟了軟,突然有種想抛棄自家皇妹的沖動。
司空朔馬實在受不了她的糾纏,索性擺擺手,罷了,随她去吧,聽她哭了這許久,腦袋都痛了。
司空鸾心中竊喜,面上卻還是柔柔弱弱地擦着眼淚,說:“謝父皇,孩兒先告退了。”
然後一溜煙蹿了出去,司空徒搖了搖頭,也跟着出去了。
算了,若是命運有意如此,便讓他争取一下吧。哪怕是自己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