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暫時的逍遙
比賽結束,秦望川終于如願以償地搬回了秦家,回府當天,秦霄親自帶領了秦府所有人,上至徐清秦鷺,下至看門侍衛,都站在門口。
害的秦望川騎着馬剛剛拐過彎,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徐清依舊是窩在秦霄懷中抹淚,然後又撲進她懷中,秦望川只能充當一個架子,等着她哭累了。
最後還是秦鷺上前來勸她,這才止住了她漫無邊際的眼淚。
“快快快,既然回來了,便趕緊進門歇息吧!”秦霄上前一步摟住秦望川的肩,把她往門裏帶。
秦望川在進門時,瞥到了一直在角落中站着的秦斐秦如醉姐妹,她們全程低着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秦望川挑了挑眉,看來這是學乖了,總算學會掩藏自己的情緒了。
待所有人走後,秦斐這才擡起頭來,憤恨地看着秦望川的背影。
在幾個月之前,這樣的待遇只有她才能有,他秦望川只不過是一個人人嫌棄的庶子,死了都沒有人搭理。
如今這樣的地位,他不配!
在轉彎時,秦望川側過臉來,正好看到了她臉上還沒有收起來的表情。
看來她們不會消停,秦望川想,既然不消停,那就不能再放過了。
嘴角上揚,她走了過去。
當秦望川時隔多日再次躺到床上時,那種舒适的感覺是無法描述的,她已經連着幾日睡在樹上或者地上,如今身下軟綿綿,要多享受有多享受。
以前怎麽從來沒發現,這床這麽好睡呢?
前幾日有多忙,這幾日她就有多閑,閑到整日躺着還覺得累。連勝軍全體已經回家了,從前方不停地有信寄到她這裏來。
比如陳兵信上說,他見到了自己媳婦兒,兩人整日纏綿,似乎又回到了新婚時期。
再比如吳蠻子,他來信說,他娘壓根兒沒有病,只不過是想念自己兒子了,身體還好得很,甚至還拿着擀面杖追打他兩條街,
秦望川邊看邊笑,手中還開心地拍桌子,誰知拍壞了餐桌,秦鷺辛苦坐的飯菜摔了一地。
她足足哄了一個時辰,外帶從雲裳閣拿了好幾件珍貴的衣服,這才讓秦鷺臉上的表情好看了些。
她還去視察了雲裳閣,生意做的極大,蕭俊生看到她後,拿出了幾箱子的銀票。
她粗略估計,這些銀票能買下京城中所有的布匹店了,果然還是女人的錢好賺啊。
她笑呵呵地多設計了許多種款式的衣服,然後囑咐他多留意其他店面,也弄個壟斷經營。
誰知第二天,蕭俊生就興沖沖地跑來找她,說自己已經盤下了幾個鬧市內的店面,整改後就可以換上雲裳閣的招牌了。
秦望川對他的行動能力表示敬佩。
對于秦望川贏得了三軍聯會的這件事情,民間褒貶不一,有人确實敬佩,說自己原來不該聽信人家的說辭。
還有的人嗤之以鼻,因為只見過秦望川當初娘裏娘氣的樣子,很難相信這樣的一個人,能夠在軍營中大放異彩。
另外,還有人心疼不已,連連砸牆,因為在三軍聯會之前,曾有人一擲千金設下賭局,就賭秦望川會不會贏得比賽。
這麽好的買賣不要白不要,大多數人都大把地掏銀子,想要賺大錢,誰知秦望川竟然贏了!
那個開賭局的人,可是贏了個盆滿缽滿。
一日晚上,秦斐坐在院子裏,等待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一只黑色的鳥盤旋着飛過房屋,沒有任何動靜,就落在了秦斐的面前,擡起一條腿。
很是通靈性的樣子。
秦斐慌裏慌張地看看四周,然後飛快地掏出一張紙條,塞進了鳥腿上的塞子中。
望着鳥兒越飛越遠,直到與夜色融為一體,秦斐眼中都是期待。
秦望川,你等着吧,她會将屬于她的一切都搶回來!
翌日一早,秦望川還在睡夢中,就被大力拍門的聲音吵醒了。
她睡眼朦胧,只穿了裏衣就去開門了,只聽門口傳來一聲尖叫,秦望川頓時一個激靈,睡意瞬間消失。
随即右手一揚,還在床上的外衣就被內力勾了過來,她一把抓住,套在了身上。
“公主,你怎麽在這裏?”秦望川問。
司空鸾這才拿開擋着眼睛的手,臉紅得和個蘋果一般。支支吾吾地道:“今日是重陽節,整個京城都在過節,趁着父皇帶着衆大臣賞菊,我就偷偷跑出來了。”
秦望川往她身後看,問:“你沒有帶個宮女什麽的,就一個人?”
司空鸾點點頭。
“你也不怕有危險。”秦望川嘆了口氣,叫她在外面等着,自己進去梳洗了。
司空鸾在秦望川換衣服的時候,偷偷踮着腳從門縫裏看。秦望川早就察覺到了,心中覺得好笑,也沒有管她。
反正自己身上穿着裏衣,也不會被看到什麽。
而司空鸾在一邊,臉羞得快要燒起來了,在她看來,秦望川露出來的手臂修長白皙,身材也很勻稱有力,尤其是一舉一動,簡直讓她看得欲罷不能。
蹲下身來,後背靠着門,她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
想什麽呢,若是這個樣子被他看到了,怕是會丢臉呢,她咬着嘴唇想。
結果秦望川一開門,她沒了支撐,就直接向後仰去,秦望川随即蹲下了身,拿手接住了她的後腦勺。
“望,望川。”司空鸾嘿嘿笑着,羞答答地站了起來。
秦望川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出了門,叫住了從她面前經過的雪兒。
“雪兒,待會兒姐姐要是找我,你就說我是和公主出去了。”
雪兒站住了腳,還沒說話,秦望川就已經走過了她身邊。
她撓撓頭,然後突然發現自己手中多出了一個紙團,打開來,上面寫着:去找太子,說他家的寶貝丢了,十萬火急!
雪兒愣了愣,然後看了一眼緊緊跟在秦望川後面連蹦帶跳的司空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京城的街道她可是好久沒有逛過了,似乎多出了不少東西,比如幾家賣小玩意兒的店,比如多了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
司空鸾看見那糖葫蘆很是漂亮,高興得不行,一定要買,秦望川拿過一根,付了銀子遞給她。
“這是什麽啊?”她好奇地聞了聞,然後問秦望川。
“冰糖葫蘆。你沒有吃過嗎?”
司空鸾瞪大眼睛仔細地瞧了瞧,然後伸出舌尖舔了舔,發現是甜的,咧開了嘴。
“宮中沒有這樣的東西,我自然沒有吃過。從小到大我能出宮的不過幾次,還都是一群人前呼後擁,坐在轎子裏,百姓紛紛避讓,哪裏能看到這些。”
司空鸾漫不經心地說着,然後大大地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更精彩。
“喔,似閑豆!”一張小嘴塞得鼓鼓囊囊,驚喜地說。
秦望川不禁笑出聲來,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可能是因為過節的緣故,街上很是熱鬧,人聲鼎沸,叫賣聲不絕于耳,因為是主街,所以街道兩邊還擺上了菊花。
司空鸾是看什麽都新奇,看什麽都想吃,秦望川怕她吃太多不舒服,就把她想吃的東西都打包起來,很快就挂了一胳膊。
她有些後悔沒有帶個小厮出來了。
前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司空鸾拽住秦望川的袖子,擠開人群往過跑。
原來是耍雜技的,幾個人腦袋上頂着一個盤子,盤子上支着木棍,木棍上還有一個盤子,一個勁的滴溜溜地轉,就是不掉下來。
司空鸾興奮急了,不停地尖叫喝彩。
“各位鄉親父老,我們初到寶地,為了報答各位,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游戲,贏的人可以獲得這個!”
話音剛落,他就舉起了一個木頭做的簪子。
底下人紛紛切了一聲,有人說:“一個木頭簪子當做獎品,真沒意思!”
那人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大聲叫道:“什麽叫木頭簪子!這可是塞外高僧用內力削制而成,原材料是一棵古樹,是能夠祈福的寶物!”
這麽一說,人們才紛紛舉手想要參加。
司空鸾看着那木頭簪子,只覺得十分古樸好看,于是扯了扯秦望川的袖子,說:“喂,我想要……”
秦望川正看着別的地方走神,被她一說,這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順着她走了過去。
等那耍雜技的說“好了好了,我們游戲的人夠了”才反應過來。
其實游戲很簡單,不過是套圈游戲罷了,地上擺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一人拿一個木頭圈,誰能投中簪子,就歸誰。
秦望川走上前去,連看都沒看,木圈就穩穩的套在了簪子上,司空鸾看見了,爆發出一連串的叫好聲。
在其他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秦望川把玩着那簪子走下來,怎麽看,這都是個普通的木簪子罷了,不過看司空鸾那麽開心,她也沒有說破。
一轉身,一個人氣喘籲籲地出現在她面前,是一路狂奔過來的司空徒。
司空鸾一看見他,就躲到了秦望川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
“鸾兒!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了!若不是望川派人通知,我現在還蒙在……”
看了一眼秦望川的眼神,他立馬不說話了。
司空鸾瞪着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秦望川,很是委屈。
秦望川咳嗽了幾聲,眼神有點不自然,她突然指着一個方向說:“你們看,那是什麽?”
這句話成功地引導兩人轉移了注意力。那是一顆京城中央的樹,據說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如今上面挂滿了随風飄揚的紅綢,十分唯美。
司空鸾立馬就被吸引了,她幾步跑過去,仰頭看着。
旁邊有一個老人,正在顫顫巍巍地墊腳往上面挂一根很長的紅綢。
司空鸾馬上走過去,笑着說:“我來幫您吧。”
那老人回過頭來,看是一個小姑娘,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成了一朵花。
“謝謝姑娘喽。”
司空鸾拿過那紅綢,可是墊腳夠了半天都沒有碰到樹枝,秦望川看着她發笑,走上前去拿過來,輕松一扔就挂到了樹梢上。
“阿婆,請問這是做什麽啊?”秦望川問。
那老人臉上帶着少女一般的笑,說:“這是一個美好的預言,傳說這棵百年古樹,有緣的男女将名字寫在一根紅綢上就能久久不分離。”
司空徒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高處的紅綢,說:“阿婆,這上面是您相公的名字嗎?”
老人腼腆地笑笑,道:“我男人如今病倒在床上,從前每年我們都會一起來這裏。”
她擡起混濁的眼睛,看了一眼司空鸾和秦望川,說:“小夥子啊,你可得好好對這姑娘,姑娘心腸好,長得也好,在這紅綢上這了名字,就能祝福自己,長長久久。”
她拄着拐棍,笑呵呵地挪着走了。
秦望川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後還是司空鸾打破了沉寂,她跑到一旁的商販那裏買了紅綢,用毛筆刷刷刷地寫了幾個大字。然後交到秦望川手裏,讓她幫忙扔上去。
秦望川照做了,剛剛挂好,轉身就看見司空鸾也扔了一個紅綢上去。
“你不寫點什麽嗎?”司空徒忍不住問。
秦望川眨眨眼,想了想,反問:“我寫什麽啊?”
司空徒也一陣語塞。
早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他們才找了個酒樓吃東西。
秦望川剛剛吃了幾口,就被樓下的場景吸引了過去,有人在擁擠的街道上橫沖直撞,引起一片罵聲。
她又仔細看了看,發現那人是回娘家了的吳蠻子。她眉頭一緊,和司空徒說了一聲,就轉身跑了下去。
拉住吳蠻子就像拉住一頭奔跑中的牛,秦望川好不容易控制住他,大聲問道:“吳蠻子!怎麽了!”
吳蠻子一看是秦望川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一般,緊緊地抓住她,慌裏慌張地說:“秦提攜,快去救王爺啊!”
秦望川一聽是司空臨安出了事,馬上追問清楚了事情經過,然後飛一樣蹿了出去。
原來是一柱香的時辰之前,司空臨安去他家探望,誰知有人知道今日司空臨安是獨自出行,早已埋伏在周圍,兩個人打了個天翻地覆。
打着打着,他們就一個趕一個的架着輕功跑了,奈何吳蠻子雖然力氣大,但是輕功完全是廢的,壓根兒跟不上。
秦望川邊跑邊疑惑,是誰,能讓司空臨安都處于危險中呢?
------題外話------
椅子的家長下雪了,椅子想家了。
對不起寶寶們,我還是沒有完成我萬更的承諾。一定會補(●—●),但是椅子是真的寫多了呢,嘿嘿嘿,我不會說我還有好幾千字的論文沒寫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