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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他受傷了

司空徒眼見着秦望川跑沒了影子,想跟上,無奈後面還有個司空鸾,他不得不停住了腳步,焦急地望着她遠去的地方。

話說秦望川跑着跑着就停了下來,她要是頂着這張臉,那可真是什麽都幹不了了。

轉身望望四周,有不少賣小玩意兒的商販在吆喝,靈機一動,用極快的手法撈了一張面具,又扔下幾兩銀錢,閃身進了巷子裏。

再出來時,整個人都變了,許久沒有顯露的氣勢也出來了,随即蹬牆上瓦,在屋頂上穿行。

風呼呼地劃過,她心中生起一種惬意的快感,仿佛前世的自己又回來了。

街道上的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就算有個別眼尖的,也只能看到殘影飄過,再眨眼,就什麽都沒了。

路上的氣味已經被風吹散,但她還是能輕易判斷出司空臨安經過的路線。

一路疾馳。

很快的出了京城,熱鬧的場景不見了,滿眼都是發黃的綠。剛剛入秋,秋意還不是很濃。但是秦望川心中焦急,沒有心情去看周圍的景致。

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鳥鳴聲,像是一棵樹倒了,帶着別的樹木刷刷地搖擺。

秦望川沒有猶豫,像一陣風似的掠去。

果然,離得越近就越能聽見兵器相撞的聲音,且聲音并不是很清脆,是那玉笛沒有錯。

待穿過了層層的樹葉掩蓋,秦望川終于看清了下面的場景。

司空臨安看起來有些搖搖晃晃的,出招也沒有了往日的利落,看起來有些體力不支,而對面的那個人則招招致命,內力翻飛,帶起一陣瘋狂的氣流。

秦望川隔的老遠就能判斷出這人絕對不簡單。

那人身穿一身大紅色衣袍,黑發飄揚,随着風衣袂翻飛,像是綠葉間的一朵紅雲,及其魅惑,又耀眼。

秦望川換了個位置,再看時,正好看到了他的臉。

正是那日差點害她掉入岩漿的沈東陌。

真是見鬼,怎麽這一路哪裏都有他,這也不知道和司空臨安有多大的仇恨,能跟他這麽久,處處為難。

在他們旁邊,還有兩個人正在交手,說是交手,實際上卻是一頭倒的虐人。

被虐的那個正是抹玉,虐人的卻是個蒙着面紗的女子。

那女子身段妖嬈,身着青衣帶輕紗敷面,看着像是與自然融為一體一般。

她手中拿一把青色的,造型如柳葉一般的長劍,招式熟練奇特,而抹玉卻是連連躲閃,時不時被劃傷一道。

正在秦望川看着的時候,司空臨安突然身形一晃,不知道是怎麽了,沈東陌得到機會,長戟卷着落葉,向他揮去。

秦望川沒有猶豫,馬上沖了出去,閃身擋在司空臨安前面,用手抓住了長戟,另一只手內力聚集,一掌拍了出去。

沈東陌被掌法打中,向後退了幾步,長戟也掉落在地,他驚訝地扶住一旁的樹,擡頭看來。

秦望川卻反手一摟,正好将倒下去的司空臨安扶住了,手臂抵在他胸口上,他的臉靠在了她肩頭。

屬于司空臨安的草藥氣息瞬間包裹了她。

秦望川壓下心頭不知所措的感覺,很是淡然地将他扶穩,讓他靠在樹上。

司空臨安馬上調整內息,很快就好了許多,他原本還以為是景越,誰知擡頭一看,愣住了。

秦望川卻沒來得及說話,轉身拉住抹玉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後,随即一掌拍向對面的女子。

那女子用劍擋了一下,卻還是被強大的氣流擊中,尖叫一聲,飛了出去,整個人砸在了樹幹上。

“秦楊?”抹玉失聲叫道。

這樣的武功,不就是許久不見的秦楊嗎?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種感覺,只覺得仿佛整個心都放松下來。

放松且愉悅。

他呆呆地盯着她,看着她與司空臨安對話。

“怎麽,王爺,您的蠱毒又犯了嗎?”秦望川調笑道。

司空臨安也露出一抹笑容,看了眼自己的如今狼狽的模樣,無奈道:“沒有,只是前些日子受了點小傷。說來可笑,我如此狼狽的樣子,總是被你看到。”

秦望川爽朗地一笑,低聲說:“彼此彼此。”

另一邊爬起來的沈東陌眉頭緊蹙,死死地盯着秦望川,怎麽又是那少年,從藥莊回來後,他可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啊。

怎麽在這麽個關鍵的時刻,好不容易逮着個司空臨安受重傷的機會,他又出現了呢!

感覺到了沈東陌陰鹜的眼神,秦望川猛地轉過身來。

“好久不見。”秦望川說。

沈東陌站直了身體,用他特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說:“好久不見。”

随後還沒等其他人看清,他們兩個人就瞬間交起手來,交戰之激烈,離得近的人看着都像是地動山搖。

地上枯黃的樹葉幾乎全部被卷了起來,環繞在他們身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然後很快的,兩個人都閃身離開對方。

秦望川站在司空臨安前面,有些氣喘。

而沈東陌臉上多出了一道劃痕,不過也沒什麽大礙。

“秦楊是嗎?”沈東陌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靜靜的看了他半響,然後說:“我記住你了。”随後一笑,轉身就走。

那女子捂着胸口,艱難地跟上了他,她憤恨地問:“主子,為何要走!”

沈東陌突然間停住腳步,轉過身來,語氣有一絲兇狠,他目光冰冷,仿佛利劍一般看向她。

女子差點撞到他身上,她當即單膝跪地,頭都不敢擡。

沈東陌走近她,右手扣住她下巴,用力向上一擡,只聽得女子下巴嘎巴一聲,像是脫臼了。

“在我身邊久了,是不是連基本的規矩都忘了。”他用氣聲說。

女子急忙低下頭,動都不敢動。她這個主子,可是沒有人性可言的。随時都可能翻臉,轉手便能要了身邊最親近的人的命。

似乎是感覺到了女子的恐懼,沈東陌又笑了,本來就貌美的臉上更是笑靥如花。

但這笑靥中明顯的透着危險的氣息。

看到女子這樣,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走掉了,女子這才癱倒在地上,右手一用力,下巴回了原位,身上早已全是冷汗。

秦望川轉身蹲到司空臨安旁邊,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上,過了一會兒,皺起了眉頭。

“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內傷?”她問。

司空臨安往起坐了坐,秦望川扶了他一把,他這才輕描淡寫地說:“無事。不過是前些日子受了人伏擊,沒什麽大礙。”

秦望川翻了個他看不見的白眼。沒什麽大礙,他的內息已經成了一團亂麻,若是換了別人,可能早就暈死在那了。

他竟然還有心情說,沒什麽大礙。

秦望川不知道為什麽,心中有些不舒服。她一手放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抓住他胳膊,一用力,直接把他轉了個向。

司空臨安還沒等說話,一股強大的內力就湧入了他體內,在他經脈間游走。

他想說話,卻被秦望川打斷了。

“閉嘴。”

司空臨安啞然,這世上,除了他,可能沒有人敢這麽和他這樣說話了。

哦,對了,還有那個人。

這麽想着,他唇邊竟然浮起了一抹笑意。

秦望川這邊正在用內力替他療傷,卻看見他臉上的笑容,搖了搖頭。

這司空臨安怕不是傻了。

抹玉走到一旁來坐下,雙眼直直地看向秦望川。不知道在這張面具下,到底隐藏着一張什麽樣的臉。

不過,哪怕是最最普通的樣子,甚至醜陋無比,他都是他。

于是在夕陽西斜,落日溶金的景色下,淡紅的天光照耀着他們,出現了這樣一副奇怪的景象。

秦望川盤腿坐着給司空臨安療傷,一貫冷漠的司空臨安臉上帶着笑意,而他們旁邊坐着衣衫淩亂的抹玉,認真地看着一張戴着面具的臉。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太陽已經完全落下了山,秦望川才放下了雙手,呼了一口氣。

司空臨安動了動,只覺得好些了,他站起身來,向秦望川做了個揖。

“多謝。”

秦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沒事。

“你怎麽會在此地。”司空臨安說。

秦望川嗯了一會兒,然後說:“嗨,雲游四方嘛,游着游着就過了此地,大老遠看見這邊倒了棵樹,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是王爺。”

司空臨安笑笑,道:“不必叫我王爺,也不必有什麽尊稱,你救我多回,心思品行又和我意,不如做個朋友。”

秦望川頗為驚訝地看着他。

這還是司空臨安嗎?竟然主動與人交友,也是神奇。

不過細細想來,又有些心酸,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冰冷的性格,必是後天使然。

而那啥再強大孤僻的人,也不能缺了朋友。

秦望川突然低聲笑了,她伸出一直手,對司空臨安說:“有臨安這樣的朋友,我秦楊求之不得。”

司空臨安微微一笑,兩掌相握。

在走回京城的路上,秦望川終于沒有忍住,開口問道:“不知你這傷,到底是如何弄的。你武功不是一般的高強,普通的人怎麽能傷到你。”

司空臨安眼神飄忽了一下,說:“這傷是幾天前就有的。”

幾天前?秦望川心中一緊,那不就是三軍聯會的時候,當時司空臨安的馬跑掉了,難道是去找他了?

可是後來,他并沒有出現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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