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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內力恢複

就在這時,秦望川突然間醒了過來,她猛地睜開眼睛,然後下意識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将沈東陌伸過來的手擋到了一邊。不過畢竟剛剛經歷了靈魂離體,再加上身上的疼痛還沒有消失,于是腳步便有些踉跄,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沈東陌也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轉變了手法,由攙扶變成了出擊,他一把拉住秦望川的手臂,然後伸手去碰她衣襟,秦望川大驚失色,轉身一個後空翻離開了他的手,靠在了牆壁上。

“沈東陌,你瘋了嗎?”秦望川像是看一個神經病一樣看着沈東陌,不過也确實如此,醒來之後一個男人竟然要摸你,還妄想解開你的衣領,更可怕的是,她秦望川是個男人啊。

難不成,他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看着秦望川的眼神,沈東陌知道她誤會了,不禁臉上有些挂不住,但是霸道的性格也暴露了出來,他幹脆欺身上前,秦望川口中罵了一句,然後轉身躲開。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交起手來。

雖然沈東陌只是拳腳,并沒有用上內力,但畢竟秦望川還強忍着疼痛,還是沒有招架住,被沈東陌用匕首堵在了角落。

秦望川也沒有力氣了,她捂住一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的胸口,然後彎下了腰,額頭上全是冷汗。沈東陌也收起了匕首,不再有動作。

“沈東陌,你到底想做什麽,我現在沒有力氣和你争執,你愛幹什麽就幹吧。”秦望川無力地說,然後靠在牆上,低頭閉上眼睛,緩緩呼吸。

沈東陌沒說話,揚起手臂,将秦望川頭發上的簪子抽走,墨汁般的青絲又一次在他面前流瀉下來。

“你是女的。”沈東陌說,他說的是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證明他已經确定了。

秦望川擡起頭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片刻後,她才低垂下頭,沒有說話。

“為何要隐瞞性別。”他說。

秦望川将自己的頭發慢慢紮起來,然後往外挪動,沈東陌上前一步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手臂中間,似笑非笑的說:“秦望川,你還是第一個,我都無法看透的人。”

秦望川直起腰來,冷冷地看着沈東陌,這種冰涼的眼神,不僅僅是像前世一樣性格的冰涼,而是還帶着一種疲憊和仿佛對一切都失去興趣的冷。

沈東陌在這樣的眼神下,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臂,也收起了似笑非笑的神色。

“好,我承認我是,滿意了嗎。”秦望川說。她眼睛裏除了冷的像冰一樣的神色,就是滿滿的疲憊。

“我累了,現在我就在這裏,你想殺就殺吧。”她說,然後閉上了眼睛。方才自己沒有像上次一樣見到姐姐的時候,在那種不知道為什麽,巨大的彷徨壓抑着自己的時候,秦望川頭一次産生了想要徹底離開的感覺。

無論是在現代,爆炸聲響起的那一瞬間,還是當初小小的自己面對着滿屋子的屍體和鮮血的時候,她都沒有這種想要徹底離開的感覺,但是在這一刻,她卻真真實實地有了這種感覺。

就好像,什麽重要的東西消失了,徹底離開了她。

沈東陌卻突然間有些惶然無措,因為秦望川突然間表現出來的那種情緒。即便他在此之前并沒有和秦望川有什麽更多的接觸,但是他似乎總是覺得,她不應該是這樣子的,這麽脆弱的秦望川,哪怕是他,也有一瞬間的心疼。

“秦望川,你別急,離死的日子不遠了,放心,我會讓你見一面司空臨安的。順便,再将你隐瞞的事情,告訴他,讓他知道,自己在被人耍着,從頭到尾。到時候,你猜他會怎麽想呢?這種事,發生在誰身上,都不會很平靜的吧。”

秦望川第一次覺得這麽恨一個人,她用力揮出一拳,但是卻被他躲開了。

“秦望川,你耐心等着吧。”他說,然後轉身想走,但是肩膀卻被人死死扣住,他一個轉身,手抓住那人的胳膊,然後另外一只手将她的咽喉狠狠掐住,抵在牆上。

“如今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秦望川,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沈東陌低聲說道,他的手下緊了緊,秦望川發出了悶聲的吼叫,她擡起腳,後背靠在牆上借力,猛地推開了沈東陌,然後一個回旋踢到了他的胸口。

沈東陌沒有想到秦望川都這樣了還有力氣,倒退了幾步,秦望川此時看起來像是瘋了一樣,她沖到沈東陌面前,一拳打上去,正中他的臉,沈東陌一怒,身上內力迸發出來,秦望川頓時朝後方飛去,撞在了牆上,又滑落下去。

沈東陌是真的生氣了,他眼睛有些發紅地看着秦望川,一步一步靠近,低聲說:“你膽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對我。”

秦望川咳出一口血,擡起頭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死死地盯着沈東陌,沈東陌則是伸手,拿起了一旁的長戟,手腕一動,刃上的光芒就晃到閉上了眼睛,緩緩坐在地上了秦望川的眼睛。

看沈東陌這樣子,像是要大開殺戒了一般。

秦望川沒有懼怕,而是慢慢站了起來,即便動作十分僵硬,卻還是站起來了,靠着牆喘氣。

沈東陌的動作快得出奇,手上剛有動作,長戟就已經伸到了秦望川的脖子下,秦望川仰頭躲開,然後從懷裏抽出了那把清剛匕首,然後橫臂一擋,竟然将他的長戟彈開了,然後秦望川的動作也十分迅速,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勢。

其實這個時候,秦望川完全是破綻百出,只要沈東陌打出一掌,她就幾乎可以一命嗚呼了,但是內力在掌心蓄勢待發的一瞬間,沈東陌竟然猶豫了,在對戰時,猶豫是最要不得的,而且,這也是沈東陌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對敵人産生猶豫。

只短短的這一剎那,沈東陌已經喪失了機會,秦望川的匕首也已經在他手臂上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鮮血噴湧而出,沈東陌皺眉,用輕功向後飛去,暫時離開了秦望川的攻擊範圍。

他正要開口說話,但是卻驚訝地發現秦望川身上有些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秦望川此時幾乎已經對自己絕望了,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她可以感受到,渾身無力的感覺。意識又一次漸漸模糊,眼前滑過一張又一張畫面,有快樂的,不快樂的,幾乎所有人的面孔都在她面前輪了一遍。

最後定格在一張冷冰冰的,卻又極為好看的臉上。

她不禁自嘲,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這麽在乎他了,在乎到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所能想到的,不過是再看他一眼,或者更多,聞一聞他身上淡淡的藥草味。

沈東陌看着秦望川慢慢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無光,他不知道為什麽,心頭一陣發緊,情不自禁地踏出了一步。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力量從秦望川的身體上迸發出來,這力量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強大,沈東陌一見不好,忙擡起手來抵擋,誰知自己竟然抵擋不住,被逼得倒退了好幾步,最後只能抵在牆上才能站穩。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氣流吹着,讓他有幾分想要流淚,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門窗都開始發出震動,似乎下一秒就會崩塌。

門外的暗衛們感覺到了不對,急忙跑了進來,但是卻無一例外地被巨大的力量震飛了出去。

秦望川處在力量的中心,她身上的能量似乎源源不斷,這麽久了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無色的透明的力量像是有實體一樣,在屋中甚至整個山莊橫沖直撞。

處在山林中的司空臨安,突然間停住了動作,他身旁的景越也一臉驚訝地擡頭望着天空,那裏有一串被驚飛的鳥,排成一字型,在深藍色的天空中盤旋。

“主子,這是什麽動靜?”他驚訝地問,“是他嗎?”

司空臨安面色嚴肅,他感受着這動靜,突然間睜大了眼睛,喃喃道:“是望川。”

沈東陌的這個山莊藏得十分隐蔽,在山林深處,借了地勢的玄妙,讓人無法輕易找到,并且,他在這裏設下了許多的陣法,即便是司空臨安,也得花費許多的時間一一破解,這才耽誤了這麽久。

他感覺到了是秦望川,一下子就失去了方寸,不過還是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朝着奇怪的力量的中心,架起輕功而去,但是這裏的陣法實在太多,司空臨安不得不停了下來,落到地上。

一旁跟上來幾個暗衛,景越也氣喘籲籲地趕上,抱拳道:“主子,你先莫慌,秦公子不會有事的!”

司空臨安望着天際漸漸泛出的魚肚白,拳頭狠狠地打在一旁的樹幹上,然後嘆了口氣,心中不停地默念道:“秦望川,你一定要等着我。”再說秦望川這邊,她自己也十分驚訝,且十分痛苦,原本感覺體力和意識都在漸漸消失,但是突然間丹田湧出一陣熱流,并且完全沒有個停頓,像是不會枯竭一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樣的力量是從她身體中爆發出來的。

這種熱流猛地充斥了她的全身以及四周,一種奇妙的膨脹的感覺包裹了她,身上的疲累有一瞬間像是消失了一樣,但是她很快就有些惶恐,因為這樣的無節制的力量,絕對不是這個身體可以承受的。好在,在她這種想法出現的時候,爆發的力量漸漸平靜了下來。

秦望川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有力拍了拍,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內力恢複了,雖然并沒有将她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身體調理好,但是至少,在內力的幫助下,她可以站起來了。

沈東陌也意識到了這一切,他放下手臂,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被吹亂的衣服,然後看着秦望川,笑了笑。

“真是倒黴,竟然在這個時候,讓你好了。看來傳聞是真的,你真的是在隐藏自己。我真是幸運啊,看到了你真正的孤立無援,不想求生的弱小的樣子。”

秦望川看着沈東陌,眼中的憤恨并沒有掩飾,也不想掩飾,她慢慢站起身,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匕首,然後橫在自己眼前。

“沈東陌,你的死期到了。”她說。

沈東陌看着站直身體的秦望川,不僅有一點恍惚,這樣堅強的,果決的強大的人,竟然是個女子,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他自小生活在一個頂層的,又黑暗無比的環境中,所見的女子千千萬萬,但是這般的,還真是頭一個。

于是,他也就說了出來。“而且,真叫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女人。”

秦望川冷笑一聲,說:“男人女人,又有什麽關系。不過當然了,對你這種人說,就是在對牛彈琴。”她不再廢話,身形猛地一動,就已經在他面前了。

------題外話------

下集預告,虐狗咯!還有昨天的公告後面那堆亂七八糟就當我沒說,湊字數,哈哈哈,跟個神經病一樣。

一百六十七章 逃出

匕首橫劈而來,沈東陌用長戟去擋,但是随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無法撼動秦望川要将他砍成兩半的勁頭,只能側身躲開,然而秦望川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動作及其流暢,匕首就又一次經過了沈東陌的皮膚,于是又是一道血印。

接下來,秦望川的手法十分詭谲,匕首的刀刃就像是黏在了沈東陌的身上了一般,時不時來上一刀。這種特別的招式沈東陌生平從未見過,于是一時之間難以抵擋,亂了分寸。

不過沈東陌的武功也是十分高,很快就從被動挨打的局面中擺脫了,他揮起長戟打破了窗子,一個巨大的洞口露了出來,然後敏捷地跳了出去,秦望川也沒有閑着,也跟着翻了出去。

不得不說,沈東陌這一招是十分管用的,因為對于秦望川來說,她使用的是匕首,再加上玄妙的招式,近身戰就十分有利。然而沈東陌使的是長戟,狹小的屋中壓根揮舞不開,于是才會被秦望川那樣壓制。

如今地面一開闊,他就好像來到了自己家的地盤一樣,手上的動作很快就敏捷了起來,一根長戟舞得虎虎生風,威力逼人,秦望川一時間竟近身不得,反而落了下風。

“秦望川,你投降吧,我可能還能饒你一命。”沈東陌斜着砍了下去,秦望川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腰部挨着刀刃奪過。

秦望川看着他,咬牙道:“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然後收起匕首,手掌在身後蓄力,沈東陌一驚,心中暗道不好,忙同樣蓄力,但是哪裏能趕得上秦望川的速度呢。一陣巨大的掌風從秦望川身上湧出來,直接将沈東陌震飛了出去,他雖然抵擋了一下,削減了大部分的力量,但還是被傷到了,重重撞到一棵樹幹上,滾落在地。

秦望川沒有停頓,閃身沖了上去,沈東陌心下無奈,心知秦望川是真的下了殺意,只好用盡力氣躲開,滾到樹後,扶着樹幹站起。

秦望川眼看着自己碰不到他,心下又憤恨得可以,幹脆一掌拍在樹幹上,樹幹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斷裂開來,秦望川又是一掌,整棵樹都倒了下去,沈東陌吓了一跳,忙飛身躲開,跳到了屋頂上。

他方才已經受了內傷,但是又用了輕功,于是如今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他單膝跪地,捂住胸口,然後暗自用內力療傷。秦望川不給他好好調整的機會,同樣躍了上去,劈手就砍,沈東陌只好強行與她打鬥,但是動作卻是慢上幾拍。

他有些無奈,說道:“我還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人。”

“那你今日是三生有幸了。”秦望川在出招的空擋裏說了一句,然後又是一掌,沈東陌急忙躲開。

這場打鬥當真是天昏地暗,兩個人從淩晨打到了太陽升起,整個東方一片火紅。沈東陌內傷嚴重,如今已經不太能抵擋住了,身上多出了好多傷口,秦望川卻不知道為何,越戰越勇,但是她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如今不過都是憑着內力撐着,于是為了萬無一失,她又加快了自己進攻的速度,因為此時庭院周圍已經圍上了很大一圈黑衣人,她甚至還看到了淡然站在一顆丁香樹下的林非煙。

她的眸光十分平靜,似乎對沈東陌的安危完全不在乎,倒是一直盯着秦望川看,眼中的情緒莫名。

最終,秦望川還是将匕首橫在了沈東陌的脖子上,這時那些黑衣人終于無法忍受了,全都蠢蠢欲動了起來,但是沈東陌卻将手一揚,示意他們不要動。

然後,一雙極美的桃花眼平靜地盯着秦望川,微微喘息,他已經有些無法支持了,也就不再有任何動作。

“你到底是為何,這麽想将我置于死地。”沈東陌輕嘆道。

秦望川不言,又逼近了些,沈東陌将頭微微仰去,眸子閉上了,在天光映襯下,很是好看,秦望川原本想要用力的手停住了,她也緊緊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時,沈東陌已經沒有了知覺,往下滑去。

由于兩人所在的地方是屋頂,沈東陌就順着屋頂滾落下去,底下的黑衣人沒了沈東陌的阻止,紛紛飛躍而上。秦望川站起來,在半空之中轉了一個圈,跳了下去,半路攬住沈東陌的腰,到了地面上才松開,任由他軟軟地躺在地上。

許多的黑衣人湧了過來,氣勢洶洶,似乎是知道秦望川撐不了多久了。秦望川手中的匕首扔起來又接住,大聲喊道:“都去死吧!”林非煙捂住了嘴,在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被許多人圍了起來,看不到一片衣角。

但是下一秒,秦望川就沖破了他們的防線,殺出了一條路,架起輕功向山莊外面逃去。水刃不愧是第一殺手組織,裏面的人大多是高手,輕功雖然遠遠不及秦望川,但還是敏捷地一同躍起,向着她追去。

林非煙見他們都離開了,于是輕輕提起自己的裙擺,慢慢往沈東陌那裏走去,如果現在有人在她身邊的話,可以清晰地看見她在不停地發抖。

她走到沈東陌身邊,看着地上躺着一動不動的他,一邊發抖,一邊撿起了地上不知道誰掉落的長刀,那重量讓她有幾分踉跄。

将刀伸到沈東陌的脖頸上,她手抖動得越來越厲害,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林非煙舉起了刀,不停地喘着氣。就在她閉上眼,準備落下刀的時候,幾個黑衣人從院外快跑而來,林非煙吓了一跳,手中的刀當啷一落到地上,與此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很快就泣不成聲。

那些黑衣人愣住了,停住了腳步,林非煙轉身沖他們說:“快,快把你們主子擡到房中找大夫!”聞言,那些黑衣人才反應過來,急忙沖上前,将沈東陌扶了起來。再說秦望川那邊,她一路急速,幾乎連殘影都看不到了,但是四周都是茂密的山林,她怕其中有埋伏,不敢貿然闖進去,但是環繞了一圈之後發現,沈東陌這個地方選的是真的好,完全沒有任何一條不用穿過山林的路,最後,秦望川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近的黑衣人大軍,還是一頭紮了進去。

沒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秦望川就完全迷路了,她狠狠拍了一掌樹幹,心中暗罵,方才就不該給那家夥留一條命,這林中一定有什麽陣法,否則不可能怎麽都走不出去,即便是用輕功,所見之處也都是繁茂扶疏的草木。

這一拍可算是拍出了麻煩,秦望川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急忙一踩樹幹向上躍起,幾百只不知道是什麽的蟲子沖着她的面門而來,她一揮衣袖,內力湧出将它們擋開,但只是一剎那,密密麻麻的蟲子就又一次發動了第二輪攻擊。

秦望川沒辦法,只能朝着一個方向逃,沈東陌不會無緣無故放一堆蟲子在這裏,只要是放了,它們就絕對不簡單,秦望川可不想剛恢複內力,就死在幾只蟲子的嘴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更可怕的是,身後除了蟲子,又多出了幾個追趕的黑衣人,秦望川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的,不能正面對抗,就只能一路狼狽逃竄。

突然間,眼前一片開闊,秦望川差點踩空,堪堪後退幾步,停住了腳。

只見面前是一片朦胧霧氣,隐約看見的是山清水秀,和幾只盤旋的鳥。

秦望川瞪大了眼睛,向下看去,底下一片朦胧,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判斷,這個高度,人若是掉下去了,絕對無法活着站起來。嘩啦啦的聲音響起,秦望川猜想底下是水。

天哪,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山林中,竟然還有這樣的景色。或者說,懸崖。

身後黑衣人的氣息越來越近,與此同時,還有濃烈的血腥味,秦望川向後看看,又看了看腳底下的深淵,心下一嘆,怕是,只能殊死一搏了。

突然間,面前一陣恍惚,原本的景色突然之間暗了下去,出現了另外一番景象,秦望川眨了眨眼,待看清面前的一切之後,腿上一軟,似乎時間都靜止了。

潔白的病床上,安靜地躺着一個女人,她的臉兒像是陶瓷一般無暇,也像陶瓷一樣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病房中沒有一其他的人,她躺在上面,看起來那麽孤獨。然後,她站了起來,走向窗戶。

秦望川想動,向沖上去抓住她,甚至想苦苦哀求她,但是她做不到,就只能看着秦鷺一點一點走到窗邊,身上雪白的裙子再風中飄揚着,像是下凡的天使。

秦望川已經泣不成聲,她大聲叫喚着,但是一切都是靜止的,沒有人可以聽到,就連她自己,都是在無聲地呼喊。

沒有任何預兆的,眼前的人兒不見了身影,秦望川拼命地想沖上前,但卻只能看着雪白的裙角一閃。

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包括面前的場景,最後,變回了本來的樣子,腳下萬丈深淵,林中蟲鳥哀鳴。

秦望川的身子飄搖下去,落入了一片霧氣中,打破了它們的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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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我寫飄了,說好的寫到男主出來,然而,沒飄出來…。下一章,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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