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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暴露

沈東陌用戲谑的眼神望着她,然後擺了擺手,那女子見狀,聽話地站了起來,穿好衣服後,福了福身便離開了。秦望川睜開眼,用一種奇怪的神情看沈東陌,看得他幾乎有些發毛了。

“老老實實在這裏呆着,就當是為我守夜,別耍什麽花招。”沈東陌說完,便脫下外衣,躺在床上。

屋中的燭火只留了兩盞小的,看起來有幾分昏黃,光芒只能夠找到沈東陌的一半側臉,他狀似安詳地睡着,胸口起伏均勻。

秦望川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才能結束,她晃了晃手腕,手上的繩子就開了,進而全身都擺脫了束縛,她暗暗在體內催動內力,一小股熱氣騰騰的氣流從丹田竄出,然後順着靜脈向全身蔓延。

秦望川驚喜地睜大眼睛,雖然只是一剎那就消失了,但是這種久違的感覺卻讓她激動不已。她的內力終于有了一點起色,說實話這些日子她看起來平靜,實則心中卻快要憋死了,手癢得很。

心中高興了,看床上平躺着的沈東陌,也不覺得那麽可恨了,心中想的是待她內力好了之後,該怎麽教訓這個心狠手辣的小子。想着想着幾乎要笑出聲來。

所謂樂極生悲,說得大概就是如此了,秦望川正笑着,臉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她慢慢蹲下身子去,咬緊牙關,細碎的呻吟從嘴角漏出來。

熟悉的來自心髒的疼痛又一次像是洪水一般席卷了她,腦子也是嗡嗡地響個不停,秦望川狠狠地攥緊拳頭,然後貼着牆壁倒了下去。

這一次的疼痛似乎比上一次還要劇烈,秦望川很快就意識模糊了,她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景物在不停地變化,沈東陌的卧房和現代的高樓大廈都在眼前晃動,無數人的說話聲在腦中回蕩,秦望川終于忍不住,叫出了聲,雖然聲音極其微弱,但是警覺的沈東陌還是察覺了,他頓時坐起身來,剛想呵斥,但是看見地上的秦望川之後,驚訝地沒有發出聲音。

秦望川此時的樣子看起來慘兮兮的,像是在受什麽酷刑一般,她蜷縮在地上,呻吟和細碎的抽泣聲是時不時發出。

沈東陌慢慢走過去,嫌棄般地用一只手将她往起來提了提,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濕透了,他又松開手,任憑秦望川再次摔在地上。

他低聲說道:“來人。”

立刻有幾個黑衣人出現在他面前,他又說:“去請大夫。”

那幾個黑衣人得令,上前把秦望川架了起來就想往出拖,然而沈東陌卻喊了停,幾個人停下腳步,一臉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別擡了,把他放在這裏吧,你們去找大夫。”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觑,但是卻不敢違抗命令,立馬就去辦了。

沈東陌看着地上已經進入昏迷狀态的秦望川,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好,要是擱在以前,這種半死不活的人,就算是他得力的屬下,沒什麽用也就擡出去可以,但是這一次,他竟然有點不忍。又或者是因為,他還不能死。

沈東陌原地站了半天,最後沒辦法,索性走上前,打算将秦望川挪到一旁的榻上,沒想到剛一碰到她的手,就被緊緊攥住了。她的手中微微有些出汗,沈東陌身子頓時一震。

掌心的手要比自己小一些,他不是沒有碰過女子的手,但是那些柔夷大多是柔軟的,很少能有像如今自己掌中的這個,帶有一些繭子,但是卻纖長骨感,指節分明。他也從來沒有認真地牽過一個女子的手。

帶着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沈東陌竟然在原地站了好久,待秦望川發出幾乎是一聲哀嚎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用力一拉,讓秦望川的身子離地遠一些,然後另一只手巧妙地伸到了她的後背,将她扶了起來。

“我真是給自己找麻煩,秦望川,你一個将死之人,竟能讓我親自攙扶,待到了黃泉,也沒有什麽遺憾了吧。”沈東陌盡量讓自己離秦望川遠一點,沒好氣地說。

秦望川用手緊緊捂着自己的胸口,整個人幾乎都要倒在了沈東陌的身上,沈東陌臉上嫌棄之情很是明顯,但是又毫無辦法,只好任由她去,往榻上拖。

此時秦望川的意識早已沉入混沌,不像之前兩次可以看見秦鷺和具體的場景,這一次她面前像是過幻燈片一樣,閃爍着霓虹燈,高樓大廈,還有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

她想要找到出口,但是面前永遠都是一樣的場景,再難有什麽東西出現。身體上的疼痛什麽的都已感覺不到,她的靈魂似乎已經和身體分離開來。

沈東陌好不容易将亂動的秦望川弄到了榻上,剛松了一口氣,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東西,這一次,他整個人都似乎僵住了,無法動彈。

秦望川緊緊抱着他,将頭埋在他的胸口,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渾身顫抖,沈東陌的第一反應是将她甩開,但奇怪的是,身體完全不聽大腦使喚,只是愣在原地不動,靜靜地看着秦望川。

沈東陌也是第一次發現,其實秦望川,長得十分精致,比男人清秀,卻比女人英氣許多。

他馬上移開了目光,心中在咆哮着,趕緊把她推開,然後馬上拿起一旁的長戟,将她一擊斃命。但是手上卻遲遲沒有動作。

最後,還是秦望川先離開,完全沒有了知覺,向後仰倒,沈東陌這次身體倒是随着腦子一起動作了,上前一步将她攬住,慢慢放在榻上,但是放到一半的時候他意識到了什麽不對,手一松,只聽得咚的一聲,秦望川重重地摔在了榻上。

沈東陌這次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時大夫來了,提着箱子敲了敲門,然後忙不疊地跑進來。

“怎的如此之慢!”沈東陌回頭,低聲說,那個大夫哆哆嗦嗦不敢說話,還是一個黑衣人上前道:“回主子,上次的大夫已經被您殺了,這個是我們重新找的,所以慢了些,請主子懲罰!”

沈東陌心煩意亂地擺擺手示意他退下,然後指着秦望川說:“你來看看這個人如今怎麽樣了。”

大夫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撩起秦望川的袖子露出胳膊,然後開始把脈,認真地等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位貴人,病人只是身體虛弱,體力耗盡這才昏迷,沒什麽大礙,只需好好靜養即可,待會兒我再給開幾服藥,按時吃就沒事了。”

沈東陌看向那大夫,眼睛微微眯起,然後慢慢說:“再看,若是看不出什麽東西,你的命也別想要了。”

那大夫驚出了滿頭汗水,他應了一聲,然後又回去細細把脈,但是就算用盡平生所學,也無法看出來這個人到底有什麽病。他一面向沈東陌陪着笑,一邊心下急得要命。

後來,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脆開始能多說一點就是一點:“這位病人體內有些陰寒,濕氣重,應該是最近才有的症狀,應當好好調養才是。還有…”他看向了一旁的黑衣人,好像有些難以啓齒。

沈東陌揚了揚下巴,那人立刻就消失了。

“還有啊,她這些日子身體太虛,再加上外界的陰寒之氣,月事也極為不準,必須好好調理,否則将很難懷有子嗣。”

沈東陌差點驚掉了下巴。

“庸醫,還不拉下去砍了。”沈東陌冷冷地說,他大步走到榻邊,手臂一動,那大夫就飛了出去,正好被進來的黑衣人接住,就要往出拖。

“饒,饒命啊,小的自認醫術不精,但是怎麽說也從醫十年,絕不會坑害百姓,絕不是庸醫啊,還請您饒小的一命吧!”那大夫大驚失色,連忙求饒。

沈東陌道:“就連雌雄都不分,還有什麽資格治病救人。”

“蒼天明鑒那,小的絕對沒有說謊,那明明就是個女子的脈象,不信您看,明明是個女子啊!”大夫害怕地大叫,一邊叫一邊跪下磕頭,自己怎麽就攤上了這種事情呢,若是早知道是這種煞星,給他一百兩他都不會來。

沈東陌突然想起了秦望川過分精致的臉,他不禁揮了揮手,示意先等一下。

再看向司空臨安,沈東陌開始不确定了,說她像個女子,确實有點,但是哪有這樣的女子,潇灑不羁,放浪形骸的同時又英氣十足,行事作風還有一舉一動都與男人無差,說她是個女子,怕是沒有人會相信。

“是不是,您大不了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那大夫在一邊插嘴,沈東陌瞪了他一眼,然後用眼神示意黑衣人帶他出去。

等到屋中沒有人的時侯,他才走近了秦望川,想要一探究竟,他先是慢慢撩開了她散落在頸肩的發絲,線條流暢的鎖骨就出現在他面前,脖子上的凸起雖然不大,但是總算有凸起,況且秦望川還未及弱冠,沒有明顯的标志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題外話------

接下來,終于要見面了,見面後~哈哈哈,我就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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