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洩憤,殺戮
“可否給我解釋一下,這話是什麽意思呢?”秦望川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将那紙條舉起來,示意秦斐看。
秦斐此時的慌亂很是明顯,她身子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只是憤恨地盯着秦望川。
“秦斐,我當時不該留你一條命,事實證明,還是我從前的辦法管用,對于你們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絕後患。”秦望川平靜地說。若是她當日能直接将該死的人碎屍萬段,如今秦鷺也就不用遭受這些,孤零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這是她的錯,她自從來了這裏,前世的一些東西丢失了,但是看眼下,這些東西丢的很沒有水準。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你娘用盡手段心機,撒下彌天大謊,她被人揭穿,自己無法接受就自缢了,請問這全程與我秦望川有什麽關系,你怎麽就整日盯着我不放呢?真想把你的豬腦子扯出來看看,是不是真的和豬有的一拼。”秦望川盯着她,在扯出兩個字上微微加重,秦斐聽了渾身打了個寒顫,她恐懼地看着秦望川,總覺得這樣的他十分可怕。
“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母親,母親死都不會放過你的!”她突然大叫道。
秦望川心中怒火竄起,她一步步走近她,然後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臉上浮現出微笑。“其實你根本不是因為韋弦的死才如此與我們過不去吧?”
“你說什麽!”秦斐恐懼地往後退,但是後面是一條水溝,她無路可走。
“你之所以要如此對付我們,不過是因為,你覺得我們搶了本該屬于你的位置?秦府嫡女,秦府嫡子,還有爹爹的寵愛?怪不得,其實你自己心中也明白吧,不過是自私自利,還要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是難為你了。”秦望川說,她的表情冷漠的像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放心,你我不會放過的,還有你那個極其狂妄的姐姐,到時候我可以允許你們,死了再來想怎麽對付我,但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資格。”秦望川說。
秦斐看了看四周,似乎是想呼救,秦望川走過去,将她逼到了退無可退。
“秦望川,你殺了我,你會遭到報應的!”秦斐咬牙切齒道,她眼中是滿滿的恨。
“會有什麽報應,你那個不成器的姐姐,還是你已經到了邊疆的哥哥?秦斐,我不會讓你好死的,別着急。至于官府,無所謂,你如今只是我秦家的可有可無的存在,就算是殺了你扔進亂墳崗,也沒有人管。”秦望川看了秦斐一眼,又啓唇道:“別說我狠,你當初這樣殺死了多少人,我可是都知道,如今也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秦斐說話都開始顫抖,還帶着哭腔,她既是憤恨又是恐懼,看得秦望川心中微微有些快意,但是一想到如今還在床上躺着的秦鷺,她面色更加陰沉下去。
“做好準備去死了吧。”秦望川說,還沒等秦斐反應過來,她就原地掠起,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一把抓起了她的領子,秦斐只覺得脖子上一緊,然後整個人就被秦望川提在了手裏,在京城的房屋上穿梭。
秦斐沒有武功,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她大聲尖叫着,用力拽着自己的衣服想讓秦望川松手,秦望川的速度太快了,底下的百姓也只是聽到了一聲尖叫而已,再擡頭時,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看着在自己手中奮力掙紮的秦斐,秦望川心中難得有了一絲快意,擡頭看看差不多到了地方,既然她這麽掙紮地想要讓她放手,那就如她所願好了。秦望川這麽想着,然後在半空中松開了。
秦斐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已經滾了下去,先是猛地撞在了樹幹上,然後像一塊破布似的滾了下去,半晌,她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待秦望川看清她的臉,不禁挑了挑眉,原來方才她扔下的時候,她運氣不好,臉先撞上的樹幹,如今上面慘不忍睹,全是粗糙的樹幹留下的刮痕。
秦望川捉摸了一下,然後從懷裏将自己的清剛匕首拿了出來,舉到秦斐面前,秦斐剛剛撞了臉還摔在地上,此時疼痛和恐懼讓她反應有些遲鈍,她看了自己的影子,半天了才反應過來,眼睛圓睜,配上自己可以說血肉模糊的臉着實吓人,連秦望川都看不下去,砸了咂嘴。
“秦望川你個王八蛋,雜種!你和你那個姐姐,還有那個賤人娘,都不得好死!”秦斐活像是受了什麽了不得的刺激,她沙啞地吼着,有些撕心裂肺,她捂着自己的臉坐在地上往後退,似乎不敢看如今的樣子,發出了沒有絲毫掩飾的號哭,看得秦望川,心裏這叫一個,爽。
“怎麽,害怕了?還是疼?”秦望川笑出了聲,她走上前,一把掐住了秦斐的脖子,抵在了樹幹上,惡狠狠地說,“要是疼就給我忍着,還沒到疼的時候。”
秦斐聽到這句話,瞪大眼睛看向秦望川,她此時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感覺,活像是身處地獄,似乎眼前這個人是勾命厲鬼。
“你你你,你走開!給我滾!我會殺了你的,我姐姐不會放過你的!”她更加拼命地掙紮起來,像是一只被人抓在手裏的飛蛾,哦不對,更像是一頭被捆起來待宰的野豬。
秦望川覺得自己的這個比喻很不錯。她手下開始用力,秦斐漸漸喊不出來了,只是雙腿徒勞地擺動,最後變得軟綿綿的,活像是沒有骨頭一般。
“就這麽死了未免太過輕松…”秦望川自言自語,她适時地松開了手,然後巧妙地在秦斐身上給了一掌,沒有用多大的力道,但是她馬上就支起了身子,大口喘着氣,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露出笑意的秦望川。
她大叫一聲,想逃跑,但是只一步就跌倒在地上,腿腳已經軟了,怎麽跑?她絕望地哭了出來,看着一步步逼近的秦望川,往後蹭。
“秦望川,你壞事做盡,你會遭到報應的!”她大聲叫道,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叫到最後竟然笑出聲來,“秦望川,你會遭到報應的,欠我的人,都會死。”
秦望川搖搖頭,面前這個人已經崩潰了,精神失常是崩潰的一大表現。她突然間也失去了興趣,只想趕緊殺了她洩憤,于是拿着匕首走上前,秦斐看着閃着寒光的刀刃,閉上了嘴巴,她不停地搖着頭,眼睛緊緊地盯着匕首。
秦望川身形一動就到了她的面前,蹲下身來,掰過她看起來十分肮髒的臉,秦斐還沒等看清,就覺得自己胸口刺入了什麽東西,她眼睛鼓得像是要活活蹦出來一般,死死地盯着秦望川。
“那麽我如今,是不是也算為秦望川報仇雪恨了?”她輕聲說道。
秦斐眼神中突然閃現出異樣的神色,她嘴唇翕動,吐出幾個字:“你是誰。”
秦望川沒有回答,而是又說:“順便告訴你,是我設計讓韋弦所做之事敗露的。”
秦斐眼中最後一道光消失了,她真的像是一個醜陋的破布娃娃一樣,安靜了下來。秦望川拔出匕首,重新放回懷裏,然後一眼都沒有看地上死去的人,轉身大步離開了,似乎自己方才不過真的扔掉了一個玩偶一般雲淡風輕。
她一路返回秦府,來到了院中的一個小屋前,敲了敲門,開門的人一臉驚訝,她看了看秦望川,然後像是舒了一口氣的樣子:“請進。”
秦望川走進去,環顧四周,發現她這裏十分樸素,以往華貴的講究的東西全都沒了。
見秦望川疑惑,秦如醉淡淡道:“不過都被拿去典當了。我知道你來什麽事。動手吧。”
秦望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然後說:“這麽不怕死?”
“怕。”她說,然後閉上了眼睛。
秦望川走上前,看來這個秦如醉比她那個姐姐要有智慧得多,想必這些日子要讓秦斐折磨得夠嗆,再加上司空月的死,想必也有些絕望了。能如此坦然地面對死亡,秦望川倒是有幾分敬佩,但是有秦斐的事在先,這一次,她不敢手軟。
“我也就不親自動手了。這是毒藥,保證你喝了之後沒有任何知覺。”秦望川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瓶子,遞給她,秦如醉接過,沒有猶豫,将藥倒進口中,她看着手中精致的藥瓶,露出一個帶淚光的微笑。
秦望川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替她關上了門。傍晚,秦望川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着慢慢往山下走的夕陽。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然後坐到了她身邊,寧靜的藥草味彌漫在四周,秦望川突然覺得心中平靜了些。
“為何一個人坐在這裏?”司空臨安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秦望川問。
司空臨安不禁失笑,他看了看四周,道:“皇宮只有這藏書閣最高,你坐在這最高的地方,我就是想不看見也不容易。”
“是啊,然而只有最高的地方,才能看見最美的霞光。”秦望川将眼神投向遠方,落日熔金,天邊被映得通紅一片,如烈火熊熊,又像是紅絲曼曼。
司空臨安知道她定是心情不好,于是也不再多說,只是在身邊默默地陪着。秦望川看着天邊,而司空臨安則是一動不動地盯着秦望川的側臉。等到她轉過頭來,看見的就是司空臨安充滿喜色的眼睛。
司空臨安與她對視之後,則是急忙扭過了頭,也看着大半個腦袋都已經落下去的夕陽。
“你做什麽?”秦望川被他的樣子逗樂了。
司空臨安不說話。秦望川突然起了要逗他的心思,實在是這樣的司空臨安太可愛了,看起來很好欺負。她突然伸手,将司空臨安垂下來的發絲撩到了腦後。“每次看到你,就總想做這樣的動作,之前還因為怕壞了規矩不敢,但是如今你是我的,那我可就随意了。”秦望川帶着一絲壞笑說。
司空臨安心中一顫,他伸手把秦望川的手拿開,然後說:“放肆。”但是任誰都能聽得出,他這放肆說的沒有一點氣勢。
秦望川徹底捧腹大笑,她在屋頂上笑得張牙舞爪,最後差點直接栽了下去,司空臨安趕緊扶住她,用看傻子一樣的神情看着。
“這裏是皇宮,你即便是再放肆也收斂點。”司空臨安看看周圍,語氣卻很無奈。
秦望川點點頭,表示聽進去了,但是身子卻突然間湊近,司空臨安看着她,一時沒有了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秦望川越靠越近,兩個人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秦望川沒有深入,只是蜻蜓點水般地啄了一下,然後就飛速退回原位,再看司空臨安,臉又一次紅了。
秦望川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正在這時,唇上又覆上了一個微涼的唇瓣,帶着好聞的藥草氣息。秦望川笑了,司空臨安馬上退回了原位,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頭來看秦望川。
“以後若是心有郁結,就抓我來看夕陽,等到明日太陽升起,相信所有的郁結都會煙消雲散。更重要的是,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你所有不快樂的時候,我都會在你左右。”司空臨安看着已經完全沒了影子的夕陽,天邊只剩下了翻滾的雲海。
“我殺了秦斐。”秦望川說。
司空臨安沒有收回目光,他淡淡地說:“我正在猜你會什麽時候動手。”
“可真正的兇手還在,我一定會結果了她。”秦望川說。
“我記得除了此時在邊關的秦安桐之外,她還有個妹妹。”
“我喂了她一顆從方隐士那裏騙來的藥,現在應該已經什麽都不記得,重新開始了。”
“你竟然不殺她?”
“誰像你一般弑殺,我秦望川,向來只殺該殺之人。”
司空臨安聽了,低頭笑了,兩人互相靠攏了些,遠處天邊的霞光越來越淡,半透明的若隐若現的月牙開始出現在天邊,最後歸于一片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