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逍遙劍宗
花千亦微微笑着,站起身來往前走,邊走邊說:“秦兄,你算是我出山後第一個朋友,放心,我定會好好招待你的,我有請帖,你跟我來便是。”
秦望川跟在他後面,趁他不注意一把拉過花行,少年敵視地看着秦望川,秦望川湊到他耳邊說:“你不用這麽防備我,你師父雖然好看,但是我心中早就有人了,此時應該在家等着我呢,別擔心。”
花行臉紅了,似乎是因為被她看穿了心事,他扭過臉來說:“我自然知道。但是誰讓師父那麽好,許多人都想和我搶。”
“你要是想保護你師父呀,就先得讓自己強大起來,你看今天,若是我不在,千亦恐怕已經被那個壞蛋擄走了。”秦望川繼續哄騙小孩子。
“那個混蛋,他來找師傅不是一次兩次了,等我強大起來,一定要他好看,管他是不是師父的哥哥。不過話說,大俠你心儀之人定是很貌美啊,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竟然就有了妻子,人不可貌相。”
秦望川啞口無言,她哼哼着說:“嗯。”
“秦兄,你這個年紀,已經娶妻了?難得啊,若是下次有機會我定要見見秦兄的心上人,能被秦兄這樣的天才看上的人,不知多麽貌美如花。”
秦望川真想給自己一拳,不過這樣說似乎也沒有錯,司空臨安卻是不是一般的貌美。她很快将這個話題搪塞過去,一路聊着些風土人情,說着說着就來到了楓橋鎮的後山。
“這地方可以住人?”秦望川看着眼前的密林,總能想到自己經歷過的那兩個全是食人藤蔓的林子,還有些心有餘悸。
似乎是看出了秦望川的擔心,花千亦伸手指向山峰,說:“這裏很安全,逍遙劍宗的宗門在山峰上,弟子們平日裏練習武功都是在山的另一邊。并且此番前來賀壽的人很多,劍宗會有人在山下接待的。你瞧。”
話音剛落,就有兩個穿着統一藍白衣服的人面朝他們走過來,然後雙手抱拳道:“三位客人可是受邀來參加宗主壽宴的?”
“是的。”花千亦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封信,“這是你們宗主的親筆信。”
兩個人看了之後,态度更加殷勤了,他們一面引路一面說:“貴客,有失遠迎,三位跟我們進去吧。”
花行撇撇嘴,大搖大擺地跟了上去,秦望川則是仰頭看了山峰上面一眼,攥緊了拳頭。
秦子葉,不管你有什麽能耐,不管你有誰保護,哪怕是神仙,我也會将你碎屍萬段,給姐姐償命。上山的路出奇地好走,在茂密的樹林中,遍布着平穩的石階,只需攀登即可,不過走了一半之後,花千亦依舊走不動了,花行就将他一把扛起,一路背了上去,而這個所謂的師父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趕路方式,反正花行力氣大,兩個人一路上有說有笑,反觀秦望川,一個人走在後面,感覺甚是孤獨。
山下,一個人被攔在了外面。兩個穿着藍白服裝的人堵在他面前,一定要他出示請帖。
“抱歉,幾日後宗主大壽,加緊進出入劍宗人員的排查,我們也是為了安全考慮,沒有請帖的人,一概不允許進入!”一個人義正言辭地說。
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放出了猛烈的威壓,他們後退了一步,驚訝地看着面前這個男人,這種磅礴的內力,看起來甚至可以及得上宗主了,這樣的人想硬闖劍宗到底是何目的!
于是,在秦望川安安心心地穿過樹林的時候,山下展開了一場雞飛狗跳的惡戰。最後,司空臨安終于忍受不了大批劍宗弟子“前赴後繼”,大聲道:“怎麽,作為鳳元的皇帝,想給一個江湖門派的宗主賀壽,你們還要攔嗎!”
一片劍宗弟子愣住了,他們開始竊竊私語。“他是皇帝?氣勢像,但是皇帝來我們這裏做什麽?”“皇帝?怎麽一個人來了?”“會有這麽好看的皇帝?”
司空臨安一忍再忍,最後實在忍不住,差點躍起來削平了這座山的山頭,這才逼出了裏面的管事人,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進去。
山上。
秦望川站在氣勢恢宏的大門口,不及感嘆,這逍遙劍宗建築的氣勢果真不一般,入門就是一根巨大的通天柱,看材質像是某種玉石,向上伸着,遠遠看像是真的與天相接。
“這棵可不是普通的柱子,上面刻着每一位劍宗弟子的名字。”花千亦說。
“哦?”秦望川上前去看,果真,白色的柱子上刻着名字,不過再高一點就看不到了,但還是能分辨出來,上面名字的數量之大。“看來這地方,桃李滿天下啊。”秦望川說。
那個領路的弟子笑着說:“是的,我們逍遙劍宗以培養弟子出了名的,每年都有許多人來這裏拜師學藝。公子不像是江湖人吧?”
秦望川點了點頭。然後一行人就又往裏去了。這時秦望川才發現,果然山的另外一面幾乎全部被錯落有致的各種建築占滿了,乍一看,秦望川以為自己來了一座以中國風為主題的古建築群,有雕欄畫棟,亭臺樓閣,大大小小的木屋竹屋隐藏在植物中間,不像是首屈一指的劍宗,倒像是一個專門隐居的地界。
秦望川邊看邊點頭,這種地方,若是能同司空臨安一起來,感覺會更獨特。
“那三位就先在客房中歇息,沒事兒的時候也可以到處轉轉,只是不要闖到西山那裏去,那裏是我們的禁地,有人把守。我們就先下去了。”那兩個弟子行禮離開,秦望川他們也回了禮。
“師父,我們先去房中休息一下吧,這一路上你定是累壞了。”花行擔憂地說。
秦望川趁他看不見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累壞了?一路上都是花行自己背着他,他還能累壞了?
不過趁着花千亦他們歇息的時間,秦望川自己溜了出去,四處溜達,說是參觀,但其實是想找一找秦子葉的下落,制定一個作戰計劃,這裏不像是之前皇宮裏殺掉韋貴妃,都是些沒用的太監宮女侍衛,這裏可是逍遙劍宗,裏面高手數不勝數,自己可得加倍小心。并且聽那個霓苼說,這裏的宗主似乎十分寵愛秦子葉,這就更加不好對付了。
媽的,怪不得敢數次謀害她和姐姐,這靠山真的不小啊。秦望川的眼神幽深了起來。
她剛繞到大路上,前面就傳來了嘻嘻哈哈的聲音,應該是幾個劍宗的弟子,秦望川側過身子,示意他們先過,幾個人紛紛行了禮,在經過秦望川身邊的時候,突然從人群中傳出來一個聲音:“公子?你怎麽在這裏?”
好家夥,逍遙劍宗這麽大,趕巧兒就遇見了他們幾個,秦望川擺出一副“原來是你們”的驚訝表情。面前的人,正是那日她幫忙的那波。
“我是和朋友一同來此,為宗主賀壽的。”秦望川笑道。
那華胥走出來,一把将秦望川摟過來:“對了,公子上次走得太快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問公子的名諱,正好我們準備去吃飯,公子就一起來吧。正好我們也感謝感謝你。是不是,師妹?”
“啊,是!”霓苼慌忙答道。
秦望川想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稀裏糊塗的就被他們拉到了一個類似于酒樓的地方,秦望川環顧四周,這劍宗中足足像是另外一個鎮子,什麽都有。
“公子,你看,我們如此有緣,還沒有問你的名諱呢,我們該如何稱呼?”華胥樂呵呵地說。
“哦對了,在下秦望川,幸會幸會。”秦望川說。
“我們兩個的名字你都知道了吧,這幾位都是我們的師兄弟,上次他們應當也見過你,畢竟秦兄相貌堂堂,一眼看去就忘不了。”華胥笑着說。
秦望川忙道過獎,那華胥又給她将剩下的人都介紹了一遍,但是秦望川基本上沒記住。幾個劍宗的弟子已經開始飲酒了,秦望川好奇地問:“逍遙劍宗,還允許你們喝酒?”
“噓,當然不允許了,不過如今執法堂的人大多數都出去巡邏和迎接客人去了,沒那麽多閑工夫來管我們喝不喝酒,況且我們幾個都是最早一批來這裏的弟子,輩分高,有時候見了也當沒看見,所以他們就養成了這個毛病。”
另外一個弟子突然間湊過來一個酒壺,說:“秦兄,你也喝啊!”
秦望川連忙拒絕,這時,有人從門外進來了,秦望川擡眼一看,然後拍了拍華胥的肩膀,說:“我去趟茅廁。”下一秒就沒了影子,華胥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後突然間,一雙手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一群人立馬站起身來,有人結結巴巴地說:“師,師姐。您怎麽在這裏?”
面前的女子一身黑色勁裝,手臂處挂了一串黑色的纏臂,随着動作叮當作響,背後一串複雜的花紋,像是層層疊疊的海浪,一看這衣服就價值不菲,與劍宗中其他只穿藍白衣服的弟子有着很大的區別。
“師父壽宴這麽重要的日子,你們幾個不去幫忙,還在這裏喝酒?讓外人見了,成何體統?”
幾個人都不敢說話,只是低頭聽着,看樣子,這秦子葉在逍遙劍宗的地位不一般啊。秦望川躲在門口看着,心中想。
“那你又來這裏做什麽?師父壽宴的事情我們已經忙了這麽久,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我們做的,到了這個時候讓其他弟子去引薦引薦客人怎麽了?”一直穩穩坐在那裏的霓苼突然開口。
秦子葉聞言挑了挑眉,笑笑說:“師姐的意思實在說我什麽都沒管?要知道這整個逍遙劍宗如今可都是我在打理,師父既然将這樣的大權交到我手裏自然有他的目的,并且師父也說了,如果有弟子違逆我的命令,就相當于違逆他的命令,你難道忘記了嗎?”
“你!”霓苼想說話,但是卻讓華胥攔住,他站起身來笑着說:“師妹,既然師父都這樣說了,我們當然不會違抗命令,但是師父并沒有說不能吃飯吧,我們不過是忙得肚子餓了,吃點東西而已,中途為了提神喝了一點米酒,也不防事。既然師妹這麽忙,就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秦子葉冷冷地瞥了霓苼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她高挑的身子消失在了大門口,霓苼這才坐下來,大口喘着氣。
“霓苼,這樣的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如今形勢對她有利,你讓着她便是。”華胥勸道。
霓苼從一個弟子手裏搶過酒壺,喝了一大口,然後憤憤地說:“我們可是從小在師父身邊長大的,可是自從她來了,也不知道給師父灌了什麽迷魂藥,從前的師父那麽寵我們,可是後來卻連功夫都不親自教了,只是敷衍。可是她要是待我們好也就算了,問題是整天對我們吆五喝六,哪有對待師姐的樣子。”
“霓苼。”華胥從她手裏将酒壺搶了回來。
秦望川瞅準機會,走了出來,一臉驚訝地說:“你們這是怎麽了?”
“沒事沒事,秦兄,過來接着吃。”華胥擺擺手,給秦望川夾菜。
酒足飯飽之後,秦望川找了個借口溜了,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她往床上一坐,開始發呆,方才那個瞬間,她幾乎都想上前直接把秦子葉的頭擰下來,幸好她意志力堅定,沒有沖上去,否則可不好收場。不過看霓苼似乎對秦子葉很不滿,或許能讓她幫忙。
只是那個姑娘雖然厭惡秦子葉,但是看她心底不壞,也不會和她一起殺掉秦子葉啊。秦望川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她慢慢仰躺在床上,眼睛緊緊盯着天花板。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秦望川一個人在逍遙劍宗到處亂逛,觀察地形,甚至那個禁區她也偷偷溜進去了,裏面是一些長老之類閉關修煉的場所。她發現這個地方看似普通,但是周圍要麽有懸崖峭壁,要不就有很厲害的陣法,進來的人只有一條出口就是大門口,密道之類的肯定有,但是她身份不便,不能尋找。這就又增加了一點難度。
時間很快過去,宗主的壽宴開始了。
第一百八十思章 下毒
這一場壽宴,光是賓客就來了足足上千人,熙熙攘攘占滿了所有的客房,壽宴真正舉辦的這一天更是擠得滿滿當當,江湖上的人又大多行為舉止十分奇特,所以這一場宴會十分的有看點。流水宴席擺了幾百桌,而真正的貴客,也就是江湖中十分有地位的人,才能在大殿中留下一個位置。就連那些弟子也都紛紛在外面就坐。
花千亦和自家徒弟作為宗主的老友,被安排在了最裏面,旁邊坐的就是宗主,秦望川本想在外面随便坐下就好了,誰知花千亦怎麽也不同意,硬是将秦望川拉到了自己就坐的地方,讓她坐在屬于花行的位置,然後花行在身後站着服侍。
“師父,我就如此站着啊?”花行不滿地看向花千亦,花千亦偏頭說:“這次也有不少江湖舊友,見了我難免會敬酒,你知道師父不會喝酒,如此不正好可以幫我擋酒。不過你若是真的累了,那為師便…”
“行了師父,我站,我站。”花行一聽自家師父這般,連忙應下,當即便彈了起來,把位子讓給秦望川。
秦望川盛情難卻,不得不坐下,不過正好,距離近一些還可以近距離看到秦子葉,以她對她的恨,很有可能會先動手,這幾日她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壽宴結束之後就沒幾天了,若是離開了這個山門,怕是不容易接近她了。
人們差不多都落座了,這時大堂突然間寂靜下來,秦望川扭頭一看,一個人從屋後走了出來,看來這就是神神秘秘這麽久都沒有露面的,逍遙劍宗的宗主了。
秦望川覺得這宗主和想象當中的不大一樣,本來她以為一個宗主,還從秦子葉小的時候就收徒,怎麽着也是個老頭兒了吧,卻沒想到露面之後,是個如此年輕的男人,看樣貌應該與司空臨安差不多大,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的長相對于秦望川來說算不得出衆,但是在旁人眼中應該也算是十分英俊了。
但是最讓人注意的是他身上的氣勢,有種天地唯他一人的霸道勁兒,是強者的風範,不愧能做一代宗主,秦望川捏緊了拳頭,如果他真的鐵心護着秦子葉,那便不好對付了。
“今日是本宗主的壽辰,多謝各位朋友莅臨,本宗主感激不盡。”洪亮的被內力放大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大堂,坐在外面的人也能聽見。“今日來的人都是朋友,我們也沒什麽規矩,大家盡管吃喝就好。”
響起了一片歡呼聲,江湖上的人大多不拘小節,沒有宮中那麽多講究,只說了這一句,大家就都開始大吃大喝起來。
這時就有不少人上前呈上自己的禮物,那真的是什麽奇珍異寶都有啊,有送寶玉的,有送兵器的,還有土豪直接擡了一箱子黃金來。至于花千亦送的,是他自己煉制的毒藥,據說無色無味,沾一點就可喪命。那宗主知道花千亦的制毒水平,高興得合不攏嘴。
秦望川為了不引人注意,将自己随便下山買的東西先一步交給了那些弟子,此時就只是坐在那裏,低頭喝酒。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秦望川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擡起頭來,等了這麽久,正主兒總算是到了。
“師父。徒兒準備了知道您的逍遙劍一直缺一個合适的劍鞘,于是便找到幾十個世上最優秀的鑄劍師,聯手為您打造了一個劍鞘,花了九九八十一天,徒兒無能,只能用這樣的東西來表達對師父的敬意。”
秦子葉這次沒有穿勁裝,而是一襲紅裙,裙擺像是火紅花朵一樣,輕輕一動就綻放開來。紅裙給予她的更多是是一種性感的美,在場的人大多都失了神,秦望川用鼻子哼哼了一聲,低頭喝酒。
“子葉,難得你如此有心,這劍鞘正合我意。快來坐下!”那宗主看起來都有些合不攏嘴了,拉着秦子葉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那個位置是給少宗主的,看這樣子,秦子葉真的是這裏的繼承人了?秦望川心中暗道。
這時,一直擋在前面的一群人慢慢散開了,秦望川突然看見,坐在她對面的人,似乎很是熟悉啊。他好像與周遭的人群格格不入,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沉靜地看着場上發生的一切。
我去,那不是司空臨安嗎?
秦望川睜大眼睛,司空臨安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他擡起頭來,眼睛朝這邊看過來,秦望川心中一緊,急忙掩面同花千亦交談。過來片刻,秦望川覺得身上火熱的視線消失了,這才擡起頭來,司空臨安已經收回了目光,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媽的,他怎麽跟過來了?秦望川心中想,不過忍不住又看向他,難不成他是在擔心自己,這才放下了宮中那麽多的事,來這裏找自己?這麽一想,心中又泛起大片大片的感動。
“她怎麽可以這樣,明明那劍鞘是我們跑了這麽多地方,求了這麽多人才制成的,怎麽如今到了她這裏就是她一個人的功勞了?”身後傳來了霓苼的聲音,她似乎是因為氣憤,聲音極大,就連坐得還很遠的秦子葉都聽到了,她将目光移過來,釘在霓苼的臉上。
“噓,別說了霓苼,讓她去吧。”華胥一把拉住霓苼,阻止了她繼續說下去,秦子葉這才冷哼一聲,将目光移回去。
霓苼實在無法忍受了,她轉身離開了席位,打算去洗把臉,冷靜冷靜。這時秦子葉也出去了,她給宗主斟了一杯酒,然後輕聲說:“師父,我有些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一下。失陪了。”
宗主一聽,露出關切的神色,問:“子葉,何處不舒服,是不是太累了的緣故?”
“無事,可能是大堂中有些熱,我休息一下很快就好,師父不必擔心。”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大殿,宗主看着她的背影,嘆了口氣,想起身跟上去,但是卻被上前敬酒的人攔住,都是江湖中的老友,他無法拒絕,只能暫且放下去看看秦子葉的想法。
霓苼從房間出來,正好看見角落中有個熟悉的人影,她停下腳步,覺得當面走過去晦氣,幹脆轉身繞道走,但是轉念一想,這裏明明離秦子葉的房間還遠,她來這裏幹嘛?
好奇心驅使,她背靠在柱子後,偷偷看着。
只見秦子葉的神情不太對,像是在等待着什麽人,還不停地四處張望,神情不太對。這時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看裝束不是劍宗的人,他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小瓶,低聲說:“藥拿來了,記住,只要一點的分量便可置人于死地,并且發病時間會晚很久,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我知道了。”秦子葉接過那瓶子,偷偷藏匿于袖中,然後就大步離去,哪個将瓶子交給她的人,也環顧四周之後,轉身從角落離開。
霓苼捂住自己的胸口,毒藥,她只是反感這個師妹,卻沒想到她是如此歹毒之人,只是不知道,這麽大的宴會,她會用這瓶藥來殺誰呢?她不敢再想,急忙跑了回去,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一動不動地盯着秦子葉,就連華胥跟她說話都沒有在意。
秦子葉的所有行為都十分正常,非常周到地服侍着宗主,也有許多人來給她敬酒,畢竟是少宗主,巴結的人也不在少數。時間一點點過去,大多數人已經酒足飯飽,這是為了助興,許多美人一擁而上,在大堂前跳起了舞,熱辣的動作和恰到好處的曲子,引來了一大片拍手叫好的聲音。一時間,氣氛達到了頂峰,就連宗主也有些喝醉了,說話有些搖擺。
時機一到,秦子葉手中突然有了動作,在衣袖的掩護下擰開了瓶子,将裏面的液體倒進了酒杯裏,這個動作做出得非常之快,除了一直盯着秦子葉的霓苼和秦望川以外,壓根沒人發現。
秦望川皺起眉頭,她總覺得這秦子葉不會這麽蠢,在大庭廣衆之下給自己的師父下毒,這少宗主的位置已經屬于她了,也不至于這麽等不及吧。但不是所有人人都像秦望川一樣能有這麽大的理性,又或者,即将喝下酒的人對霓苼太重要了,她已經無暇估計這麽多。
只聽得身後傳來咣當一聲,霓苼手中原本拿的酒杯落在了地上,秦望川下意識地伸手去攔,但是沒有攔住,霓苼已經沖上前去,一把将已經到了宗主嘴邊的酒杯打落,玉制的酒杯摔了個粉碎,宗主驚訝地看着霓苼,語氣中有一絲絲怒意,問:“霓苼,出了何事?”
秦子葉更是一臉驚訝,霓苼沒有回答宗主,而是唰的一聲将劍拔了出來,擡手便向秦子葉揮去,秦子葉身子一閃躲開來,然後轉身去抓宗主的手臂。
霓苼大喊了一聲:“住手,秦子葉,你個狼心狗肺的人!”話音未落,劍已經橫空出去,秦望川聽見身後的華胥倒吸了一口冷氣,再定睛看去,秦子葉肩膀上已經出現了一道傷口,鮮紅的血順着雪白的藕臂流下來,十分乍眼。
“子葉!”宗主叫了一聲,随即他一揮袖,強大的內勁爆發,最先遭殃的就是霓苼,她沒有防備,身子直接向後飛去,在座的其他人也被殃及池魚,不過好在武功都不差,擡手可以擋住。唯一不會武功的花千亦,也有花行護着。
秦望川郁悶地發現,霓苼飛來的方向又是正對自己,她沒辦法,一掌将身前的桌子拍開來,霓苼直接撞到了她懷中。
随後,秦望川伸手摸了摸霓苼的脈門,還好沒有什麽大礙,看來這宗主卸了內勁,只是将她打飛而已。與此同時,兩道目光同時集聚到了她身上,秦望川幾乎可以分辨出來,哪個是屬于司空臨安,哪個是屬于秦子葉,看來這一下子,兩個人都發現她的存在了。
尤其以這種出場方式,幸好挺身救人,還算是沒有丢臉。
“霓苼,你做什麽?”宗主一把扶住秦子葉,邊給她止血邊呵斥道。
霓苼顧不得其他,她站起身來,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指着已經碎裂的酒杯厲聲說:“師父,這酒裏有毒!是她下的,我看見了!”
秦子葉收回看見秦望川産生的驚訝,她瞪大眼睛看着霓苼,說:“你說什麽,我怎麽會給師父下毒?”
“就是你,我都看見了!”霓苼大聲道,她因為生氣,眼睛已經紅了。
“夠了。大庭廣衆之下,成何體統!”宗主低聲說,看那樣子,他是氣得不輕,秦子葉和霓苼頓時都不敢說話了。
賓客席上也一片寂靜,但是有幾人是在看熱鬧,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距離秦望川不遠的一個頭發斑白的老頭說話了:“宗主,你的壽宴上竟然會發生這種事,實在可怕,如果不查出來,後患無窮啊。”
宗主冷哼一聲,道:“程長老,這是我們門派內部的事情,想必與你們裁雲劍宗無關吧,這事誰是誰非我私下會處理,就不勞長老費心了。”
此時整個景象就十分有趣了,大堂外一片歡聲笑語,大堂內則是硝煙彌漫。如果猜得沒錯,這裁雲劍宗與逍遙劍宗競争關系一定很強,想必逍遙劍宗內鬥的事情他們很想看見。秦望川嘴角微微勾起,靜觀事态發展。
一道冰冷的目光一直盯着秦望川,但秦望川就是不看他。但其實說白了,秦望川就是覺得心虛而已,不敢看司空臨安,每次都是自己收拾收拾就跑路了,害得司空臨安整天在後面擔驚受怕,她也蠻不好意思。
“下毒這種事情,發生在號稱第一劍宗的逍遙劍宗下,就是一件大事了吧。逍遙劍宗一直以人道為宗旨,可是如今這麽下三濫的事情,不好好查清楚,怎麽對得起這個名號。”那長老笑道,活像個狐貍一般,這就是在逼着逍遙劍宗将熱鬧給他看了。
這時,又有好多平日裏就不太能看得慣逍遙劍宗的門派開始幫腔,一時間,大堂中一片混亂。
“行了!”宗主厲聲道,他如今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将事情查清楚了,否則嚴重影響門派的名譽,他掃視了一遍霓苼和秦子葉,目光威嚴。
“今日正好毒公子大駕光臨,公子對毒藥精通,可否幫忙查驗一番,是否真的下了毒,至于何人所為,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