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回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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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臨安身子沒有動,但是臉卻不聽話地紅了。
“實在不行,你上我下。”他眼睛亂瞟,含糊不清地說。
秦望川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她咳嗽地臉都紅了,司空臨安急忙幫她拍背,秦望川将他的手擋開,緩了緩,然後一臉狐疑地看他,也不知道他這是和誰學的,最近越來越會撩人了,再配上他那張無暇的臉皮,簡直是在赤裸裸地勾引她犯罪。只怕是再有一些時日,她就忍不住了。
想到這裏,秦望川趕緊将目光移開,用手拍了拍自己同樣紅透了的臉,然後站起身來,轉過身,急忙岔開話題。
“這裏美是美,但是呆久了難免無聊,我們不如走遠一些,和我一起去看看這大好河山,如何?也離那個老不修的老頭遠一點,省的他不知道天天教你一些什麽東西,都帶壞了。”秦望川背起手來,望着連綿的遠山說道。
司空臨安走過來,與她并肩站在一起,輕聲道:“我下半輩子要去之地就是你的身邊,大漠荒原,江河山川,只要有你,無論是哪裏,我都會跟着。”
秦望川側過臉看着他,二人雙目相對,琉璃色的眸子和黝黑的眸子,似乎穿越了無數的河山和時間。
過了片刻,秦望川笑了笑,轉過身去,輕快地往山下走,走了一半後突然轉過身,伸出手來,司空臨安搖了搖頭,但是嘴邊的笑意卻無法掩飾,他快步走過去,二人手掌相握,兩個背影一樣的颀長,十分般配。京城的百姓今日大多十分的興奮又好奇,這京中不知為何,許久沒有辦過什麽大的喜事了,所以随着司空楚與賀五秋的婚事的日期臨近,整個京城都彌漫着喜事到來特有的熱鬧氣氛。尤其是如今邊疆異常得和諧,雖然皇帝中途換下,但是并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可謂國泰民安,今年的天氣又是風調雨順,各地都沒有發生什麽災荒。反正這種種因素,都導致了京中一片喜氣洋洋。
這天一大早,整個将軍府和整個皇宮都完全亂套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了,又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不斷出着差錯。
賀五秋身上披着大紅色的嫁衣,提着裙子在府中到處跑,賀将軍調動了所有的家丁和護衛都抓不住她。賀五秋一邊躲躲閃閃,一邊大聲叫道:“爹,我不想成親了還不行嗎!我不喜歡他了,想換人!”
賀将軍在後面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厲聲道:“這是你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的嗎!這吉時都快到了,到時候迎親的隊伍來了,你卻連蓋頭都沒有,成何體統!”
這邊賀将軍大吼,那邊伺候的丫鬟也在苦口婆心地勸着:“小姐,這迎親的馬上就到了,這次二皇子可是設下了十裏紅妝,燈籠都從東街排到了西街,到最後若是接不到你,多難堪啊,小姐,你就趕緊回去坐好吧!”
“不行,你讓他們回去!”賀五秋叫道。
“小姐!你不是想見秦公子,不,秦小姐嗎,你成親,昭告天下,她若是還活着,一定會回來看你的啊!“那丫頭甚是機靈,只一句話,賀五秋就停下了腳步,原地安穩站着了。
一直站在後面不敢上前的一衆丫鬟這才敢跑上前,将手中的首飾之類穩妥地戴在她的身上。
賀五秋這次沒再說話,她低着頭,被人攙扶進了屋子,賀将軍終于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這個閨女啊,真是讓人不省心。
屋中,暫時安靜了下來,賀五秋少有的平靜,雙手緊緊攥着,她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個怎樣的心情,除去緊張激動之外,剩下的都是不安,有對自己竟然要嫁人了的不安,更多的卻是因為,怕某人不遵守約定。
是啊,她若是不成親,恐怕秦望川再也不會回來了,可她更怕自己成親之時,秦望川依舊沒有回來,想到這裏,她心髒一緊,緊緊攥住了自己的衣袖。
時間過得很快,敲鑼打鼓的聲音開始傳了進來,賀五秋覺得自己的掌心已經濕透了,她緊緊攥着,蓋頭遮住了臉,視線所及之處都是一抹紅。很快,炮仗的聲音響起,她知道,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口,再沒有不去的道理了,并且門外的是她愛的,并且打算共度餘生的人,心中的興奮快要溢了出來。
但是讓人失望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并沒有響起,反倒是司空楚出現在身邊,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賀五秋心頭一動,也用力握住,緩緩站了起來。
這是無比喜慶熱鬧的一天,因為司空楚已經被封了王爺,成立了自己的府邸,所以從将軍府到王爺府,從南到北,沿街都挂上了火紅的絲綢和燈籠。百姓們被侍衛圍在街道兩邊,紛紛鼓掌歡呼,看着牽着手從街頭慢慢走來的人。
其實按照鳳元的風俗,接新娘子應當是用馬車,但無奈二人都堅持要牽着手行走。
“我們走過這條長街,就代表着這一世,伉俪情深,琴瑟和鳴。”司空楚一邊攙扶着賀五秋,一邊輕聲說着。
賀五秋微微點頭,同樣輕聲道:“與子攜手,白頭不相離。”
不知道是誰放起了鞭炮,街邊的吵鬧聲都聽不見了,似乎天地之間只餘下二人,一直一直這般走下去。
鞭炮的附近,一個纖長的身影默默站着,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卻帶着隐隐的喜悅。
“殿下,我們是否前去祝賀。”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後站着,微微俯身說道。
“不必了,我們看看便走。”司空鸾說。
雖說這樣說,但是她并沒有任何動作,仍然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景越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知道她在等什麽,但是無所謂,她願意等,他便陪她等,無論是等何人。
鞭炮聲稀稀拉拉地停住了,賀五秋什麽都看不見,依舊在往前走,但是卻被司空楚拉了一把,她頓住腳步,疑惑地轉過頭,氣氛突然間變了,她能夠感覺到,周圍原本喧鬧的叫喊聲喝彩聲都突然間消失,死一般的寂靜。
賀五秋心中一緊,她差點站立不穩,虧得司空楚扶住了她。
“發生了什麽事,是誰?”她聲音顫抖地問。
司空楚還來得及說話,賀五秋就猛地掀掉了頭頂上的蓋頭,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睛,流出淚來。
在她面前,一個人微微笑着,一身紅衣如同嫁衣一般,她站在那裏,仿佛天空都失了顏色,仿佛只有她是這人間勝景。
“秦望川。”賀五秋低聲說,她沒有說其他的,只是低下頭哭泣。
“我回來了。”秦望川帶着微笑說,她向人群中看了一眼,同樣穿着紅衣的司空臨安繞過不知所措的百姓和侍衛,大步向她們走來。”
“皇叔......”司空楚瞪大眼睛,說了一半,卻被司空臨安擡手擋住。
“既然成親,那便一起吧。”司空臨安說,他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在對世界宣誓。然後緊緊攥住了秦望川的手,拉着她,沿着紅毯向前走去。
賀五秋臉上還帶着眼淚,和司空楚面面相觑,臉上寫滿了震驚,同時又欣喜滿滿。她擦幹淨臉,向前快走了幾步,趕上了他們。司空楚雖然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但還是追了上去。
兩邊的百姓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看到已經傳言死去了的秦家公子,不對,是秦家小姐又這般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都十分驚訝,議論紛紛。有眼色的人們紛紛又叫嚷起來,鞭炮聲繼續響起,敲鑼打鼓的人也恢複動作,又是一片熱鬧景象。
人群中,司空鸾默默地站着,一句話都不說,過了不知多久,街上的人已經跟着走遠了,她才轉過身,往城外走去。
“殿下,你......”景越急忙跟了上去,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司空臨安的背影。看來主子沒有出事,這太好了,并且看這般,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比叫我殿下了,叫鸾兒吧。”司空鸾腳步頓了頓,說完之後,又大步走了,她看着遠方的山脈,嘴角微微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