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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阿棗淩亂了會兒,也顧不得羞恥了,詫異問道:“只是脾胃不适?那我這個月的月事沒來又是怎麽回事?”她牢騷道:“你怎麽不早說?害的殿下白來一趟!”

太醫心裏委屈,心說我還沒說呢您就把殿下叫來了,我招誰惹誰了!

薛見怕她心裏不安,寬慰道:“我本來就要來接你的。”

太醫心裏委屈還被塞了一嘴狗糧,郁悶片刻才道:“娘娘最近四下奔波,憂心甚重,再加上飲食不調,這才導致月事不和的,但是娘娘也不必過于挂心,待臣為您開一服方子,您按時服下,不出半月就會好轉,子嗣倒也不必急。”

阿棗本來沒想到懷孕這一茬,給李氏洗腦洗的,真以為自己有包子了,于是下意識地看向李氏,李氏一臉尴尬:“我懷孕的時候就是這症候,其他女子懷孕也是如此,我還以為...”

薛見靜默片刻,讓太醫開了方子才讓他出去,沈家人早已經退了出去,阿棗趁機扯了扯薛見的袖子:“讓你空歡喜一場,你生氣了?我娘也不是故意的。”

薛見笑了笑:“我怎會責怪岳母?只是在考量,如今大事已定,咱們也該要個孩子了。”兩人成親近一年,要是再沒有子嗣,她難免會受些流言侵擾。

阿棗點了點頭:“我也在琢磨呢。”

他又道:“不過要孩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我今天來是接你回東宮的。”

阿棗臉色一下子苦逼起來,她在郡王府的時候進進出出都自由,可是一進東宮就不能這般随意了,畢竟是在皇宮裏,多少雙眼睛盯着呢。

他見阿棗一臉郁悶,心下一軟:“你要是不想這麽快入東宮,先在侯府住幾日也無妨,只是叨擾岳父岳母了。”

阿棗想了想,還是伸手挽住他的手:“算了,我還是跟你回去吧,兩口子這麽分開住也不是事,萬一誰趁我沒在給你塞個小妖精怎麽辦!”

薛見:“...你倒是會想。”

阿棗憤然道:“你敢說沒有?齊國公前些日子不是想把自己的嫡次女塞給你做側妃嗎?”要不是薛見拒了,她早就鬧開了。

薛見按了按眉心:“我又沒應下。”

他轉了話頭:“你決心要搬去東宮了?我派人幫你收拾東西。”

阿棗點了點頭,拉着他的手進了自己閨房:“有些東西不好讓旁人收拾,你跟我一起收拾吧。”

薛見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常穿的那條大紅鴛鴦戲水肚兜,霎時許多香豔的場面浮現在眼前。他想着想着低頭看了眼她說不好讓旁人收拾的東西——缁衣,僧鞋,袈裟,佛珠...

薛見:“...”

他頓了下,表情古怪地問道:“你說不好假手于人的東西就是這些?”

阿棗一邊疊衣服一邊理所當然地嗯了聲:“讓人知道太子妃其實是個德高望重的聖僧多不好。”

入戲還挺深...薛見蹲下來幫她整理,聽完斜晲了她一眼:“德高望重的聖僧連一本法華經都背不下來?”

阿棗惱羞成怒,湊過去堵住他的嘴,薛見自然不會拒絕送上門的豔福,輕輕咬住她的唇瓣,挑開她的唇齒,細細地親吻她,半晌兩人才分開,他跟她額頭相抵:“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我不遠萬裏來尋禪師,敢問禪師何時願意以身渡施我?”

這好像是她一本講男狐貍精和小尼姑的書裏臺詞,她早知道有今天就是去偷橘子都不會寫小說的!

阿棗沒想到自家老公戲瘾也挺大的,居然這麽快就入戲了,她聽了都有點羞恥:“回...回去再說,家裏怎麽能行。”

薛見伸手撫過她眼角的紅痕:“禪師春心已動,就讓我來幫你吧。”

于是小禪師就被兇殘的大妖怪按在一堆柔軟的衣物上給拆吃入腹了。

阿棗被他頂弄的快要攀至巅峰,他卻壞心眼地在這時候退出去,她睜開婆娑的霧眼不解地看着他:“鳳樓?”

他很不喜歡她叫他殿下,尤其是在歡好的時候,阿棗一開始還改不過口來,等被他折騰過幾回之後,終于改回來了。

薛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求自己。

阿棗憤然地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最後還是沒撐過他的逗弄,張口求饒。薛見這才滿意,一鼓作氣直沖進去,聽到她發出聲似歡喜似哭泣的長吟。

兩人折騰了一個時辰才算完事,薛見眼看着地上一堆缁衣已經皺的不成樣子,其上還有不少...痕跡,他心下暗道了一聲滿意,終于可以不陪夫人玩和尚play了,每次見到那個光禿禿的腦瓜子他都要懷疑一次人生。

阿棗累的喘了許久,站起身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收集的一堆衣服,欲哭無淚:“我以後還怎麽穿啊!”

薛見心情頗好地寬慰她:“別想了,宮裏正在趕制太子妃的朝服和常服,我已經命他們多做幾件你平時穿的,還有你喜歡的首飾釵環也已經開始打造了。”

阿棗是一個執着的人,即使聽到有新衣服穿也不能彌補她內心的傷痛,她哭喪着臉在原地站了會兒,忽的一拍大腿:“對了,我可以讓裁縫再做幾件!”

薛見:“...”

阿棗絮叨了一會,兩人又開始收拾,她回娘家回的倉促,只帶了幾件随身穿的衣服,收拾起來十分便宜,李氏聽說她要進宮,十分不舍,留下兩人吃了飯才放兩人回去。

薛見又帶人到了郡王府,這下東西可就多了,薛見的日常用度,府裏的器具書籍還有各色古董珍玩,以及阿棗堆滿幾個屋子的陪嫁,兩人收拾到半夜才收拾出點眉目。

薛見蹙眉看着自己新蓋的書房:“這裏的書怎麽辦?”

阿棗怔了下才想起來這裏面全是自己的小黃書,無語半晌:“能怎麽辦?一把火燒了吧。”

薛見偏頭看了她一眼:“不可能。”

“我還是不是你的親親娘子了!你就這麽保存我的黑歷史!”阿棗頭大如鬥:“而且你還能把這些書帶進宮裏?”

薛見想了想,進去把每套書各取了一本,又換上《論語》《周易》等封皮,把書房用幾把大銅鎖鎖好,并且嚴命下人不準進去。

他轉向一臉崩潰的阿棗:“給以後留個念想,就是以後孩子大了,問你我當年的事,咱們也有的說。”

這特麽能說什麽!

阿棗怒道:“你想教壞孩子啊!”

薛見想的很深遠:“以後孩子成親,總會用到避火圖的,到時候可以跟他們說,這是你們母親畫的,想想就覺着很有意思。”

阿棗:“...”

不管阿棗怎麽說薛見都不為所動,兩人晚上睡了不到三個時辰,第二日一早各樣物事都收拾妥帖了,兩口子這才搬往東宮。

照例是要拜見太後皇上皇後的,太後依然一臉慈藹溫柔,叮囑阿棗莫要勞累之後就放兩人回去,齊皇後大病一場,怕把病氣過給兩人,就沒讓兩人拜見她。

皇上就沒這麽好說話了,目光陰鸷地看了阿棗許久,突的道:“怎麽朕病了這麽久,太子妃都沒在床前侍疾?”

阿棗正要說話,薛見已經先一步解釋:“回父皇,太子妃她近日有些害喜的症狀,兒臣擔心子嗣有失,所以沒讓她來近前伺候,還請父皇恕罪。”

不論平頭百姓還是天潢貴胄,子嗣都是耽擱不得的大事,皇上聞言便不好說什麽:“既然有害喜的症狀,就請個太醫瞧瞧吧。”

薛見應了個是,皇上又道:“太子說的沒錯,子嗣是大事,要是太子妃此次有了身孕,孕期自然不能侍奉,你再擇一側妃為宗室開枝散葉,要是沒有身孕,你們成親也近一年了,不能一直無後,得盡快定下側妃人選。”

阿棗忍着氣不發一言,薛見道:“父皇身子不适,不宜辦喜事,還是等父皇身子好些了再說。”

他帶着阿棗出了寝殿,她小聲問道:“你好大的膽子,我那是害喜嗎!”她又不悅地哼了聲:“還有恭喜殿下要迎側妃開枝散葉了。”

薛見淡然一笑:“懷胎至少得十月,皇上能不能撐到那時候還兩說。”

他說完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你有一個小太孫或者小公主才算是真的喜事。”

阿棗若有所思,兩口子手拉手來了東宮,她環視一圈,小聲點評道:“屋室宮殿比郡王府氣派,但院落沒有府裏大。”

薛見讓她看向朝陽殿:“郡王府再大,也不比皇宮。”

阿棗在他腰上戳了一下:“你心還挺野。”

薛見命人收拾打點,轉向阿棗:“你随我去參拜母妃?”

去年有半年兩人都征戰在外,過年也沒能趕回京城,所以阿棗提出另選個日子補上,她聞言點了點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元寶香燭,随薛見去他母妃故居參拜。

按說這是不合規矩的,但是薛見如今在朝裏朝外說一不二,他想參拜母妃,誰敢置喙?

兩人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見一個妃嫔帶着侍女迎面走過來,阿棗正猶豫要不要拉着薛見避開,兩撥人已經迎面撞上,阿棗一看居然是姬貴嫔,神色立時複雜起來。

姬貴嫔心情的複雜程度不比她輕,她向薛見欠身一禮,又轉向阿棗:“太子妃,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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