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太醫和産婆最近都在宮裏聽令,薛見剛傳令下去他們就匆匆趕了過來,阿棗慌張問道:“脾胃不适還是要生了?”
産婆一模胎位發現還真不是脾胃不适,于是忙讓人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事到臨頭,阿棗緊張的僵着身子不敢動,拽着薛見的袖子就不撒手了。
薛見本也想在産房裏陪着,太醫好聲好氣勸了幾句:“皇上,産房男子進不得,您別沖撞了。”
薛見面色微沉,正要說話,阿棗忽然撒了手,忍着腹痛往後一趟:“算了,你出去吧,這裏有産婆有太醫,會沒事的。”
薛見蹙眉:“你不讓我陪你?”
阿棗想了個很扯的理由:“不成,我生孩子的表情肯定很猙獰,我不能讓你瞧見我的醜樣。”
薛見:“……”
他把她扶好躺下:“都什麽時候了,你居然還想着這個?”
阿棗又推了他一把:“我不管,你在這兒我會分心,你趕緊出去。”
他才終于肯出去,不過仍在産房外守着,他聽着裏面斷斷續續地呼痛,面色更加沉凝,恨不得沖進去替她受了。
他正在外焦心候着,見太醫面色古怪地走了出來,他心頭一緊,頭一回這麽沉不住氣,面色更沉了幾分:“是不是有什麽事?”
太醫還沒來得及開口,薛見立即道:“無論如何,一定要保全皇後。”孩子總會再有,等年歲大些再要也未嘗不可,但阿棗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太醫:“……回皇上,皇後身子康健,氣力也足,胎位又正,這胎還算順當,不過是因着頭次生産這才格外緊張。”
薛見不耐道:“那你為何不進去看着?出來做什麽?”
太醫表情更加古怪:“皇後她,她讓我跟您說……不論這胎是男是女,您都不準選妃,否則她跟您沒完!”這話絕對是原汁原味皇後說的。
薛見險些給阿棗氣笑,合着還在這兒等着他呢,無奈按了按眉心:“你去跟皇後說,我不會選妃的,讓她放寬心,別傷了身子。”
太醫恭敬答應,心說皇上懼內這傳言看來并非空xue來風啊。
阿棗就覺得越來越酸疼,眼前都有些模糊,隐隐約約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她下意識地往外瞧了眼,原來天生已經下起了小雨。
幸好産婆提早就教了運力用力的法子,她疼極之時竟還沒忘了,按照産婆教的方法使力,不到天亮就聽到一聲響亮的啼哭。
阿棗昏昏沉沉昏了過去,薛見差點直接沖進來,還是産婆攔了下:“皇上,現在外面有風有雨,您不能把風帶進來,否則皇後會落下月子病的。”
雖然太醫和産婆都說了阿棗身體底子好,但生孩子是鬼門關,他又怎麽能不憂心?
薛見急着去看阿棗,産婆又說不能開門,他只能小心在窗外開了一條縫,時不時往裏瞧一眼,産婆又把孩子抱過來笑道:“恭喜皇上,是位皇子呢。”
薛見心不在焉地嗯了聲,還是內侍給産婆發了封賞,好不容易等到阿棗悠悠轉醒,太醫和産婆這才讓他進去,他幾步跨進去握住阿棗的手:“阿棗,你如何了?可覺着哪裏難受?想吃什麽?”
阿棗精神還不錯,就是被他這一連串問題砸的暈頭轉向:“還好,就是好累,身上沒力氣。”
她問薛見:“孩子呢?讓我瞧一眼,男孩女孩啊?”
薛見聞言愣了下,他方才沒注意聽産婆說話。
産婆忍着笑把孩子抱來,把恭喜的話又說了一遍:“娘娘,是個小皇子。”
阿棗是打算要個小公主的,閨女既貼心又可愛,可惜頭胎不是女孩,她琢磨了一下,以後肯定是得要女孩的,哥哥照顧妹妹,總比長姐照顧弟弟要強,當小女兒還能和兄長撒嬌耍賴,想想都可愛的不得了。
她想着想着就笑了,兩人瞧了眼孩子,皺巴巴跟紅皮猴子似的,不過能瞧出眉眼輪廓很是精致,阿棗湊過去仔仔細細地看着:“這孩子眼睛像你。”
薛見見她精神不錯,便笑着摟住她:“這才多大,你就能看出來了?”
阿棗心裏正興奮,還想跟他說道說道,不過身子到底乏了,說了沒幾句就沉沉睡去,薛見今兒徹底把朝政都推了,一心在宮裏陪着她。
等下午的時候阿棗才徹底醒過來,發現薛見就陪在身邊,屋裏顯然是被收拾過了,被褥床幔都幹淨整潔,屋裏還恰到好處地擺放了幾盆花,熏得屋裏馨香一片。
她養足了精神,只是還不敢挪動,薛見取來迎枕把她扶着靠好,又問道:“餓了嗎?”
阿棗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道:“好餓。”
薛見讓宮人端來吃食,親手喂她:“這些吃食都對傷口有好處。”
阿棗苦着臉道:“我聽人家說,陰天生的孩子做事總是不順心。”
薛見往外瞧了眼,就見窗外雲淡天長,日光融融:“本來是下了點小雨,不過孩子一出世就放晴了,這是吉兆。”
做母親的,自然都希望孩子萬事順遂,阿棗拍了拍胸口:“那就好。”
阿棗吃飽之後也恢複了力氣,鬧着要看孩子,薛見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只錦盒,錦盒裏放着的是一只拳頭大小的玉滾子,還有各色玉做的按摩器具:“孩子有乳娘照顧,你先顧好自己。“
他說完就開始解阿棗衣裳,她愣了下:“你幹嘛?”
薛見輕輕按着她前胸:“大夫說了,揉按之後更便于下奶。”
阿棗見他又拿起玉滾開始滾壓,臉色不由得一紅,但為了孩子還得強忍着,她低頭看了眼,胸前嬌嫩雙桃已經被按成了淺粉色,尖端也悄然挺立了起來……簡直羞恥度爆表!
最羞恥的是薛見一臉敬業面不改色,她忍不住別開臉,硬是忍住呻吟:“你好了沒?”
薛見手指抵開她的雙唇,呻吟聲就洩了出來:“想叫就叫,宮人已經被我打發出去了。”
阿棗皺起臉表示不想說話。
薛見等按摩完了才道:“岳母已經在外間等了有一會兒了,她聽說你還睡着,才沒讓我叫起你。”
阿棗現在不方便下地,只能讓薛見把李氏請了進來,李氏已經見過外孫,也顧不得行禮了,喜滋滋道:“這孩子生的好看,取了你和皇上的長處,胳膊腿兒也有勁,被我抱起來撲騰個不住,不是那等病歪歪的。”
她又笑嘆道:“你爹你哥不方便進後宮,等孩子再大點,你別忘了抱出去給他們瞧一眼。”
李氏說着說着取來調羹給她喂着黑魚湯,阿棗擺擺手:“娘,我實在是吃不下了。”
李氏放下碗勺,拉着阿棗叮囑到入夜,才依依不舍地出了宮。
阿棗生完孩子第三天就胸口就漲漲的疼,卻半天下不出奶,孩子怎麽都吸不出來,急的哇哇大哭,還是薛見代勞,她紅着臉看着薛見彎腰在自己懷裏吸吮,忍不住道:“你快點!”
薛見又舔了一下,阿棗整個人都軟了,他這才擡起頭:“好了。”
他說完直起身,低頭瞧了眼全身都成粉紅色的阿棗,搖了搖頭:“都生過一個孩子了,你怎麽還是這麽敏感。”
阿棗紅着臉掐了他一把:“你閉嘴!孩子還在呢!”
她說完又道:“老大的大名讓禮部草拟,咱們要不要先取個小名叫着?”
薛見無所謂地點了點頭:“自然可以。”
阿棗興沖沖地道:“老大就叫大寶吧!”
薛見不得不改口:“……小名不如也讓禮部起。”
阿棗心有不甘,一扭頭正好看見窗邊的一叢蘭花,随口道:“蘭是花中四君子之一,要不叫阿蘭?”
薛見聽到蘭字就想起一個人,眼睛眯了眯,再次轉口:“仔細想想,大寶也不錯。”
阿棗反應過來,笑着拿了大寶的手在他臉上刮了刮:“羞羞羞。”
好容易熬完了月子,薛見已經過了足有一個月的賢者時間,在她懷孕期間又學了不少新招,借着秋游的借口帶她去了京郊的行宮,兩人沒日沒夜地厮混了幾天,到最後阿棗腰都快斷了。
她趴在床上,捂着腰子有氣無力地道:“你……不想要老婆了吧!”
薛見咬了咬她的耳垂:“從你說我不舉的時候我就想這麽幹了。”
阿棗瞠目結舌:“都過去小半年了,你也太記仇了吧!”
“總得讓你知道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薛見微微一笑,捏了捏她越發飽滿的兩團溫軟:“還敢不敢再胡言亂語了?“
阿棗不争氣地軟了半邊身子:“不……敢了。”
薛見唔了聲,還不放過她:“我行不行?”
阿棗喘着氣道:“皇上威武,怎麽會不行。”
薛見這才滿意,終于饒過她。
阿棗幾步跳開,看了看外面的天兒,忽的生出些愁緒來:“馬上又要入冬了,立冬之後就是過年,我又老了一歲啊。”
薛見搖了搖頭:“你才不過二十,怎麽就老了?這讓岳母太後她們那一輩的情何以堪。”
阿棗忽的又一眼看過來,自己先哈哈笑了:“也是,比你我怎麽都算年輕,你變老變醜肯定比我快。誰讓你這頭老牛非要吃我這根嫩草。”
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