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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為什麽女主不追究江愁楓,并且對死了那麽多百姓不傷心的問題,我說一下。

因為這是基本三觀設定,我不好在正文描述。事實上之前的章節女主、王将軍就說了——生死不過輪回。

他們和人類不一樣,明确的知道死亡是注定的事情,知道不過是去六道輪回一遍而已。

對大家來說的死亡,等同于他們眼中的魂飛魄散。

而江愁楓并沒有讓那一百萬的魂靈魂飛魄散,所以在他們眼中,憤怒的不是死亡這件事,而是天界的尊嚴被踐踏。

所以從頭到尾,天界都沒有人表露出傷心難過。有的只是憤怒。

像是女主之前進天界禁地的時候還給殷旬想了個解圍的好辦法——我把你殺了,你重新練號吧。

被殷旬駁回了。女主現在想了第二個好方法——咱倆一起死,死個一千年避避難,再回來的時候就好了。

在帝君下了聖旨之後,女主遵旨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君王高于一切。

以及江愁楓殺了那麽多神仙的問題。

首先種族不同,對他來說殺天族就和人類拿白鼠做實驗一樣,沒什麽忍不忍心的。

其次,魔族可不是什麽溫柔善良的種族,擋在前面的直接殺了就是了,還管他仁義不仁義的搞笑呢?

最後,衛黎謀反這件事情之前他一直就沒下定決心想要這麽做,也更沒有和女主講過。

女主看見衛黎被流放就流放了,不會出現什麽危險的。自己多少年的雙生了,只是遣送到北境,這有什麽好危險的?她當然不會再去保護衛黎了。

[我之前也沒寫女主知道衛黎要謀反的情節啊,怎麽大家都默認女主知道了]

鳴煙铧收了金線, 帶着那巨大的白葉子樹飛到了殷旬的院子裏。

小院子靜悄悄的, 裏面那位月牙白長袍碧色眼眸、常年溫柔淺笑的主人并不在。

鳴煙铧這才想起來殷旬之前說他要回魔宮處理魔界儲君的事情。這會子殷旬應該還在魔宮沒有回來。

這麽重要的樹鳴煙铧自然不會種到魔宮裏去, 萬一被人砍了,她和殷旬都得玩完。

而這個小院子本就是不堪打擾的魔君偷偷造的, 後來又被鳴煙铧裏裏外外施了數層結界,可以說是十分隐蔽,剛好能把這棵樹放在這裏。

鳴煙铧左右看了看,凡是有土的地方都被殷旬種上了植物,唯有後邊溫泉旁邊有一塊空地。

她小心翼翼地将白葉子樹栽進去,又把自己的神格渡到樹中。被改造後的大樹融合了鳴煙铧的神格,卻沒有變得更加茂盛,反而有幾片葉子掉了下來。

這是因為鳴煙铧将它設成了兩格格位的容器, 如今的大樹不再靠樹根吸收養分,而是靠鳴煙铧的神格滋養。

鳴煙铧的神格滋養它的同時,樹也同樣反過來滋養鳴煙铧。兩者相輔相成, 互補長存, 足以支撐上千年。

但是此時的樹中兩格只填上了一格, 另一格還需要等殷旬将他的魔格也存放進來, 這樹才算是完整。

鳴煙铧本來已經将兵部的事情料理妥當請了長假,這才帶着樹來見殷旬。

按理此時殷旬不在,她應該等殷旬到了再一同安放自己的神格。畢竟神格離體, 鳴煙铧一下子修為散了五成。這實在是件危險的事情。

不過這樹已經被她制成了寄存的容器,若是沒有神格放進去滋養的話,失去養分的樹很快就會枯死。

比如現在, 就算是鳴煙铧将自己的神格放進去,這樹也依舊嘩啦啦地掉着葉子,只有等殷旬的魔格也放進去,兩格格位都填滿後,這樹才算是能恢複到從前枝繁葉茂風吹葉不落的程度。

所以如果殷旬要過段時間才回來的話,一直空缺神格的大樹恐怕撐不到那個時候。就像是有了陽光卻沒有水分、有了土壤卻沒有空氣,缺少其中一樣要素的大樹,衰敗得很快。

二來天魔兩界剛剛大戰過,雙方都是精疲力竭,一段時期內都不沒什麽非要鳴煙铧解決的大戰不可了。這也是為什麽鳴煙铧選擇在這個時候陪着殷旬輪回的原因。

之前的兩界平靜了太久,要是沒有江愁楓這次的大戰,她還不敢抛下天界兀自離開。

不過現在好了,就算不像上次大戰後休養生息五千年,一千年的停戰期還是會有的。如果中間出現變數,鳴煙铧也可以随時取回樹中的神格,瞬間歸位。

遞上去名為閉關的千年長假也批了下來,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殷旬了。

做完這一切的鳴煙铧剛打算離開,準備過兩天再來看看殷旬有沒有回來。但是畢竟是存放了自己的神格的東西,她雖然在上面施了幾層結界,尤是覺得不保險。

當即又召來蜚獸,對着小山似的大牛指了指那棵樹,“好好守着。如果殷旬回來了就來告訴我。”

“是主人。”蜚獸領命,踏着蹄子往樹下走去。

鳴煙铧見它一走,又震落下無數白色的小葉子。只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落下的葉子便鋪滿了旁邊的溫泉。

她忍不住叮囑道,“你要輕一點,這樹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不要弄壞它。”

蜚獸點頭,小心翼翼地用自己長長的蛇尾把樹圈了起來。

鳴煙铧這下滿意了,她看了看覺得沒什麽問題,便轉身離去。

天界的女戰神沒有注意到的是,院子外的樹上,有一抹黑影比她早一步離開。

……

天界·玄鴻宮密室

“禀告主上,那鳴煙铧進了一處結界後在裏面待了半個時辰又出來了。”

輝光眯眸,追問道,“你可看見她在裏面做了什麽?”

暗影低頭,“施結界的人道行高于屬下,屬下不曾看見裏面的情況。不過屬下能聽見她召來蜚獸入內後說了一句話。”

“什麽?”

“‘好好守着,如果殷旬回來了就來告訴我’。”

輝光擰眉不語。暗影見他深思,又接着道,“探子回報,鳴煙铧的那頭魔獸蜚是她一位朋友所贈。不過具體是誰并沒有确切的信息。”

輝光冷哼一聲,“能送得起四大魔獸的還能是誰。”

“主上英明。”暗影道,“屬下這些日子還查到了另一件事。”

“說。”

“百年前領主丹侵犯北境,鳴煙铧在衛黎發出軍令之後足足一天才趕到。”

輝光喃喃,“這件事我倒是不知道……”

“屬下查出了鳴煙铧趕來的方位,她是從魔界而來的。”暗影單膝跪着,面無表情地開口,“随後大軍班師,鳴煙铧卻自行離開。在她離開後的兩個時辰不到,就有人發現她出現在了魔界西南。”

“據聞她大鬧西南領宮,劫走了當時被前任西南領主月戚囚禁的魔君殷旬。随後又向衛黎請了數月的長假,這數月期間,不知去向。與此同時,魔君殷旬在那段時間也毫無蹤跡可尋。”

輝光一掌拍在了桌上,他雙眼緊閉,面色痛苦,“該死,竟然、竟然那麽早就……”

随即他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背對着暗影揮了揮手,“你下去吧。不用再盯着她了。”

暗影抱拳,“是。”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沒有人能想得到,傳說中神出鬼沒的戰神榜第二甘願做輝光的一個小小侍衛。

他雖然未必打得過鳴煙铧,可不被發現的跟蹤并不是什麽難事。是故不管是鳴煙铧還是秦易文等人,根本就對他沒有察覺。

輝光有一把明面上的長刀,那是鳴煙铧;同時這位帝君也暗藏了另一把私下的匕首,那便是暗影。

如今長刀鏽跡斑斑,他不得不以酸洗之了。

……

天界·北界

秦易文駕着兩匹三眼白駒,文弱的書生獨自一人,棄車駕馬一路從帝宮連夜狂奔至北界。

文昭司君滿面焦急,雙目不夠用還開了神識,極力尋找衛黎的身影。

終于,在一片未重植好樹木的荒土上,他尋到了衛黎的影子。

“易文?”衛黎來北界也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他幫着遷過來的百姓一起整理了被破壞的城鎮、修補了被燒成焦炭的土地,雖然沒有官職卻被這裏的百姓贊不絕口。

北界領主被江愁楓殺死之後這個位置一直空缺,北方的官員私下也來找過他,有意等過幾年聯名上書舉薦衛黎擔任北界領主一職。

帝都一別之後,衛黎看了臨走時秦易文塞給他的紙條。上面大意是他會幫着自己在朝中積蓄力量和兵權。只待時機一到便可掌控全局。

衛黎雖然因為這些年對帝君的處事方法越來越不滿,尤其是在帝君威脅他用煙铧聯姻之後,這種不滿更是到達了頂峰。但他到底還念着從前的帝君對自己的厚恩,心中一時搖擺不定,并不是太想謀逆。

“衛、衛黎。”秦易文翻身下馬,卻因為長時間的駕馬而雙腿發軟,直接從上面倒了下來。衛黎急忙扶他,“怎麽了,出了何事?”

秦易文抓着衛黎的手臂,面色蒼白,“輝光将煙铧困入了玄蠱大陣之中!”

“什麽?”衛黎睜大眼睛,“煙铧忠心耿耿,剛剛擊退魔軍立了大功,為何要将她打入玄蠱大陣?”

玄蠱大陣,專門囚禁犯了重罪的大神。

裏面漆黑一片,不見半點光亮,空氣之中更無半點靈氣。被關入之後四肢動彈不得,不論是強身健體還是入定修煉皆不能成。

不少大神被關進去後再出來就癡呆或是癫狂了,更多的則是直接選擇爆體而亡。

衛黎不敢想象,為什麽輝光會把煙铧關到那種地方。

這對于一心修道練刀的煙铧來說,是比抽筋拔骨還要痛苦的事情。

“不知道。”秦易文搖頭,“但我猜測,輝光是發現了煙铧和殷旬有來往的事情了。”

“快上馬。”秦易文将其中一匹三眼白駒的缰繩遞給他,“今日輝光帶着帝後去了含香社祭拜,禁地守衛薄弱,你若想見煙铧就只有今天了。”

衛黎沒有多想,當即翻身上馬。兩匹白駒載着主人朝南方飛去,如兩道灼光破開了黎明前的黑夜。

……

鳴煙铧被關進來的第三天,沒有聲音,沒有光亮,沒有靈氣。這樣虛無混沌的狀态讓她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這專門懲罰大神的陣法別說是現在失了神格只有五成法力的鳴煙铧破解不了,就是鼎盛時期的鳴煙铧也奈何不得。

被關在裏面的神仙,就是連眨眼都做不到。全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被禁锢。空氣中沒有一絲靈氣,也就不能入定修煉。

當然,自爆去死還是可以做到的。

渾渾噩噩之際,她忽然聽見門被打開。

玄蠱大陣只有手持帝君令牌才能進入,看來是帝君派人來審問自己了。

然而過了許久也沒有束縛減弱的意思,鳴煙铧剛剛有些不解,就聽見心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煙铧……”

……衛黎!

衛黎進來的時候手指微顫,只見一片虛無黑暗中,自己那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雙生被束縛在看不見的鎖鏈之中。

女子跪在半空,頭顱下垂。雙目閉着,無法有一絲動作哪怕是睜眼。這是罪大惡極的囚犯的姿勢,雙膝強制彎曲,垂頭閉目,做出愧疚忏悔的模樣。

無邊無際的黑暗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那一抹身影閉目跪着,以一種屈辱的姿勢漸漸融入這無涯的黑暗。

“煙铧!”他沒辦法解開這玄蠱大陣,只能用額頭抵上陣中的女孩。甚至因為害怕被人發現,連話都說不了,只能依靠心底傳音。

“衛黎?你怎麽來了。”

“秦易文告訴我的,我剛剛從北界趕來。”

“那你快走。”鳴煙铧催促他,“帝君不許你回來,被發現的話就又要被罰了衛黎。”

“可你……”衛黎顫抖地撫上她的肩膀,雙生數萬年,他是最了解鳴煙铧好動喜修的性子的,把她關在這種地方怎麽受得了。

“這裏挺安靜的。”鳴煙铧道,“我很好。”

衛黎不說話了,他自然聽得出這是假話。

“但是,有件事你能不能幫幫我。”片刻之後,鳴煙铧再度傳音。

“什麽?”

“殷旬……幫我保護殷旬,直到我出來。”

這話實在是既毀氛圍又讓冒死趕回來的雙生傷心,開門見山地強人所難。

衛黎咬牙,“你都這個樣子了,還惦記着他!煙铧,他是個魔族,就算曾經救過你的命,但你入冰池說到底也是因為他的原因。”

“庇護魔族,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女子沉默,半晌後她緩緩開口,“殷旬現在很危險。”

“沒有你危險!”衛黎起身,退開了幾步朝門走去,“你等着,我會盡快想辦法讓帝君放你出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

“衛黎……”

在他即将跨出門外的那刻,女子的聲音再度從心底傳來,帶着疲憊和嘆息,輕得一吹就散。

“衛黎……哥哥,求你了……”

衛黎一怔,從黑暗中出來後面對耀眼陽光,瞳孔縮得極小。

他像是別什麽定住身形了一般,兩側的拳頭握緊,手上的皮膚青白一片。良久之後,男子閉着眼開口,“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解決。”

說罷,他不再停留,大步朝外走去。厚重的門合上,夾斷了最後一抹光亮,整個陣中又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

“我要立刻救出煙铧。”衛黎甫一回到秦易文的屋子裏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樣。

“那你就得取代輝光。”秦易文看着他的眼睛,“玄蠱大陣非帝君不解。”

“我去求他。”衛黎下颚收緊,“這些年我和煙铧替他立下了不少功勞,不求無罪釋放,将煙铧貶為庶人流放都行。”

“那你倒不如讓煙铧被關着,”秦易文笑了,“我估計要不了一年,他就會把煙铧放出來。”

“不行!”衛黎卻直接拒絕,“等不了那麽久。”

一年之後,殷旬可能已經被大卸八塊了……

秦易文點了點桌子,随即起身,“衛黎,如果帝君會念舊情、記挂着你和煙铧從前的功勞,那你現在就不必偷偷摸摸地躲在這裏了。”

他輕嘲似地扯了扯嘴角,“事到如今你還指望靠着這個去打動他放了煙铧,未免太過天真了。”

衛黎握拳,“那也要去試一試。”

“你去了只會因為抗旨而被殺。”秦易文攥着他的手臂,加重語氣,“別忘了你是兩個月前才被遣去北界的。”

“那我也要去試試!”衛黎不知道煙铧到底和那個魔族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這是煙铧幾萬年來第一次求自己。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他緩了口氣,拂開秦易文的手,“你放心,看在師父的面上他不會殺我。”

說着,他轉身朝門外走去,卻被門上的禁制彈了回來,無法離開這個屋子一步。

衛黎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屋中的秦易文,“你……”

“我不能讓你走。”書生搖着頭。

“這是你走之後,各位臣工聯名的萬言書。”秦易文将一本奏折遞給他,“寫的是請求輝光放你回來。不過被輝光駁回來了。”

“你什麽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是天界萬民的意思!”秦易文激動喝道, “輝光這千年昏庸殘暴,做了多少無可挽回的錯事,損耗了多少人力財力!他因着和煙铧聯姻不成,索性就把自己兒子立為了儲君。輝賀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清楚,難道天界有了個輝光不夠,還要再被輝賀糟蹋兩萬年嗎!”

衛黎雙唇緊抿。秦易文見此加重了抓着衛黎手臂的力道,近乎哀求道,“衛黎,不能猶豫了!”

男子字字泣血聲淚俱下,“就算你現在無意建功立業,想要歸田隐居一心修道,你能不在乎天界不在乎萬民,但你不能不在乎煙铧啊!”

“衛黎,算我求你了!”

衛黎喉結上下動了動,輕輕搖頭道,“易文,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帝君雖然這幾百年喜怒無常,可他前半生的金戈戎馬和建立的功業不能抹去。就連我們幾個,誰不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衛黎,此一時彼一時!”秦易文伸手遙指遠方的玄鴻宮,“是,他輝光确實功不可沒,我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可是我效忠的是從前那個勵精圖治的聖君!不是現在這個居然對着自己兒子使用攝魂術的神族敗類!”

“秦易文!”衛黎呵斥。

“衛黎,易文求你了。”瘦弱的書生沖着衛黎直直跪下,“半個天界被魔軍踏平,百姓死傷無數,金銀損耗不計。這個時候,不能再猶豫了,不能啊!”

“你想想煙铧,想想煙铧。”他擡頭,抓着衛黎的袖子哭求道,“回去吧,四萬将士我已然替你準備在帝都城外,朝中文武百官有七成都聽你號令。大家……都翹首以盼啊衛黎。”

“你……”衛黎看着跪在自己腳下涕泗橫流的摯友,“你大可以好好輔佐輝賀,或是擇他人為君。”

“何人能比當了五千年儲君的你來得更得人心?”秦易文苦笑,“至于輝賀,他早知道我是你的黨羽,巴不得将我處之而後快。”

“衛黎,你只是去治理天界,并不是弑君。我們大可以将輝光供奉起來,讓他榮華富貴到隕落。”秦易文見他有些松動便趁機勸說道,“這些年天界的公務本就大多由你處理,現在你不過是回去換一個身份接着做以前的事情罷了。何必有那麽多顧慮?”

“朝臣百姓,皆不滿輝光的□□久矣。衛黎,你這不是謀逆,而是解救天界萬民啊!”

衛黎還是有些不忍,“若是失敗了,不但不能救出煙铧,反倒是罪加一等,白白害她受苦。”

“不會不會。”秦易文急忙道,“這兩個月輝光整頓軍務,我趁機将幾個軍營掌握在了手中。裏面多是同你和煙铧一起征戰多年的兵勇,早就不聞輝光只知道你們兩人的名字了。這四萬大軍,便是有了五成勝算。”

“再者,你當儲君這些年,積累了不少人心,不管是百姓還是領主大臣都偏心與你。這是七成勝算。”

“第八成勝算便是天界戰神鳴煙铧。只要我們把她放出來,別說區區一個輝光,就算是加上魔界也唾手可得。”

衛黎擰眉,“還有兩成呢?”

秦易文望着他,目光深邃,“你衛黎的決心。”

“你若是猶豫不決陰柔寡斷,則大事難成。反之,一旦你下定決心堅定不移,那十分的把握便能提高到百分、千分甚至萬分。”

衛黎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

“衛黎……哥哥,求你了……”

……

半晌,他點了點頭,閉着眼長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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