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醋的吻
蕭葉的視線從手機移開，看向教室門。
沒過一會，江昔年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今天穿了駝色風衣，中間燙成愛心的蓬松黑色劉海之上帶着黑色漁夫帽，沒有戴口罩，細長的眼睛冷冽，他的周圍仿佛随時下着雪，所有人觸到這冰冷的氣質，均忘記言語，原本鬧哄哄的教室安靜下來。
江昔年靠着門框，狹長雙眸一掃，停到蕭葉的方向。
衆人順着他紛紛看向蕭葉，一些女生拿起手機錄視頻。
他跑到聲樂系來做什麽？
蕭葉滿眼疑惑，因為同學們湊熱鬧的眼神，一種隐秘的緊張在心底蔓延，江昔年突然勾起一邊唇，似有似無笑了一下，他的手緩緩上移。
在蕭葉的視線裏，江昔年并攏食指和中指，放于唇瓣，輕輕一點再移開，對着蕭葉抛了一個飛吻。
蕭葉的視線本就看着他，措不及防丢來一個飛吻，心髒漏跳了一拍，有一種被砸中的感覺，表情發怔。
江昔年唇邊的笑意更濃，轉身消失在蕭葉視線裏。
江昔年走了很久之後，教室內爆發出炸了鍋的吵鬧聲。
蕭葉的大腦嗡聲作響，一團亂麻，黃小草戳戳她手臂，木着臉盯着大門口，“年年談戀愛好主動啊，跟我想象中一樣......我我我又見到真人了，太帥了，葉子你們倆要百年好合啊！”
“我真沒和他談戀愛......”蕭葉小聲辯解，黃小草依舊看着大門星星眼。
袁婷：“葉子，你看這。”
教室內吵鬧聲一波接着一波，沒有消停的意思，同學們時不時視線投給蕭葉，蕭葉書本重新立起來，順着袁婷的話看過去。
@江昔年：剛才去看了一個小笨蛋。
評論清一色說“年年太寵了”、“年年幸福就好”，黃小草也湊過來看到這條微博，感嘆道江昔年太寵了。
哪裏寵了？
江昔年昨天還趾高氣昂說不會看上她，蕭葉下意識覺得這又是一場整她的計劃。
江昔年的大明星生活最近貌似空閑得很，整天拿她取樂。
“江昔年”的搜索欄之下，有人發了江昔年在教室門口對着蕭葉飛吻的視頻，被瘋狂轉發。
不過一會，#江昔年女友曝光#話題登上熱搜，一路爬上熱搜第一。
——和論壇帖子拍到的是同一人！石錘了！
——照片裏太模糊了，視頻好清楚，這女生也太好看了吧！好清新的感覺，都可以出道了！我去關注一下她的微博。
——江昔年眼光真不錯啊，我覺得比出道的很多明星都好看，很有辨識度，一看就純天然！
——有你們說得那麽誇張嗎，我覺得就一般啊，路人長相，還沒我好看。
——你最美，你全世界最美，行了吧？
——年年！好好和小美女在大學談場戀愛啊！年糕會幫你解決所有黑料的，你快快樂樂就好！
......
蕭葉的微博粉絲數像抽打的陀螺，快速增長，不停彈出新消息，蕭葉手機再一次經歷卡頓，只能退出微博重新登錄。
微博加載完畢，陌生人私信處一條皇冠七級VIP的私信跳到最上，又被新消息壓下去，蕭葉匆匆掃過一眼，覺着頭像有點眼熟，緩緩下拉，看見用戶微博名為“江昔年。”
湊過來的黃小草看見她手機停留界面，驚呼，“私聊！”
蕭葉眨巴下眼睛，情緒緊繃，點開私聊，江昔年發來的一句話包裹在氣泡對話裏。
江昔年：“加我V：jxn12365”。
黃小草吃驚地瞪大眼，“你們還沒有互加微信？”
蕭葉無奈點頭，“跟你說了我們不熟......”
黃小草風中淩亂。
都這樣了還不熟？
蕭葉添加請求發過去，對方很快同意。
江昔年沒有發對話過來，蕭葉想了想，抱着手機靠向後背，只有自己能看到屏幕，打了一串字，思想鬥争兩秒發過去。
蕭葉：“你今天為什麽做這些？”
她說的是江昔年的飛吻和看似對視頻回應的微博。
江昔年像在忙什麽，上課鈴敲響過了幾分鐘，他的對話才跳出來，“你覺得呢。”
她知道還需要問他？
蕭葉腮幫子一鼓發送，“我不知道。”
江昔年：“喜歡你。”
蕭葉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心髒跳動太快使得胸口越來越悶，簡直要懷疑自己是否得了心髒病。
蕭葉手指顫顫巍巍不知道要回什麽，江昔年的新信息彈出來。
江昔年：“是不可能的。”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
等到心髒慢慢平靜下來，蕭葉才重新能夠思考。
她當然知道不可能的。
江昔年對待她的所作所為簡直可以說是讨厭她。
他的讨厭在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裏，都非常明顯，她不知道江昔年為什麽要一次次強調不會喜歡她。
蕭葉：“這我知道啊。”
這回江昔年回複很快，就像時刻抱着手機看着對話界面，“笨蛋。”
“......”蕭葉心中翻了個白眼，她到底說錯什麽又惹到大明星了啊。
過了一會，江昔年像是不想再和她聊，匆匆解釋，“我轉發的是你已經被人發現，現在經營專情人設是最好的法子，就這樣，不聊了。”
江昔年丢下這句話結束話題。
原來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演戲。
蕭葉看着他的解釋，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酸澀。
“蕭葉。”
一道低潤的男聲，蕭葉手上拿着打包回寝室的保溫碗，在生活區食堂門口見到呂宇皓，蕭葉很是驚喜。
呂宇皓額角貼着紗布，嘴角有淡淡的烏青。
蕭葉懷抱保溫碗走上前，擡着臉擔憂道：“你怎麽了，和人打架了？”
為了不牽動嘴角的傷，呂宇皓小幅度笑了一下，“嗯，打了一架。”
蕭葉莫名想到幾天前在江昔年臉上見到的烏青，江昔年只受了小傷，如今已經大好，而前幾天江昔年來找她和她提到過呂宇皓，莫非......蕭葉問，“和江昔年打的？”
呂宇皓像是沒料到她會猜中，停頓一會道：“對。”他自嘲笑笑，“他很厲害，和他碰拳頭是我自不量力了。”
前不久江昔年當着她的面一個人撂倒兩個彪形大漢還記憶猶新，面前的呂宇皓雖然高挑，卻偏瘦文雅，怎麽看都不是江昔年的對手。
身邊走過的人時不時回頭看蕭葉，對她指指點點，蕭葉眼神躲避，從口袋裏拿出口罩，對呂宇皓道：“你以後有什麽事別和他硬碰硬，打不過吃虧的還是你。”
蕭葉把口罩往上提了提，更多地遮住臉頰，“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啊。”
“等一下。”
蕭葉以為兩人只是碰巧遇見，剛要悶頭朝寝室樓趕去，呂宇皓叫住她道：“你在和江昔年談戀愛嗎？”
呂宇皓看着蕭葉，在他的視線裏，提到江昔年之後，蕭葉眼神明顯僵硬。
也許是他看到了熱搜，蕭葉想明白緣由，搖頭道：“沒有，我和江昔年什麽關系也沒有。”
呂宇皓帶着嘴角的傷綻放出一個柔和的笑容，一只手按到蕭葉頭上，“那就好。”
蕭葉輕輕皺眉，眨眼間好像看到呂宇皓的視線往右邊撇，蕭葉看過去，在不斷穿梭湧動的人群之後看到了江昔年和張帆。
江昔年面色發黑，反複周身散開黑壓壓一片空氣，雙眸像從冰川中鑿出般冰冷。
他冷眼看着蕭葉，轉身朝反方向離開，旁邊的張帆兇惡地看了眼他們，跟了上去，不過一會，兩人消失在視線內。
蕭葉收回視線，呂宇皓也收回在她頭上的手，因為身高差，蕭葉擡頭看他，“我先回去了。”
呂宇皓笑了笑，“好。”
剛開學時班級內競選班委，蕭葉為了調高自己的膽量和管理能力，競選了團支書，最終當選。下周大一新生要開始軍訓，作為班委，蕭葉課後被留下來讨論班級口號。
“一班一班，永遠第一！”一位班委滿臉驕傲。
什麽鬼，我覺得就要叫，“風姿飒爽，英雄氣概，披荊斬棘，唯我獨尊！”
“一點兒也不好，狗屁不通。”
蕭葉現在沒什麽點子，用筆記錄同學們說地比較好的句子記下來，方便過後找靈感。
手機跳出江昔年的微信消息，“你在哪？”
蕭葉想到在生活區見到他時惡狠的眼神，頓了頓，回複，“我在我們系教學樓。”
江昔年：“哪個教室？”
他問這麽詳細幹嘛？
蕭葉有些疑惑，還是回答，“406教室。”
江昔年沒再回複，蕭葉手機丢到一邊繼續記錄同學們說的話，過了十多分鐘，微信消息的叮咚聲音傳來，“出來。”
蕭葉猛地向外看，空無一人，她發出一個問號，“？”
江昔年：“出來。”
他到底想幹什麽？
蕭葉慢慢放下筆，低聲打斷同學們的讨論，“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去吧去吧。”
“早去早回啊。”
“葉子，有事你去忙吧，我們自己讨論會。”
其他班委大方放人，蕭葉抱歉一笑，欠身退出讨論圈，撣平褶皺的衣服朝教室門口走。
走到門外，左右觀察無人，正奇怪，突然胳膊被人拉住，被拉入拐角處，江昔年不言不語，悶聲向前走，進入樓梯間，把她拉到一片陡峭的樓梯之下。
蕭葉的背剛靠上身後的牆面，雙唇突然間被兩瓣柔軟堵住，江昔年用了蠻橫之力，蕭葉使出渾身的力氣都無法推開他。
吸吮聲從二人口中溢出，不同于第一次接吻的只停留表面地一碰，江昔年撬開蕭葉緊咬的貝齒，攻略城池，掃蕩每一寸土地。
蕭葉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因為過于緊密無法呼吸，睜大的雙眼布滿水汽，悶聲驚呼，江昔年沒有停下，更加快速地靈活挑逗，蕭葉雙手從推他的胸口變成捶打，卻怎麽也推不開她，不知道過了多久，蕭葉因為缺氧使不上力氣，整個人水一樣往下癱，江昔年放開了她，蕭葉一下子腿軟險些倒到地上，被江昔年架住。
蕭葉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兩人不看對方粗喘氣，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蕭葉找回了腿部知覺，稍微能夠靠牆站住。
江昔年的雙手從她身上收回，聲音冰冷，出乎意料地理智，“你現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蕭葉還有些潮濕的大眼睛一滞，急于否認，出口的聲音卻是自己無法預料的沙啞細膩，“我沒......”
江昔年雙手放于大衣口袋，不看她，“滾吧。”
瞳孔瞬間收縮，蕭葉心髒傳來刺痛。
這樣欺負她很好玩嗎？
蕭葉擦了擦盛着水汽的眼，推開江昔年跑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