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1章 護她

走出大樓時,夜色漸濃。

巨幅海報前不遠處, 許多父母翹首以待, 王璐璐的父母見到蕭葉出來, 揚起笑臉拼命招手。

蕭葉笑着招手回應, 牽着王璐璐靠近。

小姑娘耷拉着耳朵, 擡眼看父母,嘴巴一撇,王媽媽笑眯眼蹲下,捧着王璐璐的小臉, “璐璐怎麽啦,表情怎麽這麽委屈呀。”

王父看着母女兩的互動, 眼中的溺愛要溢出來,臉上的肉堆在一起,對蕭葉道:“真的太感謝陸老師了,我們倆要上班,只能晚上過來, 璐璐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 璐璐她很乖。”蕭葉笑着說。

“這比賽的成績......”王父臉上的肉收起來, 詢問蕭葉的眼神中有些許期許。

蕭葉摸了摸王璐璐的肩膀, 算作給她的鼓勵,“進了加試賽了。”

“我前面唱的好好的,最後一個音破音了,不然肯定能晉級......”王璐璐順着蕭葉的話小聲辯解,說着說着嘴撇的更加委屈。

“好了好了, 沒事的。”王媽媽抱住王璐璐,拍她的背給她順氣,“進加試賽也很棒了......”

王父也蹲下,慢慢拍王璐璐的背勸導,四人在原地說了會話,王父抱着王璐璐站起來,“陸老師,天黑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你家住在哪裏,要不我送送你?”

“對。”王媽媽上前一步,“這麽晚的天不好打車,讓我們送你回去吧。”

蕭葉笑着搖頭,溫聲道:“不用了,我叫人來接我了。”

蕭葉有過幾次補習班下課送王璐璐回家,知道兩家之間一南一北,讓王家送她回去會很麻煩他們。

王父颠了颠摟着他脖子悶悶不樂的王璐璐,“既然如此,那我們先走了,陸老師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蕭葉揮手道別。

王璐璐一家三口走後,蕭葉緩緩走到大馬路上打車,剛才她怕王家人擔心她,執意要送她回家才扯了一個慌,事實上根本沒有來接她的人。

打車軟件中進度條轉了又轉,一直未顯示有車輛接單。

夜色裏人流越來越少。

實在打不到車只能先在附近找一家賓館住下了。

蕭葉揚起下巴四處尋找有沒有賓館字樣,空寂的大馬路上,駛過一輛線條流利的黑色轎車,轉彎處打了個圈,停在蕭葉的面前。

這是?

蕭葉疑惑。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江昔年的臉。

江昔年看着前方,緩緩轉過頭來,眼底星河璀璨,卻又被一層霧蒙住,把自己和周遭隔離開,疏離在眼底盛開,将他整個人都包裹地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陸小姐。”江昔年淡淡道。

“......江先生。”蕭葉順着江昔年的話客套道,對着這張還算熟悉的臉稱呼江先生,一時間還有些不适應。

“陸小姐最近在哪高就?”

“在一個培訓班教孩子們聲樂。”蕭葉垂這樣小聲道。

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和江昔年這麽客氣的聊工作話題。

不可思議。

江昔年沒什麽表情變化,指尖在方向盤上動了動,“陸小姐家住哪邊?”

“......北區那邊。”蕭葉搓了搓手指,還是禮貌的回答。

他問這個做什麽?

疑問還未消散,江昔年下一句話飄來,“正好順路,上車吧。”

蕭葉一愣。

七年未見,重逢之後在江昔年面前拘束異常,如今要送她回家,蕭葉下意識拒絕,連忙擺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這邊偏僻,這麽晚了打不到車的”江昔年一頓,眸色清淺,“校友一場,送你也是應該的,上車吧。”

蕭葉垂了眼。

江昔年如此泰然自若,她再拒絕,反而顯得她心裏有鬼。

況且在附近找賓館實屬下策,今天住校的弟弟回家,她答應過弟弟會陪他的。

蕭葉輕咬下唇,稍微錯開江昔年的視線,“那麻煩你了,謝謝。”

蕭葉後退一步,拉後座的門,沒有拉開。

蕭葉滿眼疑惑地看向江昔年。

“坐副駕駛。”

使樹枝變得光禿的冬月晚風吹起,幾片落葉飄到蕭葉腳邊。

江昔年沒有看着她,蕭葉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線條深刻,如畫中的人物,細長的眸子銳利,眸內沒有其他人。

“哦,好。”蕭葉怔了片刻,才小聲回答,低着頭繞了一圈在副駕駛坐下。

江昔年把手機放入導航支架上,微側臉,“地址?”

“北區蓮潭花園.......”

江昔年說話很随意,并沒有駭人的強勢,蕭葉不知怎麽的,和他說話沒有來得緊張。

他的氣質,他破除蕭葉之前戴的減分濾鏡之下,那張俊朗,造物者特別優待的臉,都讓蕭葉覺得不真實。

江昔年開好導航,沒再多言。

車窗外裹上夜色的景物倒退,蕭葉靠着椅背看窗外,眼睛半合,漸漸有了困意,強打精神撐着。

身邊的江昔年輕握方向盤,專注地目視前方。

兩人沉默無言。

車廂內開了暖氣,蕭葉穿着棉衣,這會渾身燥熱,又不敢在江昔年身邊脫衣,她拉了拉領口,試圖灌點涼風進去。

在蓮潭花園小區口停下,江昔年的視線裏,一幢幢居民房呈現在眼前。

視線移向蕭葉,她的雙頰紅粉,許是因為暖氣太熱,小嘴殷紅,上面還有水漬的光澤,微微張開喘氣的貝齒內,小舌清晰可見。

江昔年的眼神暗了暗。

看見蓮潭花園的牌子,蕭葉像是得救了一般,小小的喘了一會氣,解開安全帶,“謝謝江......江先生送我回來。”手按上門把手,“那我先上去了,路上小心。”

“等一下。”

蕭葉已經按下門把手,聞言停止動作,一凝,問道:“怎麽了?”

“陸小姐不請我上去喝杯茶?”江昔年不緊不慢,帶着些不容反駁的氣勢。

同在一輛車內已經非常拘謹,想到還要一起上樓,身體都緊繃起來,還有她住的那個房子,實在是......

蕭葉半合的眼睫毛顫了顫,委婉道:“我家有點亂,要不改日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江昔年淡淡道,好像只是随口一說,并不在意能否上樓喝茶,“明天來接你?”

蕭葉一愣,過了片刻才理解他話中含義,“不,不用,我明天可以自己過去。”

《童聲童音》的加試賽明天錄制,想來江昔年說的是接她去錄制現場。

兩人身份懸殊,這次的故人重逢全是生分,江昔年突然提起明天來接她着實讓蕭葉一驚,或許是江昔年的客套話。

江昔年:“好。”

江昔年果然不再強求,車廂內重歸安靜,蕭葉的手重新放到門把手上面,“那我回去了,路上小心。”

江昔年輕點頭,“去吧。”

蕭葉下車,在車邊站立,沒過一會,汽車絕塵而去。

“姐姐!”拖着疲憊的身體爬上簡子樓,開門時陸子斌迎過來的一剎那,疲憊一掃而光。

“這麽晚了,小斌怎麽還沒睡覺。”蕭葉的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

“我在等姐姐。”陸子斌今年已經11歲,身高到了蕭葉的肩膀,講話時神采飛揚,蕭葉看着她,笑容緩緩釋放,沾了蜜一般。

蓮潭花園除了裝修精致的單元樓,小區深處,還有她住的房子這種老舊簡子樓。

簡子樓內的牆面有一道一道的污漬,不多的家具陳舊,沒有裝修過的水泥地面冷冰冰的,少了許多煙火氣。

她在接回陸家之前,過慣了平凡日子,倒也沒什麽,只是陸子斌從小錦衣玉食,如今過這樣的苦日子,着實難為他。

況且她在國外七年,父親去世,家境突變,發生這麽多事情,所有人都瞞着她,國外的保镖保姆七年如一日圍着她,她求學深造,找名師單獨輔導的時候,陸子斌一個人扛下了家裏的巨擔。

想到這裏,蕭葉眼睛有些濕潤,拉着陸子斌在沙發上坐下,“小斌,姐姐一直沒問你,你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陸子斌堅定地點頭,“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在哪裏我都可以的。”

蕭葉心抽了一下,把陸子斌攬入懷裏,“姐姐會努力,會好好賺錢,一定會讓小斌重新住回大房子的。”

“姐姐......”陸子斌的臉頰埋入蕭葉的肩膀,卸下故作堅強的面具,“昨天我的房間出現一只老鼠,我好怕......”

蕭葉停在陸子斌背上的手一僵,也不知道這七年裏面,陸子斌遇到過多少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幸好她回來了。

蕭葉重新拍打他的背,“那今晚我們換房睡,好不好?”

“不行!”陸子斌推開蕭葉,和蕭葉複制粘貼一般的烏黑大眼睛瞪圓,“你是女孩子,我一個男子漢怎麽可以......!”

“沒事的。”蕭葉俏皮地笑了一下,“正好今晚我不上夜班,等晚上老鼠出動了,我保證幫你抓到它。”

她的臉上總有郁色,即使笑起來也透着疲憊,陸子斌許久沒在她臉上看到別的生動的表情。

“你,你不怕老鼠?”陸子斌的表情怪異,想到了老鼠的樣子,整個人驚抽了一下。

“當然不怕。”蕭葉揚起下巴,表情小得意,惹得一直愁眉不展的陸子斌笑了起來。

蕭葉松一口氣,又聽見陸子斌道:“姐姐,你那個夜班,可不可以不去啊......”

蕭葉白天在補習班授課,晚上在酒吧駐唱,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

蕭葉知道陸子斌是擔心她,可酒吧駐唱每日結算,工資又高,蕭葉實在不想放手,“小斌不用擔心,在酒吧唱歌,姐姐挺開心的。”

之前不知道家裏出事,父親留給她的錢花的差不多了,父親也給小斌留了上學的錢,但蕭葉想讓小斌課外能夠上一些補習班,他才11歲,還有很長一段求學之路,她必須盡可能的多賺錢。

“那好吧。”陸子斌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蕭葉摸了摸他的腦袋做安慰。

姐弟兩聊了一些陸子斌學校的事情,随後紛紛洗漱睡覺。

第二天是周日,陸子斌從床上起來,蕭葉已經不在,桌上的早餐還有餘溫。

蕭葉留了張便簽,陸子斌拿到眼前看——老鼠已抓獲,我拿下去扔了,就不留給你看了,早飯記得吃。

蕭葉坐出租車去王家接王璐璐,到達昭望娛樂,評委依舊是昨天的三人,這一次加試賽王璐璐發揮的很穩定,輕松獲得晉級。

走出昭望娛樂時,蕭葉吐一口氣,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擔。

錄制現場內,江昔年如昨天一般少言少語,除了和張今涵說幾句話,便沒再張嘴說什麽,視線始終專注看着臺上的選手,坐在那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蕭葉也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不知道為什麽,臨大學習的一個多月,很多記憶都已經模糊,可想起江昔年,他說的話和那些表情,仿佛都是昨天發生的一般,清晰地刻在腦海。

北風迎面挂來,蕭葉動了動圍巾,遮住大片臉頰,只露出兩只眼睛。

今天錄制結束的早,王家父母還沒有過來,離酒吧給她安排的晚班還有一段時間,蕭葉打算拉着王璐璐去炸雞店吃點東西。

時間漸漸過去。

太陽殘留的白全部散去,城市的夜生活也開始了。

酒吧內燈紅酒綠,酒吧經理見到蕭葉,欣喜道:“小析!”

茵榮酒吧是臨市數一數二的高檔酒吧,隐蔽性好,有許多明星和上層人士喜歡來這裏,所有發的工資也比其他酒吧高。

“經理。”蕭葉笑道。

“來得正好,就要輪到你了,快去換衣服吧。”

酒吧經理為人和善,聽了蕭葉的歌,又了解到蕭葉無父無母,還要獨自撫養一個弟弟時,二話沒說同意蕭葉入職,所幸蕭葉不辜負她,第一次開嗓,便驚豔了在場所有人。

“好,那我去換衣服了。”蕭葉始終笑着,見經理點頭,轉身去往換衣間。

“你說請我吃頓好的,我特地大老遠趕過來,結果是來酒吧吃花生米?”張帆憤憤地往嘴裏丢入一顆花生。

江昔年的嘴角勾勒出一個似有似無的淺淡笑容,“那別吃了。”說着要端走張帆面前的花生。

“等一下!”張帆火急火燎攔住他,“有還是比沒有好。”花生米的盤子重歸桌上,他又往嘴裏丢入一顆。

江昔年的視線轉到舞臺上。

原本唱搖滾的男生帶着電吉他下場,舞臺燈光緩緩熄滅。

一個女生在黑暗中登上舞臺,黑暗之中只能看清一點輪廓,凹凸有致,曲線優美,大腿之上挺翹而無多餘贅肉,黑暗畫出線條,外套包裹住的豐滿被可見的黑色空氣緊貼,随着女生走動輕微波動。

江昔年端起酒杯淺抿一口。

聚光燈從四面八方起,投射至女生身上,蕭葉的臉曝光在衆人面前。

“哇哦!”臺下一名男子單手撐起一個半圓,他身後的男男女女跟着起哄。

蕭葉對着人們輕淺一笑,伴奏響起,歌聲妙不可言。

蕭葉唱的是一首甜滋滋的告白抒情歌。

有些人看着蕭葉,有些人轉回頭繼續和朋友聊天,酒吧內的氛圍輕松歡快。

蕭葉的歌聲和她的長相一般甜美,歌聲像是能夠化在舌尖變成一道甜點,在場人中,不論是否萬般煩惱,此刻都煙消雲散,只剩下享受。

三首歌唱完,蕭葉道謝鞠躬,下臺的路上,經理被身邊的一個男人招去,蕭葉還沒走遠,男人指着蕭葉對經理道:“把她給我叫過來。”

經理看向蕭葉,蕭葉聽見動靜也看向這邊,在經理的招手下跟過去,經理在蕭葉的背上推了一把,“快向陳少問好。”

蕭葉微微點頭,“陳少好。”

酒吧內許多人看到蕭葉剛下臺就被陳少招去,都不甚在意,露出心下了然的神情。

陳少是臨市有名的花花公子,換女人如換衣服,可還是有許多女人前仆後繼,期望能夠攀上高枝。

張帆看熱鬧道:“我說你怎麽來酒吧了,原來是她也在啊。”張帆加重了“她”這個字,“要不要去幫忙。”

“不用。”

張帆一愣,江昔年淺淺喝酒,眼神太過事不關己,好像對面站着的,被其他男人為難的不是他以前愛過的人,而是随随便便的一個路人。

或者是他的僞裝?

張帆細細觀察,很快得出結論。

不是。

他眼中的漠然沒有一角破碎,再無其他情緒,他不會看錯,除非是江昔年僞裝程度已經高明到從小玩到大的他也無法察覺的地步。

察覺到這種可能,張帆眼色漸漸深沉,如若是這樣,江昔年這些年的改變實在是太多,也太成功了。

陳少勾起一個輕嘲的弧度,“來,喝兩杯,坐爺腿上來。”

茵榮酒吧除了調酒師,酒保,駐唱歌手,還有一些專門陪闊少喝酒的女生,這一片區內,陳少左右兩邊各有一名穿着暴露的陪酒女,裙子低至臀線,再外圈坐着幾個陳少圈子裏的朋友,此刻全部好整以暇地看着蕭葉。

她只是個駐唱歌手,陪客人喝酒不是她的工作。

蕭葉看着對面她無法得罪的陳少,犯難。

“抱歉,我......”在蕭葉手足無措時,經理上前兩步,把蕭葉護在身後,堆起笑臉,“真的不好意思陳少,小析她是我們的駐唱歌手,不陪酒的,您可以讓小翠小銀陪你喝酒。”小翠和小銀是陳少身邊兩名女生,此刻一臉嗔怪地看向經理。

“切。”陳少嗤笑,“不就是錢給的不夠多嘛,我給這個數,夠了吧?”

兩名陪酒女驚訝地瞪大眼,反應過來,剜了蕭葉一眼。

經理為難地搓了搓手,眼珠子轉了轉,在蕭葉臉上流轉視線,讨好道:“小析,你要不陪陳少喝幾杯?這樣可以賺更多錢給你弟弟不是。”

經理這是?

蕭葉看向經理的眼神有些複雜,很快低垂下頭,“抱歉,我不想......”她小小後退半步。

“有什麽想不想的,再墨跡下去信不信我以後和我朋友不來你這破酒吧了。”陳少不悅地瞪向蕭葉,話裏沾滿不耐煩。

陳少和他的朋友一擲千金,一人頂得上十幾個顧客!經理連忙哈腰,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一條線,“陳少別生氣,我再勸勸她。”

經理對蕭葉的态度變得強勢,“快去陪陳少喝杯酒,再賠個不是,可別惹怒了陳少。”

“不行,經理......”話還未說完,蕭葉被經理推向前,離陳少只有一步之遙,陳少的手緩緩伸向蕭葉的手腕。

蕭葉退後半步。

就算要丢掉這份高薪又時間吻合的工作,她也不管了。

蕭葉做好了拼死抵抗的準備,突然間,一股強大的拉力将她向後拉,在空中轉了半圈,撲進一個懷抱裏。

臉緊貼着對方的胸膛,平穩有力的心跳聲震動肌膚,淡淡的煙草香滑入鼻尖。

對方微涼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絲。

“陳少。”

是江昔年的聲音。

他也在這裏?

江昔年的聲音響起之後,蕭葉莫名地安心下來,忘記了掙紮。

江昔年的視線瞥到陳少的臉上,語調漫不經心,“這個小可愛已經有主了。”

!!!

蕭葉猛擡頭,瞳孔收縮,貼着江昔年腹部肌肉的胸膛一震。

“哦~”陳少一副我了解的樣子,他們家與昭望娛樂有合作,對江昔年有些了解,旁人都說他寡淡禁欲,沒想到在這兒找了個小情人,陳少晃了晃高腳杯,“既然是江總的小玩意兒,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江昔年微點頭,拉住蕭葉的手腕離開。

江昔年纖長的手指稍涼,手心卻是熱的,有些薄繭的手握着蕭葉的手腕,皮膚相觸,蕭葉像是聞到一陣陣煙草香從手腕處鑽入鼻孔。

離陳少那桌稍遠處,江昔年放開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蕭葉連連搖頭,大眼睛會說話一般露出感激的神色,“剛才太謝謝你了。”

“沒事。”江昔年眼神落到別處,淡淡道:“我正好要回去,走吧。”

“诶!”不等蕭葉說話,江昔年轉身離開,走在前面,蕭葉小小的叫了一聲,江昔年沒有回頭,扯了扯衣服跟了上去。

不遠處,江昔年舉起骨骼分明的手指,淡淡的茉莉花傳入鼻尖,在舌尖融化。

上車之後,這回江昔年沒再問蕭葉地址,也沒有開導航,從酒吧出發再到蓮潭花園,二人沒有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單純的年年一去不複返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