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項鏈
“醒了?”
“嗯......”蕭葉揉了揉眼睛,還不适應窗外的光線。
“還疼嗎?”江昔年醒來有一段時間, 半坐在床上, 扶開蕭葉臉上的碎發。
江昔年看着她的時候, 總喜歡整理她臉上的發絲, 眼神很專注, 好像在觀察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毛孔,連頭發絲擋住的一點都不放過。
蕭葉覺得江昔年身上很矛盾,和他相處時總覺得他對于情緒有刻意的控制和從始至終的疏離,可他的每一個眼神卻讓人産生一種被深情以待的感覺。
抛掉這些不現實的幻想, 蕭葉搖了搖頭,“不太疼了。”身體比前兩次适應了很多, 經過昨晚的激戰,醒來時卻沒有太多的不适。
“好。”江昔年揉了揉她的頭發,搭在她腰上的手放下來,掀開被子,“起床吧, 我去做早飯。”
蕭葉手裏攥着被子遮住胸口, 微微坐起, 昨天吃完飯她直接睡了, 現在身上□□。
江昔年快走到門口,想到什麽,扭頭道:“不用穿太多,等下脫起來麻煩。”
蕭葉一僵。
江昔年說得太露骨,蕭葉立刻想到那方面。
還在讀書的時候, 生物老師上課時提到過,男生早上會興奮,他難道想......
臉頰染上紅暈,江昔年的表情意味不明,挂着一絲淺笑,走出房門。
很快,蕭葉的猜想便被證實。
坐在床邊穿衣服時,蕭葉的身體雖沒有前兩次那麽酸痛,可身上被江昔年親咬的幾塊烏青還是碰一下就疼,在她的視線裏,小腹和手臂上有幾小塊紅青相見的小傷口比較細微,大腿上的烏青更加大片和密集。
她還是按照平常一樣穿好衣服,在衛生間洗漱時,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烏青映在鏡子裏,還夾着淤血,和大腿上的一樣密集。蕭葉在衣櫃裏找了個圍巾圍起來,确保不被人發現。
餐桌上,江昔年和往常一樣很專心優雅,像一個心無旁骛的世外高人,蕭葉在他對面吃得忐忑,時不時拿眼神瞟他,又想着江昔年剛才的話可能只是一句玩笑。
客廳開了空調,和卧室一樣舒适暖和。
江昔年拉着蕭葉的手腕,在沙發上壓倒她的時候,蕭葉的手臂抵在他胸膛小小地反抗。
“上班會遲到的......”蕭葉咬住下唇,說不出後面的話,屋內通亮,視線一覽無餘,她只想把臉埋在枕頭裏,不再讓江昔年看見她羞紅臉的樣子。
江昔年在她微微顫抖的眉眼間來回輕啄,輕聲道:“放心,不會的。”
“唔......”江昔年堵住她的嘴,褪去她的衣服,兩人的衣物掉在沙發下。
夜晚時房間昏暗,看不清彼此可以給自己很多安全感,如今客廳室內通明,屋內的每一樣陳設都清晰的刻在眼前,他微微俯身,慢慢地啄她的嘴角。
一聲綿長的細哼從緊咬的唇裏溢出,蕭葉身子顫抖,細長的眉皺起,閉着眼微張小嘴,“昔年,停下......”
江昔年惡劣地笑了笑,“求我。”
新的痙攣後,蕭葉連忙咬着牙忍下去,思考江昔年的話,顫了顫濕潤的睫毛,眼底彷徨,卻不服軟。
江昔年嘆氣一聲,蕭葉眼簾下方的紅暈越來越濃重,他對着兩片紅色的火燒雲啄了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叫我老公。”
蕭葉難耐的表情僵住。
話出口之後,江昔年自己也愣了一秒。
他眼眸漸深,沒有停下動作,蕭葉嘴裏死咬着悶哼一聲,卻倔強的沒有再說話。
江昔年臉色漸漸發暗,堵住她的雙唇,落下狂風暴雨。
蕭葉雙手搭在他的背上,盡力克制自己要沖出口的聲音。
遠處的窗簾在視線內擺動。
她不知道自己對于江昔年來說算什麽。
她和江昔年之間,好像真正的夫妻一樣擁抱,可是只有他們兩個當事人才知道,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
江昔年娶她無關愛情,只是想讓家裏的長輩安心。
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純粹的交易什麽時候到了能夠随便滾床單的地步,江昔年每一次壓向她都那麽自然,那麽水到渠成,就像他們是真正的戀人。
可一切都只是水中月鏡中花。
她甚至不知道在這一場不知真不知假的感情裏,什麽時候丢了心。
明明一開始只是面對他會心跳加速,感激他所做的一切,可不知什麽時候起,連自己也不願承認,越來越對他無法拒絕,甚至想活在他們是真夫妻的幻想裏,永遠在他身邊好好過日子。
每次江昔年進入時,眼眸裏全是她,然而平時就算是笑着,也那麽有距離感。在這段假關系裏,她被江昔年吸引,被他左右,卻永遠猜不透他的感情。
江昔年放過她紅腫的嘴唇,緩緩下移到她的脖子,種下自己的痕跡,試圖用這種方式證明蕭葉是屬于他的。
他今天蠢極了。
明明早就想好了,蕭葉心裏沒有他也沒關系,他會用所有的手段留住蕭葉。
早就告訴自己得不到她的心也無所謂。
為什麽要說出這樣一句話,用這種愚蠢的方式試圖證明蕭葉的心裏有一點他的位置。
得不到她的心沒什麽要緊的,只要蕭葉不離開他,他會一直藏好自己快要溢出來的感情,演好正人君子的身份,她要是敢離開......
要是敢離開......
一聲慘叫拉回江昔年的理智。
蕭葉今天一直在忍,他察覺得到,蕭葉不願讓他聽見一點嬌柔的聲音。
江昔年奔騰的想法像是要炸裂大腦,動作上沒有留情,快速擺動,全部出來再猛地全部進去,直到聽到蕭葉的叫聲之後,腦中閃過一片白,視線重新聚焦到蕭葉的臉上,不知所措地捧住女孩的臉頰。
“啵”一聲,江昔年退了出來。
蕭葉在哭。
之前她也有在床上被弄哭的情況,可從來沒有現在這麽傷心。
江昔年手腳并用從她身上爬下來,攬着蕭葉,把她抱在懷裏,在她額頭啄了啄,蕭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停打哭嗝,江昔年笨拙地輕拍她的背安撫,“對不起,我弄疼你了,都是我不好......”
剛才躺在沙發上時想了很多,此刻大腦是放空狀态,聽見江昔年的話後,蕭葉哭得更傷心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傷心什麽。
蕭葉又打了幾個哭嗝,江昔年在她背上拍了拍,腿部彎曲困她入懷,每一個字都很溫柔,“是我不好,別哭了,小葉。”
蕭葉抽抽了一會,淚眼婆娑的大眼睛垂着,委屈地像一只被搶走小魚幹的小貓。
她是被疼哭的,可若是換做平常,江昔年停下來後她也會很快阻止眼淚掉下。今天因為江昔年惡劣的一句話,她想了很多事情,眼淚便不被自己控制的奪眶而出,并且停不下來。
江昔年看着滿臉委屈的蕭葉,聽見自己心髒融化的聲音,他把蕭葉的腦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對不起,我不知輕重了,今天請一天假好不好?”
江昔年像哄小孩一樣溫聲細語,蕭葉的腦袋貼着他的胸膛和手掌,搖了搖頭。
“聽話。”江昔年腿上靠近,更緊地圈在懷裏,“我去給你請假。”揉了揉蕭葉的頭發。
最後蕭葉遵從江昔年請假一天,回到卧室繼續睡覺,到了中午起來時,身體恢複了不少,中午門鈴響起,蕭葉去開門,是江昔年的助理,他的手上有一份快餐。
“夫人,江總讓我帶午飯給您,再為您講解你父親的當年被污蔑的事情。”
聽助理提到父親,蕭葉連忙将他迎接進門,“快請進來。”
助理帶來的是一碗鮮蝦粥,蕭葉草草喝了兩口,迫不及待地示意助理開始。
助理逐步遞給蕭葉資料,在蕭葉查看時出聲講出資料內的重點,蕭葉表情越來越凝重。
父親當年被判非法牟利,證據确鑿,實際一切都是黑心親戚在父親身邊用了好幾年精心算計的,最後厚積薄發,打的父親措手不及。
蕭葉依稀記得剛被接回陸家時,父親介紹過一位叔叔給她認識,還說是他公司裏的左膀右臂,往後幾年,父親也經常邀請這位叔叔到家裏做客。從這些資料顯示,那個時候起,這位叔叔就在籌劃搶父親的財産。
這些事情江昔年查得到,父親當年留個心眼未必不能查到這位叔叔的破綻,只是父親是真心待人,那位叔叔沒有露出過馬腳,父親也從未想過要調查他,這才被人狠狠擺了一道。
父親病倒後到離開人世的這段時間,一定非常痛苦。
蕭葉撐住腦袋,又想到家裏發生巨變時自己在國外什麽也不知道的日子,懊惱地敲了敲頭。
“夫人,您別難過。”助理觀察蕭葉的情緒,“幸好現在您父親的産業回到了您的手上,一切都會變好。”
助理說得沒錯,雖然陸氏的産值大不如前,但至少保住了父親的心血,她沒有管理公司的才能,只是做一名幕後的董事長,江昔年精心挑選了一位昭望高管到陸氏幫她打理公司,一切都在變好。
街邊的燈光從相連的店面裏透出來,路燈亮起來,汽車開啓前後燈,像一個會移動的大燈泡,在路面上繞彎和直行。
晚上江昔年回來時,帶回來一串項鏈。
“喜歡嗎?”
屋內的燈光和夜色形成鮮明對比,蕭葉坐在梳妝臺前,江昔年的手貼着她的脖子,緩緩下移,觸碰到項鏈。
蕭葉的脖子是全是一點一點的傷痕,透着銀光的項鏈中間是一顆方形鎖吊墜,在烏青傷痕的映襯下有一種病态的美感。
“喜歡。”鏡子裏可以看見小鎖項鏈很精致,小鎖的中間還有打磨成菱形的紅色寶石。她的視線從小鎖項鏈看向鏡子裏的兩人,女人很平靜,男人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在她鎖骨處停留,明明笑着卻感覺不到什麽感情。
江昔年突然送她東西,應該是為了她早上那場有些無理取鬧的大哭。
早上她被弄疼了,卻也不至于哭得那麽難過,當時閥門被打開,情緒一下子湧出來,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
紅寶石在鏡子裏閃了微光,映到旁邊鑲嵌金邊的首飾盒上,鏡子裏的女人依舊五官精致,臉頰兩塊小肉很減齡,她扯了一下嘴角試圖讓自己看上去生動一些,眼中的憂慮卻出賣了她。
明明在遇到江昔年之前,她有一大堆難題,卻比現在這種小心翼翼的生活更加自在,那時的她面對再多的困難,都有用不完的力量,向日葵一樣朝氣陽光。
沒過一會,江昔年講到早上的事情。
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彎腰前傾,停留在耳垂處,輕聲道:“早上我不是故意的,還疼嗎?”
疼,很疼。
早上被撕裂感尤為強烈,到現在還隐隐作痛。
“有點疼......”蕭葉對上江昔年充滿笑意還帶着一絲期許的眼神,微微垂頭,咬着紅嫩的下唇點頭說。
江昔年的手指從她的項鏈處拿下,一只手穿過膝蓋抱起她。
“昔年。”蕭葉連忙勾住他的脖子,濕潤的大眼睛滿是不安。
江昔年走向床邊,輕啄她的嘴唇安撫,“今晚不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江昔年:我和蕭葉,鎖了